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灸玖
常磐莊吾聽到黛的疑問,擺弄了一下桌子上面的茶具微笑着說道:“目前來看還是可以的,案發當天晚上木下雄二正在公司加班,公司員工都可以替他作證。
不過也不能排除,畢竟像這種社長,做一些壞事,根本就不用親自動手。”
“公司社長加班?”
黛有些驚訝的問道,很多小公司剛創業的時候,老闆跟員工一起加班是經常的事情。
但是這種大型公司會有嗎?不是應該是老闆騙員工加班是奮鬥,然後也不給加班費就完事了。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搖了搖頭,說道:“雖然當上了社長,至少從表面上來看木下還是把自己當作給櫻小路家打工的。
也不知道說是上一任社長從小教育的好呢,還是……說不好呀。
櫻小路要一目前的狀態來看,已經是不可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了。
更不要說公司在他經營的六年裏面,如果他有什麼想法的話,這家公司早就已經跟他姓了。
如果對方真的有什麼野心,六年的時間作準備,就算櫻小路要一現在回公司,說不定連太上皇都沒得做。
爲了公司的權利殺人,這方面動機基本上可以排除。”
“對方說,櫻小路要一七年前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可是現在完全看不出來。”
黛真知子回想了一下自己見到的櫻小路要一,低頭不敢看人,內向的有點不敢說話,臉上寫着怯懦兩個字,還是個地中海。
恩……
完全想象不到七年前可以是被人佩服的社長形象,腦子不夠用,完全想象不出來。
常磐莊吾倒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有人說人體細胞會新陳代謝,舊的死去,新的誕生,七年一個輪迴,也就是說,我們每過七年就是另外一個人了。
時間會改變一個人,不管是變好還是變壞,都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
“我是東京地方檢察官,明光院蓋茨。”
“我是法醫解剖師三澄。”
UDI(非自然死亡調查研究所)裏,明光院蓋茨和三澄美琴互換一下名片。
櫻小路雫死亡的案件在檢方由明光院蓋茨負責,因爲櫻小路要一說自己沒有殺害自己妻子的記憶,所以明光院蓋茨一直頂着上面的壓力不起訴,希望可以找到證據。
不過事與願違,到現在爲止也沒有找到什麼有力的證據,如果自己手上這個解剖結果也沒有問題的話,明光院蓋茨就要正式提起訴訟了。
而這個解剖報告是由UDI提供的,可是原本負責解剖的野尻醫生已經退休了。
所以由三澄美琴負責,如果證實沒有問題的話,三澄美琴接下來還要作爲代理證人,出庭作證。
明光院蓋茨接過對方的名片有些不確定的說了一句:“三澄……醫生?”
“有什麼問題嗎?”
明光院蓋茨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沒什麼,那些傢伙給我資料的時候說的話,讓我感覺是一個男性,沒想到是一名女性。”
“女性有什麼問題嗎?”
明光院蓋茨聽到這話,趕緊解釋了一句:“沒有,但是……怎麼說呢?我們現在這些年輕人還好,在法庭上那些年老的法官,都不太相信年輕女性的證人。
所以我們上庭作證的時候,大多時候找的都是更加願意讓法官和陪審團相信的形象。”
雖然曰本動畫裏面描述家裏面爸爸一直怕媽媽,但是真正的社會里,尤其是在老一輩當中,勁夫的數量一直佔據着主流。
“是嗎?”三澄美琴聽到這話只是點了點頭,雖然臉色稍微有些變化,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
明光院蓋茨也沒有管對面的反應,正色說道:“這次來主要是想讓你驗證一下,死者死亡原因的正確性,還有其他一些方面。”
一邊說着,明光院蓋茨一邊翻開了自己手上的資料:“根據司法解剖的結果,死因是失血性休克。
心臟被銳器刺中,導致心跳停止,在案發現場的廚房找到了兇器。”
明光院蓋茨一邊說着一邊將作爲兇器的證物出示在了三澄美琴的面前。
“就是這把菜刀,如果正式決定起訴之後,我們需要你提供對兇器和屍體傷痕一致性,以及關於受創截面的證詞。
另外還有,我聽說UDI研究院有留存規則,是有這麼一回事吧?”
