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小南瓜
“我們負責設計實驗,他負責研究實驗的數據、結果。而且,有時候,他的直覺真的是非常靈敏。”
“你記得嗎?剛纔會議上,他說看好你說的方向,戴主任問他原因,他回答了兩個字,說是‘直覺’。”
“他都說了是直覺,我們就相信他,然後正常設計實驗,等着看結果就好了。”
張薇仔細的進行了解釋,語氣中夾雜着對趙奕的絕對信任。
放在李明的耳朵裏,甚至可以用‘崇拜’來形容,他覺得張薇有點‘狂熱信徒’的意思,但看着她的表現又像是在闡述事實,一時間都感到有些迷茫。
最後他只是愣愣的嘟囔,“是這樣?是這樣麼……”
……
研究所以外並不知道2CV-炳氫分子,也不知道同步研發藥物的事情,大學裏關注的焦點只有一個,就是即將到來的‘超對稱問題’論證學術報告。
趙奕到新聞上打了個‘廣告’,就只是給宣傳渠道之一,彌補一下發表論文平臺影響力的不足。
報告會最主要是讓頂級的數學家、物理學家們知道,理學院特別給世界各大學術機構、大學發了邀請函,還配備了參與的名額,並開通自由申請渠道。
在所有的邀請中,機構、大學的邀請就佔了一半兒,剩下的則留給自由申請或特別邀請的人員。
這次的邀請是盛大的。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研究成果,估計都不好意思給世界頂級的學術機構發邀請函,趙奕的學術報告就不一樣了,理論物理有影響力的機構、大學都被邀請到,機構就包括牛頓研究院、國際理論物理中心、歐洲核子組織、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國家科學院等等,一些國際上有名的大學也受到了邀請,只是大學名義配給的名額並不多,因爲一些頂級的數學家、物理學家,都是通過自由申請來的,或者乾脆就報個名字足夠了。
頂級的數學家、物理學家,待遇自然是不一樣的,因爲他們有足夠的參與資格,並且個人有一定的影響力,自然就不會受到名額限制。
像是有的自由申請人,乾脆就一個碩士或博士學歷,沒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就肯定要審覈一番。
因爲,報告的難度。
趙奕的‘超對稱問題’論證,難度是非常高的,水平不夠、知識量不充足,根本就完全聽不懂,佔據一個名額沒有意義。
燕華大學的安排是在研究生樓最大的會議室進行報告會,但最多也只能容納三百到四百人,而學術圈傳出報告的時間後,自由申請的數量高達兩千多人。
學校光是在篩選參加人員,就花費了不少精力。
主要還是保證不出問題。
一些普通的申請人還好一些,因爲能參與的人員數量有限,拒絕也就拒絕了,萬一某個菲爾茲、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非要走官方渠道來個自由申請,結果被直接排除在外,傳出去可不怎麼好聽。
“諾貝爾物理學家得主XXX先生,申請參加趙奕在燕華大學的報告會,結果被拒之門外……”
“菲爾茲得主XX先生,自由申請旁聽報告,竟然被無情拒絕……”
總之,篩選自由參加人員的工作,確實付出了很大精力。
在臨近報告會開始時,學校裏的氣氛確實不同了,普通學生的體會就是,學校裏的外國人變多了,有些地方設置了禁區,路上經常能看到全副武裝的警-察,嚴肅的安保讓人感覺有些緊張。
媒體記者也變多了。
當走在學校的小路上,經常能看到有不認識學者,正接受記者的採訪,有的是國內的學者,有的則是國外的學者。
有意思的是,有些學生邭夂茫材芘龅接浾邟裨L,一般都是在做調查,問幾個小問題,“你知道趙奕嗎?”
“你能對趙奕做個評價嗎?說自己的感覺就好。”
“你知道趙奕在數學和物理領域,完成過什麼重大成果嗎?請具體說說。”
“你知道超對稱性問題嗎?”
