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34章

作者:九灸玖

大沼悟感覺到貼在臉上的地板,忍不住想象到那種一步一步接近死亡的感覺,馬上就崩潰的喊到。

“我說,我說,我說,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在大熊牧場旁邊的水池,就在那個水池裏面。”

常磐莊吾回想了一下,剛纔看這裏的地圖,按照神倉剛纔說的,三澄美琴打電話給他說從這個地方開車十分鐘到達的地點。

附近有池塘的……

大熊牧場旁邊……

對的上。

情緒崩潰的情況下面,這個傢伙能準確編出一個相似的地方騙人的可能性不大。

常磐莊吾看着渾身發抖的大沼悟:“連自己都不敢死,就敢剝奪其他人的生命,垃圾。呸!”

說完,常磐莊吾直接就轉身離開了,時間不等人,自己還得趕下一場。

這件事情沒有兩個迤旖鉀Q不了!警察局和UDI要一人一個!

常磐莊吾下樓之後,已經鬆綁,恢復自由的松倉花看着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綁還打成豬頭,正在瑟瑟發抖的大沼悟,小心翼翼的一腳踩了上去。

看到對方確實沒有辦法反抗,松倉花又踩了兩腳解解恨,然後也跟着下樓了。

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62章 會有光的

“再這樣下去,是不是就沒救了?”

久部六郎看着已經超過自己膝蓋的水位還有周圍不斷滲進來的水,頗有些絕望的說了一句。

而正在用膠布把縫隙堵住減緩水漫進來的三澄美琴聽到這話回答道:“哪怕只有一點氧氣就不會死。”

“如果完全被水淹沒了了?”

“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話就能堅持2到3分鐘吧。

失去意識一分鐘,呼吸停止後三分鐘之內,心臟還是跳動的,只要在此期間被救出去的話,就有可能會活下來。

人類,異常頑強。”

三澄美琴一邊說着一邊也沒有停止手頭的工作,不斷的用膠布堵住縫隙,以此來減緩水漫進來的速度。

久部六郎聽到這話忍不住說道:“就像那個獨自倖存的女孩一樣嗎?”

“什麼?”

久部六郎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不好意思,我看了你寫的關於煤炭的論文。”

不過已經快死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還不如把自己的疑惑都問出來。

久部六郎原來對法醫學有很多的不解,但是在上一次經過的事件中,卻感覺到了法醫學的魅力。

同時對作爲同事的三澄美琴產生了興趣,調查了三澄美琴的經歷。

但是經過調查之後發現,三澄美琴的原名,不叫作三澄而是叫做雨宮。

十幾年前的浦和市一家四口,強制性集體自殺。

雨宮綜合醫院的院長夫妻和長子,在浦和市的住宅內集體死亡,死因是焚燒煤炭造成的,一氧化碳中毒。

而焚燒煤炭的人就是院長妻子,她讓所有人服下了安眠藥,然後焚燒煤炭自殺。

而其中的長女因爲在另一個房間睡覺,受到的影響比三人要小,雖然後來一度病危,但還是恢復了意識。

而這個在一家四口集體自殺中活下來的,就是三澄美琴。

後來作爲院長妹妹的三澄一家領養了三澄美琴,她就從雨宮美琴變成了三澄美琴。

而三澄美琴的大學論文,就是自己親身經歷的煤炭自殺事件,

久部六郎感覺反正自己馬上就要死,問出了自己長久以來的疑惑:“爲什麼?女孩活下來了呢?是因爲母親只想要救女兒嗎?”

三澄美琴聽到這話面無表情:“並沒有那麼美好。

母親讓女兒幫忙點燃了煤炭,然後給了她安眠藥,讓她喫了,在那裏睡下。”

說着,三澄美琴也忍不住回憶起了當年的事情。

自己的母親給了自己一個安眠片,和自己說這個是檸檬片。

但是小時候三澄美琴因爲安眠片太難喫了,就把東西給吐了出來。

母親同樣喫着安眠片睡着了,因爲而煤炭點着,客廳實在是太熱,小時候的三澄美琴就離開了客廳,在旁邊的臥室睡着了。

沒想到再次醒來的時候,整個世界翻天覆地,身體不能動,慢慢體會到……

在水中寒冷的瑟瑟發抖的久部六郎聽到的話,忍不住說道:“死亡,是極其,可怕的吧?”

久部六郎從來沒有體會到那種痛苦,但是今天他第一次感覺到有可能要面對死亡。

明明剛纔電話打了出去,知道有可能獲救,但是現在卻還是感覺到絕望。

當時燒炭自殺,根本無法移動的三澄醫生,應該更加的絕望吧?

而三澄美琴卻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反而回答了對方之前問的另一個問題:“法醫學的7k,最後三個是,極其,相當,可怕。”

法醫學因爲種種原因不受歡迎,被稱爲7k的職業。

根據久部六郎他自己所知道的,7K是因爲七個詞的日語首字母都是k,分別是,臭,髒,危險,噁心。

久部六郎只知道這四個,前段時間曾向三澄美琴詢問剩下的三個是什麼?

