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小南瓜
毫無疑問的是,做頂級成果的演講報告,有助於學校在世界的名氣、影響力。
事實上,最開始燕華大學也沒有決定好,讓趙奕在研究生樓做演講,或者說,他們沒有決定權。
這是趙奕提出的。
他根本沒有考慮過去其他大學演講。
有好多人都建議他去影響力更大的舞臺演講,包括學校內的一些教授,周立、胡志斌等人,都有類似的看法。
趙奕還是明確的拒絕了。
如果換做一個普通的學者,研究有了成果以後,肯定會希望到更大的舞臺展現自己,讓更多頂級人士認可自己的成就。
他就根本不需要了。
什麼大舞臺、什麼影響,都根本不重要,甚至他連演講都不做,成就也會被世界認可。
這是研究的性質決定的。
另外,也和證明過程有關係,懷爾斯的費馬猜想證明,到牛頓研究院就做了三次報告。
爲什麼呢?
因爲絕大部分人根本聽不懂,他需要用詳細的講解,讓有能力聽懂的人聽懂。
趙奕的證明就根本不需要了,他沒有用到自創的證明方法,也沒有用到非常複雜的數學方法。
大部分頂級的數學家,只要基礎知識足夠,花費一天時間就足夠看懂他的論文了。
這也是他完成投稿以後,就肯定下一期能發佈的原因。
當數學研究者能輕易的看懂內容,自然就不需要在更大的舞臺演講,因爲成果本身就是世界級的,根本不需要特殊人物去認可。
這就是趙奕證明哥德巴赫猜想,和懷爾斯證明費馬猜想的不同,他也根本不擔心,像是懷爾斯那樣,後續會出現什麼爭議。
所以,演講真的只是個形勢。
既然只是走個形勢,自然在哪裏都可以了。
燕華大學就很好。
家門口、距離近、熟悉的環境,也不會來多少看不順眼的傢伙,想來聽的就來聽,不來聽的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根本不耽誤時間,他還是能繼續享受大學生活。
大學生活纔是最重要的。
三天時間過去了。
在過去的時間裏,《數學學會雜誌》還是《數學新進展》的哥德巴赫猜想證明,都被好多頂級人士、數學學者進行論證,好多人都爲《數學學會雜誌》上,簡單、粗暴的證明方法拍案叫絕。
那種方法很多人想到過,但所有人都倒在了複雜的列式論證上,可趙奕卻用了極限分析法完成了。
中途的一些思路、轉換技巧,讓人看着都感覺很精湛,都有種‘原來如此’就的感嘆,像是在一團迷霧的山嶺中,找出了一條通往光明的路。
《數學新進展》上的廣義證明,意義來說確實更大一些。
只針對哥德巴赫猜想的分析證明,就像是完成了一道複雜的難題,實際意義其實並不大;《數學新進展》上的廣義證明,討論了素數兩兩結合組成偶數的覆蓋問題,一個足夠大的偶數會被很多素數組合覆蓋,但具體有多少種是不確定的。
而對論證過程詳細研究,甚至能寫出個近似的函數,來分析最可能的數值範圍。
就像是老納什的觀點,“這能夠幫助人們更瞭解素數。”
趙奕的兩種證明論證方法,最讓人拍案叫絕的就是,過程並沒有想象中的複雜。
不要說最頂級的數學家了,普通對數學有研究的人,三天時間都足夠看懂很大一部分。
在令人晦澀難懂的數學理論研究領域,類似的簡單證明方法已經非常非常少了。
現在好多新出的數學研究成果,都讓一些對數學有研究的學者望而卻步,因爲過程實在是太複雜了,中途總會有些繞腦的邏輯問題。
證明這個,也證明了那個;那個包含了那那個,所以這個也證明了那那個,再加上新出現的那那那個……邏輯問題就是這樣的。
另外,還會出現一些不確定的、惹人爭議的數學理論。
懷爾斯的證明就是其中的典型,他的證明中有好多邏輯問題,也存在明顯不確定的理論,被用在了證明條件中。
這就是引起爭議的原因。
趙奕的兩種證明方法都沒有出現以上問題,正因爲如此,才便於研究者理解內容,所得出的結論也不會存在爭議。
好多人都因此討論起來,他們認爲數學的研究就應該像是趙奕的論文一樣。
不確定就是不確定。
比如,三維震顫波形圖,趙奕在塑造論文中就提到,波形圖只是一種猜想,是基於黎曼猜想塑造出來。
確定,就是確定。
在確定的研究成果中,就不要使用任何不確定的理論,最好也不要使用複雜到,只有少數幾個頂級數學家,才能看懂的方法。
這些討論很快擴散到了網絡上,大多數都是對趙奕研究的肯定,也有對其他數學成果的不滿--
“看看,這才叫證明,兩種犯法,都很直觀!”
