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欢吃脆桃子
“爸,《國家寶藏》開播了, 你要看嗎?”
兒子的聲音及時的打斷了他的沉思。
老張叔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兒子聞言便幫老張叔打開了電視, 因爲米國不能直接收看《國家寶藏》需要下載網絡app,通過網絡端口來收看,所以這個操作過程還費了一番功夫。
不過好在,沒過多久電視上面就有了畫面。
兒子調出來畫面之後就離開了,臨走之前看了一眼老張叔的背影,重重的嘆了口氣。
而老張叔對於這一切渾然不知,注意力放在了電視屏幕上面。
......
“大家好,這裏是大型文博探索類節目,我是主持人張國,又來到了《國家寶藏》的舞臺上,這一期我們也有了新的主角,讓我們跟隨蔡院長一起,走進江浙博物館。”
張國說完,鏡頭直接給到了另一側一個留着短髮,帶着眼睛的婦女身上。
也是這麼多期節目以來首次出現的女院長。
“我們江浙博物館建立在乾龍皇帝珍藏《四庫全書》的舊址之上,也是江浙博物館前身,西湖博物館的所在地,我是江浙博物館的看門人, 蔡琴。”
“江浙博物館十萬餘件館藏,蔡琴館長推選的第一件國寶是什麼呢?”
張國看着蔡琴。
蔡琴微微一笑。
“我們江浙博物館推選出來的第一件國寶就是擰波“萬工轎”。”
話音剛落, 在身後的大屏幕裏面便出現了一頂大紅色的花轎。
但是相比起普通的花轎它的身上多了很多的裝飾,從裏到外將整個花轎都塞得滿滿當當。
有抬轎的轎伕,有跟隨的媒婆,有敲鑼打鼓的樂隊,每一個人物都被雕刻在花轎周圍。
乍一眼只會覺得各種精美的物件充斥在眼前,細看之下,就會被每一個栩栩如生的裝飾驚歎道瞳孔震驚。
這已經不是一頂簡單的花轎了,更像是一件藝術品。
“論歲數,萬工轎是《國家寶藏》中這麼多件文物裏面最年輕的,但是它的工藝卻已傳承千年,整臺轎身雕刻有250個朱金漆木雕人物,最小的一個僅有大拇指大小。”
“當轎伕抬起轎子,喜樂奏響,這些木雕人物如同復活一般,隨着轎身起伏而姿態萬千,陽光下,黃金包裹的轎身閃閃發光,一頂花轎耗盡千萬工時。”
蔡琴的聲音減弱,現場的觀卸急划嬅嬷械摹叭f工轎”給震驚到了。
這種震驚不是源自文物的歷史和背景。
而且單單因爲文物精緻的本身。
上一次《國家寶藏》現在有這樣的震撼,還是在“葡萄花鳥紋銀香囊”那一期的時候。
現在,這種場景重現了。
除了現場的觀兄猓聊煌獾睦蠌埵逡餐瑯尤绱恕�
看着“萬工轎”內心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作爲一個出生在江浙的老人,對於“萬工轎”的歷史早有耳聞。
如今在《國家寶藏》的舞臺上看到實物,老張叔既感到震驚,同時一種來自血脈中的自豪感噴湧而出。
也就我大天朝纔有這樣精美的工藝品。
“每一段文物在它的背後都有一段歷史,那麼這頂“萬工轎”的背景故事是什麼呢?接下來啊,讓我們一起回到民國初年,那個風雲跌宕的歷史,看看萬工轎的前世傳奇。”
張國的聲音迴響在舞臺上,但是人卻沒有出現。
伴隨着張國的聲音減弱,舞臺上的燈光變化。
將現場的觀幸约捌聊煌獾睦蠌埵逡幌伦永亓嗣鲊跄暌患颐小熬鄢商枴钡泥推鞯暄Y面。
這是一家專門承辦紅白喜事,慶典禮儀的商號。
......
“小二,幫我查查賬面上還有多少錢?”
掌櫃從後臺走了出來,吩咐櫃檯前面的賬房先生。
扮演掌櫃的這個人老張數覺得很熟悉。
好像是國內的一個明星,只不過老張叔喊不住名字而已。
就在賬房先生算賬的時候,一個工匠從門外跑了進來。
“東家,這大漆和硃砂還沒到呢?”
