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147章

作者:九灸玖

常磐莊吾看着面前這個戴着墨鏡,胸前名牌上面寫着九條貴利矢的醫生說了一句抱歉。

剛纔吉田大叔的所作所爲已經不是失禮了,完全就是衝撞別人。

九條貴利矢聽到這話取下自己的墨鏡,夾在了衣服上面:“沒關係,如果是緊急搶救的病人的話,去問一下前臺在哪個搶救室吧。

前面的護士臺,不管什麼事情都會知道的,應該問他們纔對。”

吉田大叔聽到這話連道謝都忘了,趕緊就向對方說的地方跑了過去,連一秒鐘的時間都不願意浪費。

“好,麻煩了,謝謝你。”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向對方道了一聲感謝,然後也趕緊跟得上去。

天知道情緒這麼激動,完全都快沒理智的吉田大叔能做出什麼事情來,千萬別弄出什麼醫鬧的事情來了,不然到時候真的鬧出什麼幺蛾子了。

想到這裏,常磐莊吾趕緊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而這個時候的吉田大叔似乎已經在前臺問好位置,趕緊朝着樓上奔了過去,常磐莊吾也緊跟着上去。

兩個人上到三樓之後,便看到了亮着燈的搶救室,這個時候正好一個護士從裏面出來,吉田大叔梅開二度的趕緊一把抓住那個護士問了起來。

“你好,請問一下,你們正在搶救的那個是吉田幸子嗎?

現在情況到底什麼樣子?爲什麼突然就要搶救了?之前不都好好的嗎?到底現在什麼情況?”

被抓住的護士傻傻的問了一句:“那個,你是哪位?”

吉田有些激動的搖晃着小護士問道:“我是她丈夫,現在到底情況怎麼樣了?剛纔打電話過來說,情況突然惡化?

爲什麼會惡化?昨天的時候不還好好了嗎?你們不是說沒問題的嗎?只要住院觀察就可以了!怎麼會這個樣子?”

常磐莊吾趕緊拉開吉田大叔,不然等一下這個護士都來不及回答問題就得給他搖暈了。

護士看着激動的病人家屬趕緊安撫了一句:“不是,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裏面搶救的確實是吉田幸子小姐,花家醫生正在努力的搶救,麻煩兩位先在外面等着。

等到時候出結果了,我們會通知你們的,現在還請耐心等候,我們醫院會竭盡全力搶救病人的,請各位放心。”

“不是,我……”

常磐莊吾按住了蠢蠢欲動的吉田大叔:“吉田叔,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冷靜,相信醫生,千萬不要打擾醫生護士,這樣的行爲反而是拖後腿。

現在醫生正在盡全力搶救,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亂。”

吉田大叔聽到這話勉強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下來,看起來稍微冷靜了一點。

護士看到總算冷靜下來的病人家屬,也趕緊去繼續自己的工作去了,像這種緊急手術每個人都很忙。

坐在椅子上面的常磐莊吾看着在走廊來回踱步的吉田大叔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常磐莊吾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情,畢竟自己的妻子就在急允已Y面搶救,換了誰都沒有辦法冷靜下來坐着,更別說是這樣的患難夫妻了,除非是等着繼承富婆遺產的小白臉。

所以常磐莊吾也沒說什麼讓對方不要急的話,這種話完全是廢話,對方怎麼可能不急,在沒有出結果之前,安慰再多也都是沒用的,對方該着急,還是一直在着急。

看着來回踱步也不嫌累的吉田大叔,常磐莊吾也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現在能做的也就是陪在對方身邊等結果了。

如果自己是醫療文的主角的話,這個時候就應該看出來病人的病因在哪裏,然後指點手術,成功救活病人。

可惜自己對於醫療知識,僅僅停留在最基礎的層面,別說指導別人做手術了,專業術語自己都聽不懂。

有系統的醫療文主角好像就沒有混東京的。

這個時候,一個醫生走了出來,吉田大叔看到走出來的醫生趕緊衝衝上去,問了起來:“醫生,怎麼樣?我妻子還好嗎?現在到底什麼情況了?”

年輕醫生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我們正在全力搶救當中,但是病人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情況並不是很樂觀,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醫生這話,吉田有些崩潰的喊叫了起來:“……不是,你們之前不是說沒問題嗎?不是說不會有事情的嗎?

怎麼會突然這個樣子?不是說已經脫離危險了嗎?爲什麼現在又說還沒有脫離危險?你們醫院到底什麼話是真的什麼話是假的?”

醫生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其實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九死一生,這時候只有奇蹟發生,纔有可能有一線生機。

但是奇蹟之所以被稱之爲奇蹟,就是因爲它並不存在。

如果存在的話,就不會被那麼多人苦苦追尋了。

年輕醫生看着失態的病人家屬冷靜地解釋道:“我們也在調查原因,昨天晚上查房的時候病人的身體體質還很正常,今天早上就突然急轉直下了,理論上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纔對。

不過會有其他醫生會調查這個事情,到時候我們醫院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而我們現在會全力搶救你的太太,盡我們自己100的力量的完成這個手術,請你安心的在這裏等待,我們會盡我們最大的努力的!”

“不是盡最大努力,是……”

常磐莊吾又一次拉住了失控的吉田:“吉田叔,盡人事,聽天命。

放心好了,幸子阿姨前面兩次都挺過來了,這次也沒有問題的,現在我們做的只能是等了。”

吉田大叔聽到這話,好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嘴裏不斷的唸叨了起來:“對,前面兩次都挺過來了,這次肯定也沒有問題的,肯定挺過來的!