三澄美琴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是的,本來我也想告訴您的。
一般來說,曰本的法醫學研究院,對於血液和臟器等研究材料,大多會在寫完鑑定書後處理掉。
因爲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存放,也沒有明確的規則,但是我們這裏沿用了歐美的方式,不管是什麼遺體,解剖材料,都會被保存五年。
如果是刺殺案,還會留下傷口,這次的案件也一樣。”
三澄美琴一邊說着一邊把自己準備好的證物放在了桌子上面。(如圖)
“這可以作爲證明傷口和兇器一致性的補充性證據。”
明光院蓋茨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面的東西,點了點頭:“那這是最好的,不過開庭前還是請您先確認一下,但一切確認無誤之後,我會進行正式的起訴。
到時候會通知你上庭作證,麻煩了。”
三澄美琴看着對方提供的資料說道:“好的,從刺傷痕跡來推測兇器,傷口深度大約在18到12釐米,最寬五釐米,可以判定爲單刃銳器。
從大小和形狀來看,你剛纔出示的那把刀,作爲兇器的話,是不矛盾的。”
“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根據遺體的CT資料,以3DCG正確還原了刺傷再現。”
明光院蓋茨從自己的包裏面掏出了一個平板,將自己準備的一個3D還原展現給了三澄美琴。
“嫌疑人用了相當大的力氣將刀橫向刺入,以至於皮膚都留下了刀把的痕跡。
這一刀沒有碰到肋骨,直入心臟,一直砍到了脊椎。
但是嫌疑人之前說他當時是夢遊殺人,如果真的是夢遊的話,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三澄美琴看着對方展示給自己的動態畫面,上面最後刀具在脊椎上面留下的痕跡。
三澄美琴愣了一下,略微思考之後,抬頭對明光院蓋茨說道:“那個……說起來有點冒昧,但傷口和兇器,似乎是矛盾的。”
“矛盾?”
三澄美琴點了點頭:“對,如果上面顯示的是正確的話,這把刀,並不是兇器。”
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68章 換人
“你要重新調查?我不是說過了嗎,這個案子沒有疑點,我已經允許你的任性拖了這麼長時間了。
明光院,不要再繼續任性下去了,你現在的決定是在肆意浪費那麼多人的努力。”
大友檢察官收到明光院蓋茨遞交的報告,看都沒有看,就放到了一邊。
明光院蓋茨兩隻手壓在桌子上,緊盯着自己面前的上司:“這次不一樣,我找到了,有問題的地方!
我去了UDI,將現有的傷口證據和法醫進行了詳細的對比,發現傷口和我們找到的兇器是不匹配的。
所以說我們的調查方向一開始就出了問題,在廚房發現的餐刀根本就不是兇器!
所以我纔要申請重新調查,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努力的方向是錯誤的話,得到的結果只會更加錯誤吧!”
“傷口和兇器不匹配嗎?”
“沒錯!”
“所以,你是問了幾個專業的法醫?才得出這樣的結論的。”
“啊?”明光院蓋茨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不知道對方說這話什麼意思?
大友檢察官一臉年輕人經驗太少了的表情說道:“雖然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根本就不夠謹慎,太缺乏經驗了。
僅僅只是一個法醫的言論,就可以讓你相信?把這個結論給推翻嗎?
你怎麼知道這個法醫沒有問題?你怎麼知道他的經驗足不足夠?你怎麼知道他的判斷會不會失誤?”
“可是她跟我解釋過了,請你看這個脊柱上面留下的傷痕。”
明光院蓋茨一邊說着一邊用平板展示給了大友檢察官看:“上邊是平的,斷面是反過來的豎鉤,只是一般右手用刀會留下的斷面。”
“右手用刀?”
