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59章

作者:九灸玖

110.結束又是新的開始(萬字更新)

各方人員入座,法警有些顫顫巍巍的帶着兩名嫌疑人山下,草翦走到了法庭上面。

至於爲什麼會顫顫巍巍?

本次庭審旁聽席上面坐的所有人全部都是警察,最低等的都是巡查部長。

就連警視正都有好幾個,就連全曰本也只有20個的警視監,警視廳的諸星副總監都已經過來旁聽了。

幾個法警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陣仗,押人上臺都已經把這輩子的膽子用完了,生怕出了什麼問題,旁聽的警察就能把他們給撕了。

檢方當初逮捕兩名警察的依據是刑訊逼供,但是進入起訴之後,罪名改變爲了故意傷害。

坐在辯方席位上面的妃英理開庭之前突然說了一句:“最近警視廳又冒出來一個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就進入別人家搜查的事件,而且鬧得很大,已經有不少新聞都報道了。”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某個警部的兒子失蹤快一個多星期了。

沒有找到證據,隨便根據一個巡查的口供就把一家人給抓了,而且直接進入別人家搜查,那個人他是住在我家附近的。

還是我手底下的律師把人給保出來的,聽說對方已經被強制要求退出她兒子失蹤這個案件的調查了。”

自己看過唐人街探案,也知道宋義應該就是唐人街探案2中使用順風車殺人的兇手,但從來不知道宋義還有這樣的過往?

是自己穿越之後拍的後傳嗎?

古美門倒是完全無所謂的說了一句:“反正現在輿論是徹底的無力了,在更不利之前,還是趕緊在這場法庭上爲就把對方給打死,後面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幾個人還沒說幾句,庭審就正式開始了。

首先是控方檢察官對嫌疑人的詢問,然後就是常磐莊吾他們辯方的詢問。

雙方真正的焦點自然就是作爲警察的山下等人到底有沒有刑訊逼供。

檢方給出的觀點是,山下等人在詢問的過程中,對死者採用了“凍”這種方式的行爲,比如開電風扇,用冰塊放在對方身上。

但是卻沒有拿出明確的證據,被輕易反駁掉了,檢察官也沒有在這個地方進行辯論。

常磐莊吾倒是感覺很奇怪,檢察廳就算再蠢,怎麼可能把這種連實際證據都沒有的事情,搬到檯面上來說。

接下來就是關於屍檢報告的質證,妃英理律師很簡單的,就提出了一個觀點。

警方出具的兩份鑑定結論意見不同,一個認爲主要原因是心源性猝死,一個認爲是外來因素和心臟潛在疾病,共同參與死亡過程,其中外來因素起主要作用。

那麼檢方到底是以哪一份的意見爲準?

而根據警方的鑑定結論,報告中稱,死者受到餓和凍,但是警視廳的用電記錄,當時確實是存在大功率用電的情況。

而警視廳的大功率電器就只有取暖器和空調,所以當時的室內溫度必然是正常的,根本不存在故意凍死者這個行爲。

而警方也多次提供喫食給死者,但是被死者拒絕了,而且屍檢的報告中爲中上有50毫升的食物,並不存在故意餓死者的行爲。

至於長時間固定體位這種說法,檢方認爲死者當時所做的審訊屬於刑具,但是要犯罪嫌疑人坐在專用的椅子上面,是爲了防止其自殺,自殘,襲擊警察。

這個椅子是司法機關統一配備的,就算具有問題,具有缺陷,也是警視廳本身的問題,根本就不具備追究個人的刑事責任。

而檢查報告當中,所說的死亡誘因是因爲長時間的固定體位,對心源性猝死這一個結論,辯方予以認可。

但是長時間固定體位,並不是鑑定人從事件本身得出的結論,而是檢方辦案人員在簽訂之前告訴的案情。

但是這個案情並不屬實,辯方有證據證明死者在死亡前每六小時,有一次休息,並非長時間固定。

對於這種說法,就連替檢方作證的法醫都只能無奈的說一句:“案情是否屬實,就只能問檢方了……”

這種話都是引得大家籼么笮Γ褪菣z察官的臉變黑了。

而最高檢提供的檢查報告同樣受到了質疑,上面寫着嫌疑人在審訊時有被冷凍的過程,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有證據支撐。

