作者:诸羊黄昏
人間驚鴻一瞥的美人白月月,已經徹底的沒有了。
從今往後,應當,就只有身爲狐妖的白月月了。
目送着白月月離去,李衛也收攏心思,準備過些日子去和白山君拜訪拜訪這沃野之地。
站在山上休養生息,穩固修爲一些時日後,李衛便下山行去,找到了正在賣豆腐的梅。
這些日子,梅門店的生意還算不錯,不過已經沒有了之前排隊的盛況了,而購買豆製品的也不再是那些年輕的小哥哥們,而是變成了買菜做飯的主力軍,大嬸大叔們。
現代就是這樣,熱度就像是一陣風吹一樣,來的快,去的也快,一陣陣的。
浮躁的流量好像風兒一樣。
梅的容貌的確夠優秀,氣質也夠好,如果有資本配合來炒‘豆腐西施’的話,說不定還能火一段時日。
但也就最多火一段時日而已,最終還是會歸於平靜,無論是流量還是男男女女們,他們會更熱衷去追尋下一個‘西施’。
下一個,永遠纔是最好的——至少許多現代人都是這麼認爲的。
“老闆娘,一份豆腐花。”
“甜的鹹的?”梅抬起頭來看到,微微有些意外,卻是李衛笑吟吟的表情。
“甜的。”
......
此時此刻,梅和李衛正在路邊的小板凳上喫着豆腐花。
鄉村的小道路,也就偶爾有摩托車路過,小車在這個時候路過的也不多。
李衛便坐在路邊,享受着這片來之...很易的平靜祥和。
“沃野之地嗎,前身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富饒無比的國家了吧。”
梅的眼裏浮現出了些許意外:“沒想到沃野之國居然還存在着。”
“貧道也想不到,在現代社會還會有妖類的聚居地。”
“沃野之國,其實我也不太瞭解,只知道是由人和妖和諧共處,資源自給自足的國家。”梅說道:“這個國家相對封閉,和外界的交流其實並不多,所以我也知之甚少。”
沃野沃野,之所以能叫做沃野。
那便是因爲那裏資源肥沃。
記于山海經內,頗有些像高中時學習的課文《桃花源記》。
只是這桃花源里人類和妖物共存。
自誕生以來就和外界的聯繫較少。
“剛好我要和白山君回去...嗯,探親,不如你也隨我一起?”
梅思來想去,覺得也還行。
去看看,也無妨。
不管,是爲了滿足好奇心,還是看看這同樣由數千年前傳承而來的土地,看看自己的同類沒,以至於不感到那麼的孤獨。
“還要稍等一下,我要留下張先生的豆腐,劉阿婆的豆泡,還有...”
梅絮絮叨叨的,將準備的豆製品都處理好。
那些梅的老客戶們。
李衛在一旁看這,笑道。
“不必那麼着急,貧道等着呢,生意重要...生活重要。”
.........
白月月已經回到了沃野之地。
參天的大樹,樹上的獸屋,在這裏,無論妖物化形與否,大部分都會以獸形在這裏生存,不過化作人形的也有不少。
畢竟人類的手掌和獸類的爪子比起來實在是太好用了。
這片地方,兼具了人類的社會形態,卻又保持了妖的原始形態。
這裏是‘妖的國’。
妖國的樹屋裏,化出靈性的野狐、野犬們盤坐一團,聽着白月月講的人間故事。
這裏的妖們很喜歡外面來的妖怪。
他們能從外面帶來很多沃野之國沒有的東西。
比如說,故事。
從外面帶來的故事,帶來的人間故事,對於單調的沃野來說就是最好的珍寶。
“阿姨,我聽說,人是很可怕的生物,爲什麼阿姨那麼喜歡啊?”另一邊一個小野狐有些疑惑的盯着白月月。
“人啊...”
白月月恍惚之間,略帶懷念的說道:“人是一種很奇妙的生物啊,歡喜的,歡喜的要生要死,厭惡的,你很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這麼多年來,白月月也算是見慣了人間人情冷暖。
在愛人去世過後,她對這人間也沒有多少留戀的。
“我們妖類化出人形,便是爲了要更靠近他們。”
此時,白月月則是不想那些過往傷心事兒了,而是笑眯眯的說道:“好了,現在你們月月阿姨說完了,該你們說了,這沃野的故事。”
“我們沃野這裏,有喝不完的水,喫不完的糧食,喫飽了就能睡,睡飽了就喫。”
“這裏沒有塵世的紛爭,沒有什麼勾心鬥角!”