“這樣,您再容我一個禮拜。”
掌櫃想了想。
工匠面露難色。
“東家,不是我不容你啊,只是一個禮拜後就變天了,到時候這大漆和硃砂肯定幹不了,要是這木頭再變形了,這麼多年的功夫就白費了。”
掌櫃聽到這句話,扭頭看着賬房。
“小二,從賬面上先拿2000。”
“2000?拿不出來啊,掌櫃的,錢我們都搭在轎子上了,現在滿打滿算賬面一共就1000。”
賬房先生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
心中對於掌櫃的費盡心血要造這頂轎子表示不理解。
掌櫃聽見這話,眉頭緊鎖。
這時工匠走了過來。
“東家,這工序用料也不是沒得商量,木材降一檔,金箔用銅錫代替,亭臺樓閣只做單層,幾百個人物,只挑重點展現,圓雕,浮雕,透雕三種雕法,只留其一,轎子上也別放椅子了,一塊木板簡單便宜.....”
工匠話還沒說完,就被掌櫃的給打斷了。
“不行,一樣也不能少....”
“慢着!這個錢不準動!”
一道略微嚴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腥寺劼暱慈ィD時問候起來。
“趙老闆!您怎麼來了。”
“再不來,怕是你還忘了有我這個股東。”
趙老闆恨鐵不成鋼的指着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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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笑了笑。
“您嚴重了,用錢的事,理應跟你知會一聲。”
“當初是看你這個小夥子踏實、肯幹,這才入股你的店,可是你現在非要去做什麼不賺錢的轎子。”
趙老闆有些不開心的說道。
掌櫃安慰起他。
“您看啊,這生意要往遠了看,“萬工轎”要是做成了,那就是朱漆鋪底,金箔貼花,陽光往這轎子上一灑,這誰不得停下來看上兩眼?這生意自然就來了。”
“儂腦子瓦特了,那得有人租啊,你睜開眼好好看看,這裏是十里洋場!流行的洋裝洋貨,華國貨早就不流行了,你趕快把這個轎子給我賣了,換點洋貨回來賣。”
趙老闆沒好氣看着掌櫃。
掌櫃一改賠笑的表情,語氣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賣什麼也不能賣這轎子,我本來也沒指望它能夠掙錢,我就是覺得憋屈,這做一個租界,右一個租界,華國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做點東西怎麼就這麼難!”
“實話跟您說吧,不爭饅頭爭口氣,我就是要讓他們看看,這是咱國貨!這是我們華國的地盤!”
掌櫃的聲音鏗鏘有力,讓屋內的三人一時間都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趙老闆看着如同瘋魔的掌櫃搖了搖頭。
“你腦子真的是壞掉了,做生意的,不將情懷,講利潤,我懶得跟你說了,德爺的人已經堵在門口了,三天後我來取錢,我要撤資。”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屋內的幾人面面相覷。
掌櫃的看着賬房。
“留下200週轉,其他的先給工匠進材料,先緊着要緊的材料進,其他的我再想辦法。”
“這個大漆的材料是夠了,只是東家阿,工人們都要養家餬口,這都好幾個月沒發工錢了。”
木匠的臉色有些歉意。
掌櫃聞言,才知道是自己忽略了這一部分。
想了想,對工匠說道。
“這樣,我拿出聚成號十分的股權轉給兄弟們,以資抵勞。”
“東家!你瘋啦,這可是股份,是你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家業阿。”
賬房一聽,飛奔過來,拉住了掌櫃的衣袖,想要他收回這個決定。
掌櫃感慨一聲,拍了拍賬房的肩膀。
“這良田萬頃,日食不過一升,大廈千間,夜眠也不過八尺。”
“掌櫃的呢!給我滾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粗暴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敘話。
頃刻間,幾十個膀大腰圓的大漢在一箇中年人的帶領下走進了店鋪。
“德爺,德爺,您怎麼來了。”
一旁的賬房陪着笑臉說道。
就連掌櫃和工匠都是聚精會神的盯着走進來的中年人。
這人就是股東趙老闆口中所說的德爺。
十里洋場的大佬之一。
走進店鋪,德爺目光如電的環視了一圈。
最後落到了掌櫃的身上。
“轎子呢?擡出來看看。”
“德爺,我們這小家小店的,您肯定看不上。”
賬房先生笑着說道。
德爺的目光直接越過了他。
“這看上看不上的,得我說了算。”
“這轎子每做完呢,真是看不了阿。”
掌櫃走了出來,面露難色。
他也知道今天來的人不是善茬。
“看你的轎子,那是給你面子,別不識抬舉,給我砸!”
德爺輕描淡寫的摘下帽子和眼睛。
身後的大漢就要動手砸店內的東西。
掌櫃的怒吼道。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這轎子你們今天看不成,你們非要砸店的話,我就跟你們玩命!我就犯渾!”
“犯渾?你還不夠資格,命!轎子!自己選一樣吧。”
德爺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槍指着掌櫃德。
身旁的工匠和賬房先生都在勸說掌櫃的。
“轎子沒了還可以再做,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是啊,掌櫃的,你想想清楚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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