檢察廳在委託鑑定的時候,向經紀人提供的案情不客觀,不真實,甚至傾向於嫌疑人就是兇手,極有可能導致鑑定人先入爲主,從而影響鑑定的客觀性,科學性。

所以,這兩份鑑定結果的結論都具有或然性,不具有確定性,缺乏客觀性,科學性,不能作爲定案的根據。

一直到這裏,一切都會順利,檢方完全一路被壓着打,根本看不到一點獲勝的希望。

太順利了,順利的就像在打一場毆打小朋友的比賽一樣。

但是,檢方在常磐莊吾他們提出,對犯罪嫌疑人有冷凍過程沒有證據支撐的時候,舉手表示,他們有新的證人上場。

而這些證人也就是同樣被抓獲的,身爲連續闖空門竊侔傅耐贰�

“我的名字叫做中居,因爲闖空門的竊盜案件,被帶回警局協助調查。

可是在詢問的過程當中,對方的警察一直對我們使用不規範的手段,想要挾迫我們承認。

當天的天氣其實已經很冷了,我們穿的衣服並不是什麼特別保暖的,對方居然還打開電風扇向我吹風。

而且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把冰塊包在我們身上,而且表示如果我們還不承認罪行的話,還有更嚴重的手段來懲罰我們。

詢問的時間將近一天,可是中間根本就不給我們喫飯,也沒有自由活動的時間,這根本就是明顯的刑訊逼供行爲。”

“是嗎?對方居然用這麼兇殘的手段嗎?那其他人也是這樣的遭遇嗎?”

對方檢察官聽到這話,雖然好像一臉生氣的樣子,但是嘴角的笑意完全掩飾不住。

那個叫做中居的人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們是單獨進行詢問的,但是我確實是遭遇了這種情況。”

“讓我們繼續請其他當天被詢問的人一起來問一問吧?”

果然不出所料的是,幾名同案犯都表示,自己在受到詢問的過程中,幾名警察對他們採用了餓,凍等刑訊逼供的行爲。

幾名嫌疑人表示,山下等人用手銬腳鏈,電纜線等將他們捆綁在自制的鐵椅上面,並且把冰塊放在他們的胸,腿,背部等部位,手段及其殘忍。

“你撒謊!我們當初根本就跟你們都沒有什麼肢體接觸!更不要說什麼冰塊了!

你們這些王八蛋!我們當天根本什麼都沒幹!”

“肅靜!”

“老實點!”

“冷靜一下!”

聽到這話,作爲嫌疑人的山下,草翦馬上就坐不住了,表示這根本就是在誣陷,如果不是被人壓着,估計都想衝上臺去了。

“檢察官先生,我想問,對方說的話都有證據嗎?”

檢察官聽到這話微笑着說了一句:“我目前還沒有找到證據,但是所有當天被詢問的人都遭遇了一模一樣的事情,我想這已經很清楚了吧?

可能其中有一個人說謊,但不可能大家都同樣說一個謊話吧?”

常磐莊吾倒是一點都不給檢察廳面子:“如果有人串通他們一起說話,爲了把這個疑案做成鐵案,也不是不可能。”

人到了檢察廳,突然統一多了這樣一模一樣的證詞,你跟我說是人家收到你們檢察廳正義的感召把事情說了出來,讓你們主持正義?

從法律上來說,這幾個人所說的並不能直接證明嫌疑人山下他們實行刑訊逼供,因爲沒有具體的證據,全都是空口無憑的。

但是這樣的證詞,對法官還有陪審團的心理暗示是巨大的,他們很有可能會在內心形成兩名警察對死者實行刑訊逼供的確定。

不過對方檢察官似乎爲這個案子準備了很多東西:“我們還有其他更實質性的證據!證明身爲警察的草翦曾經實行過刑訊逼供。

我們想請另一名證人上場,他的名字叫做野澤蒼介,曾經因爲搶劫案入獄,而負責詢問他的就是這個案子的嫌疑人草翦警官。

而他當年在受到詢問的時候,同樣受到了刑訊逼供的行爲。”

“我的名字叫做野澤蒼介,曾經有人搶劫入獄,可是當初在詢問我的時候。

這個所謂的草翦警官爲了獲得情報還有證據,對我實行了刑訊逼供,向我身上噴灑催淚瓦斯,導致我的身體有一部分都潰爛了。”

“我想請問一下,你說的這些話,有證據嗎?”

“當然有!”

作爲檢察官的柴崎掏出了一份資料:“這是當初對方在接受詢問時,在看守所的一個醫療記錄,雖然電子記錄已經因爲內存被清空了。

作爲看守所的病人,進行治療守護的名單還在,上面清楚的寫着證人的名字,還有病因是因爲皮膚。”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追問了一句:“那具體的病例呢?對方是因爲什麼樣的皮膚病掛科的?開的又是什麼樣的藥?”

