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72章

作者:九灸玖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實在是抱歉,我的廚藝實在是一般。”

果然請常磐律師到家裏面喫飯的地方應該擱溡幌聠幔约旱膹N藝好像實在太拉跨了……

“不,是我打擾你了。姐姐,你是一個人住嗎?”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對,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租金比較便宜的房子,東京的租金真的好貴啊!”

尤其是頭金,簡直就是貴的要命。

“那是姐姐你幫我換的衣服嗎?”

“對啊,因爲那個衣服實在已經太髒了,所以我拿回來的時候已經洗過了。

正好我之前準備了一些衣服準備送去附近的福利院,正好有和你差不多的型號,就先給你換上了。

不過你之前穿的衣服完全不合身,你爲什麼會穿那個衣服出去?”

說到這裏,黛也感覺有些奇怪,爲什麼對方這個小女孩會穿着差不多是自己型號的衣服走在街上?

“……”

灰原哀聽到這話沒有說話,因爲感覺好像不管再怎麼解釋,都好像十分可疑。

黛真知子看灰原哀沒有說話,也沒有追問這個問題,兩個人就這麼平靜的喫起了飯。

130.陪審團

“不好意思,我有些遲到了,抱歉。”黛真知子推開事務所的門走了進來,有些抱歉的說了一句。

黛喫完早飯之後就把灰原送去了對方說的地點,結果就發現對方所說的那個地點沒有人在家。

灰原就去了旁邊鄰居的家,好像她和這個鄰居也是遠方親戚。

還說知道旁邊家的工藤最近喫了藥,黛真知子覺得可能小女孩是想表達知道自己的哥哥生病了之類的事,佐證自己確實是親戚。

那個看起來有些像是聖誕老人的鄰居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是有這個事情,所以那個小女孩就暫時留在了對方的家裏。

黛真知子看對方已經安頓好了,就把醫生開的感冒藥也留給了對方,叮囑對方一定要按時喫藥。

處理好這個事情之後,黛就飛快的趕去了事務所,巧合的是到了車站之後,上一班電車剛走,正好錯過了一班電車,結果就這樣遲到了。

沃茲看到進來的黛真知子,笑着說了一句:“黛律師居然會遲到,真是少見呀。”

黛真知子從來都是早到遲退,自從入職以來一次都沒有遲到過,而且還經常自己給自己加班,絕對的十佳員工。

今天居然會遲到了,絕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黛真知子有些不好意思說了一句:“有一些意外狀況,抱歉了。常磐律師還沒來嗎?”

黛真知子剛說完,就發現自己的老闆好像不在事務所。

不應該呀,自己記得昨天晚上常磐律師說他準備晚上就在事務所休息的,應該並沒有回家纔對呀。

“出了一些事情,所以魔……常磐律師就出去了一趟。”

沃茲本來想說魔王陛下的,但是想起之前常磐莊吾的警告,如果還說一些中二的話,就把自己辭退,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看着強行改變自己習慣的沃茲,黛真知子忍住了自己的笑意。

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無論多好笑,自己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黛真知子趕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隨口問了一句:“出了什麼事情嗎?”

沃茲聽到這話解釋了一句:“經過法醫的檢測,作爲死者的黑藤,死因出現了問題,和之前的初步的判斷大相庭徑。”

“出現了問題?不是因爲擊打造成的死亡嗎?”

沃茲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沒錯,根據原來的判斷,在死者的腦袋後側發現了擊打傷,所以初步判斷可能是因爲後腦勺受到重擊,腦顱出血導致的死亡。

但是經過解剖之後,發現死者的死因是窒息而死,並不是因爲頭部受到了擊打。”

“窒息?”