“我的導師說,他看懂了《數學新進展》上的證明過程,確定結果是正確無疑的。”
“我只是一個在讀研究生,也看懂了一部分內容。證明的整體構架也明白了。”
“研究趙奕的證明論文就是一種享受。就好比是在做一道,有確定答案的數學題,而不是扒開惡臭的糞坑,去找尋一塊屎黃色的石頭,最後卻發現,那只是被凍結的屎……”
“樓上的形容,厲害了。非常感謝,我正在喫飯,你成功讓我減肥了!”
“所以趙奕獲得菲爾茲,還有什麼異議嗎?如果下一屆菲爾茲不是他的,這個獎項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恕我直言,你們都沒抓住重點,趙奕可是用兩種方法證明哥德巴赫猜想……請問,他的智商有多少?估計愛因斯坦復活,也要甘拜下風!”
“我頂復活的愛因斯坦,他會是宇宙之王!”
“我頂趙奕,他是我男神!”
“我頂我女朋友傑娜,可惜鄰居阿姨不給機會,每次我路過的時候,還總看到她端着把槍……”
……
時間一天天過去,演講報告即將到來。
一大羣數學家、學者湧入進入了燕華大學,還有很多是來自國外的數學家。
其中還包括一些數學界重量級的人物。
比如,普林斯頓大學的休斯教授。
佛羅里達大學的湯姆森教授。
另外,還包括剛獲得菲爾茲獎的陶哲軒,他還是第一次來中國,行程完全是突然性的。
陶哲軒一直都有來中國的打算,除了父母是中國人的因素外,也是考慮到了和趙奕,商談一下數字壓縮技術的問題。
數字壓縮技術的專利權,已經申請下來了,還和幾家大公司談好了專利使用費,但具體到使用技術上的問題,還有收入分成方面,都是需要和趙奕面談的。
當聽到趙奕完成哥德巴赫猜想證明的消息,陶哲軒就決定來中國一趟,他在大學的課程剛好結束了,就向大學申請了學術交流,來聽取趙奕的演講報告,再和趙奕談一下具體問題,也計劃到各地轉一轉,就當給自己放個假。
陶哲軒是提前兩天到的,他享受了不同的待遇--
趙奕親自接待。
趙奕帶着陶哲軒到大學裏逛了幾圈,一遍談着哥德巴赫猜想、數字壓縮技術等問題。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他送陶哲軒回酒店,還在一起喫晚餐的時候,討論了下,破解屔財挡孪肟赡艿南敕ā�
等等。
這一天過的非常豐富,但趙奕覺得要遠離陶哲軒。
這傢伙就只會談學術嗎?
太累了!