“都是青祖的功勞!”
一個小鳥妖傲嬌的說道。
這小鳥,乃是一麻雀精怪,父母都是妖物,生下她來,天生就有幾分神異,喉無橫骨,能言人話。
“青祖嗎...”
白月月卻是沒有反駁這句話,昂揚起頭來,能看到時不時在天空中浮現的幻影,有一隻巨大的鳥獸在沉睡。
“悄悄告訴你哦,我們的青祖,曾經當過西王母的信使呢?”此時那位小雀精神祕兮兮道,彷彿說了個什麼不得了的大祕密似的。
“切,這個故事我已經品鑑的夠多了,還有沒有別的故事呢?”
新來的小狐狸妖聽着夠多了,然後神祕兮兮的說道:“我給你外面的軟糖果,你再給們講一個唄。”
雀精想了想,然後繼續娓娓道來。
“這是我媽媽跟我講的,關於青祖奶奶以前的故事。”
第一百六十一章臨鏡而悲者
小雀講起了‘祖奶奶’的故事。在很久以前。
也許是天地初開之後,也許是天地初開之前。
有一鳥獸,誕生於天地之間。
祂沒有父母親人兄弟。
只是孤獨的在天地人間遊蕩,在這一方天地之中尋找同類的身影。
可惜無盡的歲月流逝,祂始終是找不到自己的同類。
後來,祂成爲了西王母的信使。
祂問西王母,說。
‘我們一族,就只有我了,是嗎?’
西王母說。
‘即使是我,也只見過你一位。’
祂不相信,還在尋找。
在天地之間遊蕩,有一日,祂又來到了人間,撞翻了人類製作的銅鏡。
祂看到了鏡子裏,五彩斑斕的鸞鳥,十分的高興,然後想去觸碰祂,卻是一觸既碎。
祂也只能臨鏡而悲。
天地之間,祂的同類,只餘祂在了。
其名爲鸞。
青鸞。
......
沃野之地,隱隱於林中。
是位於張家界,神農架林區。
這映入眼簾的就是鬱鬱蔥蔥一片盎然綠意和自然清新的氣息。
隱於林山木間。
靠近這林木山間的時候,李衛手中的青羽綻放出微微的光芒,有所感應。
一旁的白山君則有些躊躇忐忑。
李衛則是無語,這又不是去見公婆,有什麼忐忑的。
另一邊,梅的山神靈力則是有一種暢通無阻的感覺,隱隱之間有法力在牽引着她的身子。
相當於給梅特地開了個通行證,不用青羽就能進去。
而李衛和白山君則需要青羽作爲憑證。
“這沃野之地,不禁山神進入其中啊...”
復行數十步,然後豁然開朗。
李衛心有所感,知道了這地方存在的形式,和自己的太虛觀一樣,是類似於洞府的事物,可以隨神通法術隱匿其中。
想必裏面有一位修爲高深的存在在把控着沃野之地。
這裏依然是和神農架相似的風光,綠木參天環繞,卻是多了些不同的風景,還有許多外面沒有的百年千年大樹,參天環繞,壯觀無比。
談天說話的妖鳥獸類,半化人形半獸形態的妖怪,都在此地盤旋逗留。
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持信物進入了沃野,當即有人出來迎接。
一個英俊的青年。
頭上長着鹿角,而足部也是蹄狀。
是一個化形的妖類,不過也許是修爲的緣故,沒有化形完全,還保留了一些獸的特徵。
此時,李衛便主動打招呼說道。
“我等是帶他回來...探親的。”
白山君虎頭虎腦的,左顧右盼,好奇之餘也不失一些警惕。
這妖一看到白山君就驚呼道。
“你是白山的孩子?”
“我爹的名字...叫做白山?”
白山君愣了愣道。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老爹的名諱。
他的名字,叫做白山啊。
白山君從未有知道過他父親的名諱。
只知道他是山君,象門山的山君,便以白山君爲名。
“他在我們之間很有名,至少以前是這樣的...”
鹿角妖怪看了看李衛,然後拱手道:“來者便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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