“……”
大部分調查問題都和趙奕以及他的成果有關。
有的媒體不只是採訪燕華大學的學生的,還對前來的學者做調查,問一下有關趙奕的問題。
趙奕彷彿成了‘超級明星’。
……
很快。
學術報告會到來。
當天大學內直通研究生樓的區域被封鎖,只要手持邀請函的來賓、學校內的工作人員以及被允許的記者才能夠進入。
好多人乾脆就站在外圍區域,遠遠看去好像是一場明星見面會一樣,只是前來的人不像是粉絲那樣狂熱。
大型會議室裏,好多人都提前來了,有的甚至提前一個小時,還有的爲了做學術交流,或者認識一下大佬,乾脆早早的就等在裏面。
八點。
記者們都架好了攝像機,開始進行可拍攝採訪。
這時候大部分人都來了。
前排坐了好多的數學物理大佬,光是諾貝爾獎得主就有五個,菲爾茲得主則有三個,有記者也開始介紹起情況。
“我們能看到報告會現場,有很多國際知名學者。”
“前排有五個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分別是楊鎮寧、謝爾登-格拉肖、戴維波利策、喬治-斯穆特以及益川敏英……”
記者分別做了介紹,隨後依次過去做採訪。
其他幾個諾貝爾獎得主都很熱情,還分別對趙奕進行了點評,只有謝爾登-格拉肖表情冷淡,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趙奕,是個數學天才,物理……”
他沒有繼續做評價,嘴角卻露出了不屑。
記者只能尷尬的走開。
大學裏對來人的安排,也和國際上學術知名度地位有關,諾貝爾獎物理學獎、菲爾茲得主們,肯定是要坐在前排的,謝爾登-格拉肖則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和楊鎮寧、愛德華-威騰同等。
他們三個是第一排最中間,其他諾貝爾物理學獎、菲爾茲得主,或者是其他知名的學者都分散在兩邊或者第二排。
楊鎮寧是華人物理學家,也一直在國內工作,地位上肯定是不一樣的。
愛德華-威騰和趙奕有學術研究合作,‘超對稱問題’論證也和兩人的學術合作密不可分,他和趙奕是好朋友的關係,另外,他也是世界最有影響的數學家之一、弦理論的革-命領頭人,給的待遇肯定不一樣。
謝爾登-格拉肖能和楊鎮寧、愛德華-威騰同坐在中間最好的位置,足以見得國際上的學術地位了。
他的主要研究淋雨是電弱理論、GIM機制以及大統一理論,憑藉推廣電弱理論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而他獲得諾貝爾物理學家時,年紀才只有四十出頭,到現在二十多年的時間裏,也一直從事理論物理研究,並在歐洲核子組織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世界上好多頂級學者的性格都有些怪異,大概是天才總是和凡人不一樣,謝爾登-格拉肖的性格非常的極端,他對待學術的態度涇渭分明--
只要是他認可的理論,就持有絕對支持的態度。
比如,大統一理論。
只要他不認可的理論,就會直接定義爲‘虛假的’、‘謊言’,甚至是‘學術詐騙’。
弦理論,就是如此。
謝爾登-格拉肖甚至因爲哈佛大學接受了弦理論,一怒之下離開了哈佛大學,並批評哈佛大學接受‘騙子理論’。
所以當愛德華-威騰和謝爾登-格拉肖被安排坐在一起,氣氛就實在有些太尷尬了,兩人根本連一個禮貌的點頭都沒有,偶爾轉頭看一眼都滿是不屑。
愛德華-威騰再看了眼謝爾登-格拉肖,都感覺渾身不對勁,他對楊鎮寧說道,“楊先生,能不能和我換個位置?”
“好。”
楊鎮寧顫顫的站起來,嘴角硬憋着笑和愛德華-威騰換了位置。
謝爾登-格拉肖注意到愛德華-威騰的做法,扭過頭看向了旁邊年輕的喬治-斯穆特,問道,“換個位置?”
喬治-斯穆特都沒看他一眼,果斷搖頭道,“我拒絕。”
謝爾登-格拉肖瞪大了眼。
喬治-斯穆特表情動也不動,“前年我在電視劇客串了個角色,你在網上說我演得像個小丑。我去爭辯了一句,你還把我拉黑了,我還記得。”
“……”
謝爾登-格拉肖尷尬又氣氛的瞪了一眼,錯開了喬治-斯穆特,問向一側的益川敏英,“能換個位置嗎?”
“啊?”
益川敏英站起來點頭道,“當然可以,格拉肖先生,請坐過來吧。”
“謝謝!”
謝爾登-格拉肖站起來,很用力的說了聲謝謝,但語氣卻有些兇惡,還是對着喬治-斯穆特說的。
益川敏英同意換了位置,結果換來對方一聲‘用力的感謝’,心裏稍稍也有些不滿,但他只能尷尬的坐過去。
這次喬治-斯穆特轉過了頭,很認真的對益川敏英說道,“你同意換了位置,他也不會感謝你。你是RB人,他有種-族歧-視,覺得你理所當然會同意。”
謝爾登-格拉肖很用力的大聲,強調說道,“斯穆特,我就坐在旁邊,能聽到你說話!”