三澄美琴當時沒有回答,現在卻給出了一個奇怪的答案。

“開玩笑的。”

三澄美琴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久部六郎,笑着說了一句。

久部六郎聽到這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他不明白爲什麼在這麼絕望的環境下,三澄美琴還能這麼開朗。

兩個人都苦苦支撐着車子的一個牆,想要延緩車子完全被水淹沒的速度,最大可能性的支撐到救援的到來。

三澄美琴這個時候看着旁邊的久部六郎說道:“不好意思,抱歉把你也捲進來了。”

三澄自己通過死者頭髮上面的鹽的化驗報道發現了這邊溫泉的水質和這個化驗的結果很相似。

然後就讓久部六郎騎着摩托車送自己過來調查了,結果沒想到遇到這樣的事情。

“沒有。”

三澄美琴聽到這話回答道:“爲了要表示我的歉意,明天晚上你有空嗎?我們去喫好喫的吧,儘管喫,我請客。”

久部六郎聽到這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明明已經這麼絕望了,馬上都要死了,居然還想着明天晚上喫什麼。

真的是,無法理解啊……

“明天?”

“明天,明天喫什麼好呢?”三澄美琴說到這裏,忍不住想了起來。

久部六郎忍不住笑道:“想喫熱騰騰的東西。”

雖然進水之後車子的冷凍裝置已經停止咝辛耍窃诖蠖炫菰诶渌Y面,只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三澄美琴聽到這話也說到:“好想喝熱騰騰的味增湯。”

“這個好。”

久部六郎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如果現在有熱湯的話,自己可以喝十碗。

“你想喫什麼?”

久部六郎疑惑的笑道:“三澄醫生,明明水都到脖子了,爲什麼還能跟我開玩笑,一本正經的說着7K,還問明天喫什麼?

你不會感覺到絕望嗎?”

“絕望?有時間絕望,還不如去喫個美食,然後睡個覺。

而且,不管再絕望,都會有光的。”

三澄美琴說到這裏,想到小時候臥室的房門突然被打開,照進來的那個光,和逆光看不清楚的人臉。

那個小男孩把自己背了出去,然後自己獲救了,但是後來自己在醫院清醒之後,那個小男孩就消失了。

自己也不知道他是誰,後面也從來沒有見過他了。

自己唯一能記得的,就是當時門打開照進來的那一道光,還有對方身上帶着的一個表。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人撐着的手突然一下子落空,車頂突然一下子就沒了。

冷凍車的後部車門突然被打開了,一道光照了進來。

光下有一個人影,但是因爲耀眼的光芒,看不清楚他的臉。

“光……”

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63章 下次一定

還沒等三澄美琴看清楚光下面的人是誰,池塘的水就因爲車門被打開,直接灌了進來,三澄美琴直接被水淹沒了下去。

而在視線當中,那個人影也躍入了水中,光透過水,照射在了人影上,人影的一隻手抓住了她,將她拉出了水面,三澄美琴終於看到了陽光下的臉。

是之前出現的UDI的那個人,之前果然是真的,見過嗎?

三澄美琴就這樣看着常磐莊吾,四目相對,一陣音樂響了起來,輕快而又緩慢,悲傷而又醇厚。

夢(ゆめ)ならばどれほどよかったでしょう

未(いま)だにあなたのことを夢(ゆめ)にみる

忘(わす)れた物(もの)を取(と)りに帰(かえ)るように

古(ふる)びた思(おも)い出(で)の埃(ほこり)を払(はら)う

常磐莊吾總感覺三澄美琴看自己眼神有點奇怪,加上自己的手機響了,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了手機:“那個,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啊。”

“哦,好的。”

常磐莊吾看了一眼自己的智能手機,看起來還能正常使用:“忘記把手機丟岸邊了,幸好是防水的,還沒壞,不過等一下要檢查一下。”

新買的手機啊,想想還真的有點心疼。

一邊說着,常磐莊吾一邊接通了電話:“黛啊,資料拿到了,是嗎?

我估計沒時間回事務所了,今天就當是提前下班,你先回去吧。

我啊,我在見義勇爲,拯救世界,等一下還要找警察廳他們要迤鞉煸谑聞账�

具體是啥?這個挺一言難盡的,我感覺我半天過了一個電視劇的整部劇情,明天工作的時候再說吧!我現在還泡在水裏面。”

說完之後,常磐莊吾就掛掉了電話,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懷裏面的三澄美琴,總感覺這樣不太好。

“那個,你會游泳嗎?”

“會的。”

“那我就鬆手了啊。”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會游泳就不用抱着了,可以自己游到岸邊去了。

“那個……我記得神倉先生跟我說是兩個人,還有一個呢……”

常磐莊吾放開三澄美琴後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不是說一共兩個人被關起來嗎?

自己還就拉上來一個人!

還有一個呢?

久部:このくず(曰本髒話)

想到這裏,常磐莊吾直接把自己的手機塞給了三澄美琴,就算是防水的,老是泡水肯定還是會壞掉的。

然後常磐莊吾直接鑽進了池塘,把沉底的久部六郎給撈了上來。

看着自己救上岸的兩個人,常磐莊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們回去之後,記得讓神倉先生給我定製個迤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