沃茲聽到這話,笑着點了點頭:“沒錯,窒息而死,這種死法通常都很痛苦。

如果對方死前是有意識的話,一定死的很痛苦吧?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無助的在水中在掙扎一樣。”

“如果是窒息而死的話……是因爲……”

說到這裏,黛真知子也忍不住想到了這個案子的情況,對方是先被殺了,然後被埋了起來。

現在如果是窒息死亡的話……

那是不是很大可能是,對方當初被擊打的時候並沒有死,而是被埋在土裏窒息死亡了。

一點一點空氣被消耗完,然後……

這樣想一想,都感覺有些毛骨悚然了,這種死法好像確實有點恐怖了。

沃茲看到打了一個寒顫的黛真知子笑着說了一句:“這個公佈出來之後,大部分人想的都和你一樣,畢竟在所有人看來,窒息死亡肯定是因爲缺氧被悶死的。

而死者的脖子等其他地方也沒有發現明顯的傷痕,也可以排除是被勒死的這些機械性窒息的情況。

所以有極大的可能,是被埋死的。”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也只有這一種解釋了吧?”

冰室家的宅邸當中,常磐莊吾對着對面的冰室幻德說了一句:“還有其他解釋,吞舌。

吞舌一樣可以造成窒息死亡,被打昏之後,很容易出現吞舌現象。

這種情況很容易出現邉訂T身上,因爲激烈的邉雍妥矒簦a生了吞舌,這個時候需要有人幫他把嘴打開。

如果這個時候沒有人管,就會被憋死,並不一定就是埋在土裏面埋死的。”

簡單來說,窒息都是因爲缺氧,但是窒息死亡也分很多種,機械性,中毒性,病理性以及空氣缺氧。

“所以還是有贏的希望了。”

常磐莊吾點了點頭:“這個要看法庭上面的辯論,以及對方能不能找到其他證據佐證,死者黑藤是被埋起來窒息而死的。

我們的證據提交上去之後,至少可以從側面證明宋義擊打對方的行爲是正當防衛。

但是後面如果是就地掩埋而造成的窒息,就要進行更深層次的辯論了。

不過就算對方是窒息而死,也未必不能歸納到正當防衛當中來,不過這又牽扯到法律的概念了,看法官更傾向於合併說還是區分收。”

“如果把吞舌死亡這個可能性報給檢察廳的話,對方可能會根據這個可能性進行調查嗎?”

常磐莊吾聽到話,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在曰本,不管是律師也好,還是檢察官也好,大家都是隻會看對自己有利的事物。

檢察官只要可以找到合適的證據證明嫌疑人殺人了,對於其中一些有可能性發生的事情,都有可能會選擇性忽略。

很多律師也是一樣,只要找到有利於自己委託人利益的證據就好了,有一些不利的證據發現了,也會隱瞞下來。”

kiko聽到這話,笑着說了一句:“這不是正好嗎?雙方搏鬥,互相糾纏,正好形成了一個天平。”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笑了笑:“如果能真的形成這個天平就好了,雙方大多數時候的重量都是不一樣的。

而且作爲天平中間檔的法官,會更偏向於檢察廳,作爲律師的處境還是比較艱難的。”

人類的建造所有事物的時候都會在腦中預想一個完美的模型,覺得如果按照這樣的實行,一定可以做出一個完美的東西。

且不論理想中建立的這個模型是不是完美的,一旦人這個變量添加到這個模式當中來,就必然不會完美。

因爲人這種東西,世界上所有的缺點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得到。

冰室幻德聽到這話,說了一句:“所以纔在前幾個月引進了陪審團制度,現在正在試行當中。

這個案件在法庭上面,同樣應該也會有陪審團進行討論吧。”

“理論上是這個樣子,但目前只有刑事案件會採用陪審團制度,陪審團呀……”

131.證人正經人

“雖然我的兒子抽菸喝酒打架,犯過無數的錯誤,但他是我的孩子,在座的父母每個人都有孩子,誰家的男孩子不調皮搗蛋?不惹禍?

他也只是一個孩子,到現在也剛剛纔不到20歲,孩子能有什麼壞心眼?