“我知道。”
喬治-斯穆特回了一句,繼續對益川敏英說道,“看到沒?他就是那樣的人。”
益川敏英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謝爾登-格拉肖只能咒罵一句,“混蛋!”
第三百七十六章 格拉肖:詐騙理論不可能這麼完美!
八點二十。
在人羣的簇擁中,趙奕穿着西裝領帶邁着端正的腳步走進會場,空氣中的嘈雜迅速被降溫。
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走上了講臺,站在最中間的位置,朝着臺下看了一眼,馬上注意到了第一排的來賓。
楊鎮寧、愛德華-威騰,楊鎮寧的旁邊是……
小野?
不對,是那個、那個……他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名字,只能略過看向其他人。
喬治-斯穆特。
兩天前,就已經見過了喬治-斯穆特,倒是沒什麼奇怪的,但斯穆特旁邊坐着的就有些驚訝了。
“謝爾登-格拉肖?”
“這個老頭……他會來參加我的報告會?”
“不應該啊……”
趙奕以平靜的神色注視謝爾登-格拉肖,心裏不由得產生了疑惑,他去歐洲參加核子組織數據分析工作時,會議上見到過一次謝爾登-格拉肖,但兩人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因爲之前給謝爾登-格拉肖審覈論證希格斯粒子的稿件,猶如石沉大海一樣,等於是被直接拒絕了。
他還聽基博爾說起謝爾登-格拉肖的性格執拗,後來似乎是對他以計算機方法爲主題,論證物理實驗結果很是不屑一顧。
趙奕對謝爾登-格拉肖也有了解,知道這個老頭不相信弦理論,或者說不相信‘不可能被證明’的理論,粒子的邊界理論和絃理論有關聯,一定程序上來說也是‘不可能被證明的’,可定‘入不了謝爾登-格拉肖的法眼’。
“難道這老頭改變了看法?覺得粒子的邊界理論可以接受?”
他想着馬上搖頭。
改變看法?開什麼玩笑?絕對是不可能的。
如果換做是年輕人,接受新的理論、審視之前的學術判斷,不是件非常難以做到的事情,但一個獲得了諾爾貝物理學獎,並且學術圈有名的執拗老頭,想讓他改變對學術的看法,或許比讓他自殺都難。
好多人都覺得學術圈具有包容性,實際上,放在理論物理圈子裏,真的是很可笑的言論。
理論物理圈子中,相斥的理論就像是敵對的,對理論的信任,完全不下於宗教的狂熱。
愛德華-威騰就是明證。
另外,不同理論之間的研究者,都像是宗-教教徒一樣,他們希望其他人相信自己致力於研究的理論,同時瘋狂的排斥與存在理念衝突的理論。
謝爾登-格拉肖就是明顯的例子,他排斥一切和自己理念不符的理論,對待弦理論研究者的態度,彷彿就是對待一名‘詐-騙犯’,尤其‘詐-騙犯們’還都不會被法律制裁,而是繼續做‘詐-騙’工作,並且生活的非常好……氣人不氣人?
“還好……”
趙奕有些欣慰的想着,“沒把愛德華和這老頭安排坐在一起。”
……
謝爾登-格拉肖和趙奕對視了一眼,散發的眼神十分的凌厲,其中沒有任何一絲友好可言。
他當然不是‘改變了看法’,而是專門過來揭穿‘學術詐騙’的。
超對稱問題論證是理論物理發展的基礎,會被全世界所關注,他希望能出現超對稱問題的論證,但絕不是以一個‘詐騙’式的新理論爲基礎。
想要揭穿一個‘詐騙’式的新理論要怎麼辦?
首先,必須對新理論有足夠多的瞭解,也需要對新理論對超對稱問題的論證,有足夠多的瞭解。
以謝爾登-格拉肖的水平,看懂趙奕的論文不是什麼大問題,一些小細節還有待琢磨,但整體上都已經瞭解了。
現在謝爾登-格拉肖就準備認真聽一遍報告,隨後找出問題所在,當場揭穿‘學術詐騙’的問題。
他正是爲此而來。
謝爾登-格拉肖自認爲是帶着正義而來,哪怕多數‘同行們’都看好論證內容,但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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