明光院蓋茨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沒錯,對方法醫發現了,我們一個忽略的問題。
受害者櫻小路雫是一個左撇子,右手戴錶,就連博客上面的照片也是左手拿刀,目前認定的兇器也是左手用的菜刀。
如果用它刺進去的話,那麼平面應該在下方,就是這種形狀。
這個是看CT圖發現不了的細節,但是如果用3DCG看的話就一目瞭然了。
科技的進步果然是好的,有些不容易發現的事情也能看的出來了,幸好在起訴之前就注意到了,要不然就是一樁冤案了。”
作爲一般正常人的右撇子,根本就不會在意這把刀會是什麼左手用刀,右手用刀。
明光院蓋茨他們在調查的時候也沒有關注這把刀有什麼區別,但沒想到關鍵就在這把刀上。
真的是任何一點細微的細節都不能放過呀!
“那又如何?這也只不過是他的經驗判斷而已,只靠一個人的經驗判斷就可以了嗎?”
明光院蓋茨聽懂了對面上司這話什麼意思,把自己的資料收了回來說道:“我明白,我會重新再找幾名法醫認定這個事情的,就算是業內的權威,我一樣可以找到。
如果確定了這把刀不是兇器,我會重新調查的,也希望你不要再阻止。
我會根據事實,偵查案件,這是作爲檢察官的職責。”
大友檢察官聽到這話回答道:“不用這麼麻煩了,這個案子會交給其他人,你不用再跟進了。”
“什麼意思?”
大友檢察官靠在椅子上面,盯着明光院蓋茨說道:“明光院,你是聽說對面的律師更換成了常磐莊吾,而不敢起訴了吧?”
“對面的律師換掉了?”
明光院蓋茨聽到這話完全是一臉懵逼的狀態,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忙着查這些東西,哪有時間關心對面律師是誰?
在明光院蓋茨看來對面的律師誰根本不重要,只要證據充足,對方再怎麼說也沒有辦法顛倒黑白。
“你是已經開始畏懼常磐莊吾,知道對手是他,已經不敢起訴了嗎?”
明光院蓋茨聽到這話,有些生氣的說道:“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會怕這個傢伙?!”
就算我現在對他的戰績是0勝,也不代表我會怕這個傢伙!
我明光院蓋茨的字典裏面就沒有畏懼這兩個字!?
“怎麼樣也無所謂了,這個案子會交給其他檢察官。
你知道檢察廳爲了這個案子準備多久了嗎?半年!一切全部都已經準備好了。
之前讓你現在接手這個案子,只是爲了讓你贏得輕鬆一點,可以獲得更多的資歷,而不是讓你無理取鬧。”
“這些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事實真相!”
“我們會調查清楚的,我們會請業內最資深的教授進行判斷,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大友檢察官看着發怒的明光院蓋茨,平淡的說了一句:“明光院蓋茨,你的情緒很激動,這樣的你根本沒有辦法偵查案件,還是回家休息幾天吧。”
“你說什麼?”
大友檢察官站起來拍了拍明光院蓋茨的肩膀:“我們會特批給你一段時間的假期,最近你馬上就要結婚了吧?
正好趁這段時間準備好婚禮,畢竟這纔是你人生中的大事,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們喝酒。
好好給自己放個假,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未來的道路還很長。”
明光院蓋茨甩開了大友檢察官的手:“……就算這個案子交到別人手上,我也不會放棄的,我會繼續查下去的,等着看吧!”
說完之後,明光院蓋茨直接就摔門離開了,留下了原地面色陰沉的大友檢察官。
過了一會,坐在辦公室椅子上面的大友檢察官撥通了一個電話:“十條檢察長,我是大友。
嘿!是關於明光院蓋茨的事情,沒錯,就是紺野先生女兒的未婚夫。
他手上負責的那個櫻小路雫的案子起了波折,這是半年前那個鬧的沸沸揚揚的網紅主婦被殺案件,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可能會對我們產生影響。
對,他發現了一些證據,但是……
我明白了!我不應該擅作主張,是我考慮不周,這是我的問題!請您責罰!
明白,我會盡力彌補的,按照您的指示我會把這個案子交給其他人的,也會做好相應的準備,麻煩檢察長了,百忙之下還多勞您費心了。
明白,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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