陶哲軒的數學水平確實很高,無論是那方面都瞭解不少,好多方面都能說是精通,還有對一些應用數學領域理論的理解,趙奕都只感覺望塵莫及,知識的積累方面,他和世界頂級水準相比確實還要差一些。
演講報告的當天上午九點,燕華大學研究生樓已經戒嚴了,只有憑藉工作證、邀請函才能進入。
大型會議室裏,早早的人滿爲患。
除了受到邀請的人、主動過來的知名學者外,還有許多跟着導師過來的學生。
人數太多的煩惱也是很大的,會議室的容量是有限,總不能讓來人在過道里聽報告,負責人開了個小會,才決定主動剔除掉一些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
演講報告被安排上下午進行,上午是一個小時,下午也是三個小時,趙奕要分別講解哥德巴赫猜想的兩種證明方法。
之所以這麼安排,和兩種證法的難度有關。
雖然簡單、粗暴的證明方法,花費的時間更長一些,但只要瞭解到研究列式的重點,再用極限變化去做分析,就等於是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這個方法講解都很簡單。
廣義上證明素數兩兩結合,覆蓋所有的偶數,難度相對要高上不少,就必須要花費更長的時間,再加上後續的提問時間,三個小時都不一定能結束。
趙奕站在會議室內做準備的小房間裏,遠遠看着會場內的人,低頭看了下時間,也深吸了一口氣。
他有那麼點緊張。
他的緊張來源於哥德巴赫猜想的成果。
如果不是真到了做演講報告,他還真沒感覺怎麼樣,而看到這許多的數學家、學者,聚集到了燕華大學的會議室,他直接感受到了,完成哥德巴赫猜想,影響力究竟有多大。
不過……
他可是用兩種方法完成了證明,說白了其實也就沒什麼了。
上午只是講解最簡單、直接的方法,根本是一點壓力都沒有,而做完了一種方法的講解,另一種方法還會有壓力嗎?
所以,也沒什麼。
趙奕深吸了一口氣,儘量保持好精神狀態。
“時間差不多了。”旁邊胡志斌提醒了一句。
在做演講報告的工作上,胡志斌就像是成了趙奕的助理,負責了很多的失誤,也包括幫助趙奕做PPT,演講所需要的文件、資料,以及幫他對重要來賓進行介紹。
趙奕整理了下衣服,帶着自信的笑容走進會場。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那些沒有見過趙奕的人,看着走到臺上的年輕面孔,實在是感到震驚不已。
太年輕了!
雖然知道趙奕還不到20歲,但真正見到的感觸還是不一樣,多數數學領域的人士,做研究最年輕也要二十五歲後,二十歲面色還帶着一絲稚嫩,真是不可想象的年紀。
趙奕走到臺上的時候,心裏的緊張就完全沒有了,他開口道,“感謝大家來到燕華大學,聽取我有關哥德巴赫猜想的證明報告。”
“我的第一種證明方法很簡單,前面會敘述證明的理由,後續都是論述、分析部分。最後會留出一部分時間,給大家做提問。”
他說完朝着大家微微鞠躬,就按照設計好的步驟,打開了PPT的頁面,隨後開始了證明的詳細講解。
因爲所用的方法很直接,就是設N爲自然數,以N爲中心點做前面素數的對稱數,隨後把所有的對稱數乘在一起,分析所得出複雜列式的最大影子。
證明方法的難點就在於列式的分析。
演講報告不同於給學生講課,因爲學生什麼都不懂,就需要講解的很詳細,下面坐着都是數學領域的專家、學者,就不需要那麼麻煩了。
那些很簡單的東西就直接PPT過掉,只抓住證明的核心要點來詳細講解。
這也就導致講解的速度非常快。
前來聽取報道的人,大多都看過發佈的論文,就算沒有完全看懂的,整體證明過程也是知道的,他們想聽的也是最關鍵的部分--
極限轉換分析。
趙奕以極限轉換分析的方法破解了複雜列式,過程給列式做了變換,還拆分進行了討論,最終得出了最大因子大於等於N的結論。
等趙奕對關鍵點進行詳細的講解後,會場的人才發現,確實像是趙奕開始說的,知道了關鍵點證明過程並不複雜,也怪不得好多人都能輕鬆看明白。
趙奕講解了大概有四十分鐘,之後就到了提問時間。
一個小時的時間安排很緊密,但實際上,針對證明過程做提問的人並不多。
多數人都在反思……
證明過程並不太複雜,涉及到的知識點也並不多,彷彿就是解了一道難度非常高的題目。
但是……
“爲什麼我沒有想到呢?”思考很快就有了結果。
還是關鍵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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