我只是一個父親,作爲一個父親,沒有人看到自己孩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亡了,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所有父親都不能接受,也無法接受的事情。

很多人都說我的孩子有錯,是我教育有問題,沒錯,都是我的問題。

過去的十幾年裏面,我每天都忙着工作,做議員的時候幾天不回家,只知道工作,工作,工作,怎麼提高gdp,怎麼樣保證普通人民的權益。

卻忘記了自己還有個小家,忘記了自己還有孩子要培養,要重視,忘記了孩子的教育。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絕對不是,我只知道工作,只知道想着讓這個社會變好,卻忽視我的孩子,結果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我的孩子千錯萬錯,都可以讓法律制裁他,現在是法制社會,每個人都會因爲犯法而受到制裁。

而不是動用私刑,而不是殺人,這樣只會破壞這個社會的平衡,讓這個社會朝更加混亂的方向發展。

我們制定的法律,就是爲了消除私刑這個東西。

我也不知道我該說什麼……我的孩子已經死了,不管再怎樣都回不去了。

檢察廳會找到證據,法院會裁決的,我相信法律會帶給我們正義,就是這樣。”

電視節目上面,黑藤櫂鬥上演了一幕鐵漢落淚的戲碼,哭的好像是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旁邊的主持人趕緊安慰了起來。

而臺下也不知道是演員還是觀械娜硕柬懫鹆藷崃业恼坡暋�

不只是電視節目,網絡上面的輿論也是殺得鋪天蓋地的,各種各樣的大v都下臺支持一方,雙方各執一詞的。

甚至有一些大v多離譜的話都敢說,反正不管是罵還是誇,反正流量到了,一切都好說。

流量老爺到了,錢也就到了。

當然,大家爭論的無非就是在爭執宋義殺人是否有正當性,是否是正當防衛?

有人說不管怎麼樣殺人肯定是不對的,不管什麼理由,殺人就是犯法,該坐牢就是要坐牢。

有脾氣暴躁的老哥說,要是我女兒被人家玷污了,我直接殺他全家,絕對不止他一個。法律如果不能代表公平的話,還要法律幹什麼?

有的人說前面的行爲可以說正當防衛,可是把對方埋死了,確實是過失致人死亡,應該按照這個方面來判刑。

網上各種各樣的意見爭吵不斷的,而媒體也在推波助瀾,畢竟這個話題的流量讓很大一部分人都喫撐了。

而黑藤櫂鬥還在競選東京都知事當中,據說今天還有對方的一個大型集會活動,黑藤櫂鬥和妻子還會出席,和選民見面。

現在黑藤櫂鬥打的就是一個孩子死亡,受到傷痛的父親的人設。

這樣想一想的話,好像睡王當初就是這種人設。

我的兒子吸?母喝酒睡嫂子,非法體檢成爲軍人,石錘通烏害國家,但他是個好孩子,我更是個好父親。

就這樣,就這樣還想讓人念你的好?

就一句話,噁心。

噁心。

噁心吶,噁心。

呸,太噁心了!

常磐莊吾都搞不懂,爲什麼居然會有人喫這一套,還能給對方投票。

難道是因爲競選的另一方更爛不成?

常磐莊吾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黛真知子抱着一堆資料走了進來:“律師,檢察廳已經正式進行起訴了。”

“是嗎?罪名是什麼?”

“故意殺人未遂及過失致人死亡。”

常磐莊吾眼睛微眯的想了一下:“這樣嗎?同時提出了這兩個罪名嗎?”

故意殺人未遂指的是宋義當初用棍子擊打黑藤淳平,但是根據檢察廳的判斷,對方當時並沒有死,但是主觀上面宋義有殺人的動機,所以是故意殺人未遂。

而故失致人死亡可能就是因爲檢查出黑藤淳平是因爲窒息死亡的,所以經過判斷可能是被埋起來導致的窒息。

常磐莊吾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黛:“檢察廳公佈其他證據了嗎?”

如果只是自己所知的現有的證據的話,前半段的故意殺人未遂,可以簡單的用正當防衛來解釋,當然要和對方扯一頓皮。

後半段的窒息死亡,如果對方無法證實死者是被埋死的話,自己同樣可以解釋成第一次擊打造成的吞舌。

有其他的可能性,檢察方必須要證實對方是被埋死的,如果沒有證據的話,就根本無法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