“我都說了,電子檔記錄因爲內存被刪除了,而更多的醫療病歷早就被壓到倉庫裏面,因爲太多,和各種各樣資料混合在一起,根本就找不出來。

只有這個當初的掛科記錄有比較清楚的備份,因爲寫的比較簡單,到現在這個本子一直沒有用完,讓我們查到了兩年前的事情。

雖然寫的很簡單,但是上面的資料很清楚了,野澤當年被詢問之後,就因爲皮膚病而就裕@難道之間的因果關係還不清楚嗎?

但是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如果不是因爲警方刑訊逼供,對方怎麼可能因爲皮膚病掛科。”

檢察官表示,當年的犯人正是因爲受到了刑訊逼供的事件,導致身體潰爛,所以纔在被拘留的過程中使用了藥膏。

這證明警方刑訊逼供的事情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甚至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是一個長久以來的問題。

所以必須要對這個案件進行重罰,嚴厲打擊這種不正之風。

就這樣,檢方一改上半場被壓着打的局面,局勢瞬間開始向檢察方傾斜了。

陪審團竊竊私語,雖然證據並不是直接證據,但是各種各樣的證詞和證據,似乎表明警視廳確實實行刑訊逼供了。

而作爲嫌疑人的山下和草翦情緒激動,整個法庭的狀況有點混亂,所以暫時休庭。

柴崎檢察官有些志得意滿地看着對面坐着的律師,全部都是100勝率的傳說中的律師。

而自己這一次是直接一杆清0嗎?!完全是創造歷史呀!

果然像自己這種人才,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被調去特搜部什麼地方的吧?

但是問題是,柴崎看着對面的律師,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那種挫敗,那種無能狂怒的樣子。

自己作爲勝利者,不是應該志得意滿,對方作爲失敗者,難道不是應該跪在地上,仰視着自己嗎?

就是那種表情,那種嫉妒我的表情!

可是對方一個人都沒有這種表情,怎麼回事?

常磐莊吾和妃英理表情淡然,古美門雙手依舊保持交叉放在胸前,臉上掛着微笑,好像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而那個深山大翔,居然一直還在笑?一直都沒停過!

難道還能指望下次庭審能找到東西推翻自己的證據?怎麼可能?

常磐莊吾看了一眼滿臉寫着勝券在握的古美門,稍微鬆了一口氣,果然如同所料的,一遇到這種挫折的事情,古美門老師的系統就延遲了,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深山並不在意輸贏,在意的只有真相,並且覺得對方找到的並不是真的真相,自己會繼續尋找。

而常磐莊吾和妃英理覺得對方的證據不完善,甚至有漏洞,既然有漏洞,那就能贏。

這場庭審暫時落下了帷幕,常磐莊吾等人重新聚集在了目暮警官家中,商討下一場庭審該怎麼辦?

而古美門還是如同在法庭上面一樣,保持着微笑,雙手交叉握在一起。

常磐莊吾有些無奈的拍了拍古美門的肩膀:“老師,醒一醒,版本更新了。”

古美門聽到這話,不斷的笑着點了點頭,身體向前晃動了兩下,然後突然站了起來,按着桌子大喊了一聲:“我輸了嗎?”

(ΩДΩ)

(`皿′)<怒怒怒怒怒怒!!!

“我怎麼會輸給柴崎那種大傻逼啊!這是在做夢!噩夢!都怪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Φ|(|t|Д|t|)|Φ||

~?…;’☆&℃︿★?亂碼

古美門像是精神錯亂一樣直接跑了出去,在場所有人看到這個情況都傻了。

傳說中的欺詐師古美門這麼簡單就會被擊敗嗎?

只是遇到這種挫折,就完全承受不住了嗎?弄得好像三歲小孩子一樣。

火野映司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不用追上去看一看嗎?”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搖了搖頭:“不用,習慣了,老師的性格就像小孩子一樣,不能遇到任何一點挫折。

一遇到挫折,馬上就受不了,喊着贏不了了,完蛋了,要輸了,還不是到現在一次沒輸過。

服部先生會安慰他的,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哄小孩子這種事情我做不來。”

其實如果說古美門老師是一個完全沒有長大的熊孩子,這個比喻其實一點都沒錯,就是這個熊孩子還好色。

“還是討論一下檢方新拿出來的這兩個證據吧?

目暮警官,你們在審訊犯的時候,難道沒有監控錄像嗎?”

目暮警官聽到這話,有些無奈的說了一句:“除非是重大的殺人案搶劫案,像這種一般的竊伲覀冊谠儐柕臅r候,並不會開啓錄像。”

“所以我們並沒有證據能證明,草翦他們沒有進行刑訊逼供。”

“可是對方除了證詞之外,同樣也沒有其他證據,而且我估計是檢察廳這各種各樣的手段,讓人按照他們的話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