前兩次都挺過來了,這次一定沒問題的。”

年輕醫生這時候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我們會盡力的。”

常磐莊吾看着醫生也點了點頭:“麻煩了,請你一定要救好吉田太太,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明白。”

常磐莊吾看着離開的醫生,然後又轉頭看向了已經走不下去,呆呆坐在位子嘴裏不斷念叨着可以挺過去的吉田,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一個人的死亡,對於這個社會來說無足輕重,但是對於家庭來說,對於個人來說,卻是一個災難,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但是像醫院這種地方,可能每天都上演不知道多少這樣的災難,一張紙上面的一串數據,可能就是這個人的死亡記錄。

但是……按照醫院所說的,昨天晚上查房的時候吉田太太的生命體徵還很正常,爲什麼到第二天就不行了?

就算是不懂醫學知識,也可以想到這有些不符合常理。

常磐莊吾稍微思考一下,想到了一種可能,醫院用錯藥導致的病情惡化。

之前就有冒出來,有的醫院的護士把生理鹽水當成疫苗給病人注射,用藥失誤也是一件醫院裏面經常會發生的事情。

百密尚有一疏,這是目前來說最大的可能性,但最後還是要看調查結果,甚至可能後面要求助於法醫,才能知道病人真正的死因。

常磐莊吾有些苦惱的抓了抓頭髮,自己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是趕緊祈都锾珱]有事情纔對。

想到平常溫柔待人的幸子阿姨,常磐莊吾雙手合十,祈读似饋怼�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明明過去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在外面的等待的人好像度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搶救室的燈熄滅了。

兩個醫生走了出來,看着坐在外面的病人家屬沒有說話。

吉田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但還是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請問,最後結果怎麼樣了?”

看起來是主刀醫生的那位低着頭抱歉的說了一句:“抱歉,我們盡力了……”

醫生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是吉田大叔好像是在逃避一樣,嘴裏唸叨着說道:“……盡力了,什麼意思?什麼叫做盡力了?”

旁邊年輕的醫生看着逃避現實的吉田,最終還是把結果殘忍的說出來了出來:“抱歉,我們沒有把夫人搶救回來,對不起。”

“……沒有搶救回來。”

吉田聽到這個確切的答覆,根本就沒有辦法再自己欺騙自己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起來好像整個人的魂魄被人抽走了一樣。

“吉田叔。”

看到直接摔倒在地上的吉因,常磐莊吾趕緊去扶對方,結果手剛剛伸過去,馬上就被對方推開了。

而吉田這個時候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醫生的衣服:“什麼叫做已經盡力了?

你們之前不是保證過沒有問題的嗎?爲什麼會這個樣子?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

是不是我們沒有給夠你們錢?你們是不是就會治那些有錢的時候纔會動腦子?啊!”

年輕的醫生看到拽着主治醫生衣領的吉田,趕緊想分開兩個人,生怕兩個人發生什麼衝突。

主治醫生花家大聽到這話冷靜的說了一句:“你冷靜一點,這次這個事情存在很多疑點,手術我已經盡力了,抱歉。

但是關於病人在一天之內,病情突然急轉直下的原因,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請你相信我。”

看着面無表情的主治醫生,似乎對方沒有爲自己妻子的去世有一絲動容,吉田心中的怒火更甚,完全已經失去了理智,一拳打了過去。

常磐莊吾趕緊上前阻攔,一把抱住了想要攻擊的吉田,而那位年輕的醫生也趕緊想辦法分開兩個人,但就在這過程當中,年輕的醫生臉上還掛了一點彩。

常磐莊吾趕緊道了一聲抱歉,然後拉着吉田大叔趕緊離開,得找個地方按住他,讓她冷靜下來纔行。

花家大我看了一眼自己助理臉上的傷痕,還有眼中的淚水,面無表情的臉終於產生了一些表情:“沒辦法的事情,病人死去之後,病人家屬的情緒都會很激動。

作爲醫生,我們很多時候要學會理解,以後你還會遇到更多,不能爲這種小事哭泣。”

年輕醫生聽到這話講的搖頭:“不……我只是,我只是……我沒能把她救活了,沒能把她救回來……”

說到這裏,年輕醫生再也忍不住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像哭泣了起來。

花家大我看着哭泣的年輕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了,自己的心裏也不好受,但是絕對不能在下屬面前表現出來。

醫生見過太多的死亡了,沒有哪個醫生可以保證自己100的手術成功率,除非他故意逃避那些會失敗的手術。

作爲醫生,要盡一切方法救治患者,但同樣也要認識到,醫生不是神靈,終究有救不了的人。

但是相信,隨着科技的進步,醫療的進步,一定會有更多的疾病被克服,更多的人可以得到救治。

看着離開的醫生,空無一人的醫院走廊上面年輕醫生擦乾了淚水,看着走廊盡頭:“計劃成功了,花家大我這個傢伙,還真的差點就把病人救回來了,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幸好鏡飛彩那個傢伙被提前調走了,不然真的會出意外啊。

剩下就看你的表演了,新加入的夥伴,可別讓我失望啊……”

246.做好覺悟

“去世了?”

新房子裏,森山實慄聽到常磐莊吾的話有些驚訝的說了一句。

雖然上次目睹了吉田太太被救護車帶走,但是根據消息,情況不是已經穩定了嗎?怎麼突然就去世了?

“具體的情況不清楚,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早上的情況突然急轉直下。

今天下午的時候,醫院發來消息說情況惡化,幸子阿姨被送到搶救室搶救。

正好當時我就在那裏,就把吉田大叔送到醫院,但是……在醫院等了一段時間之後,還是得到了最不好的消息。”

說到這裏,常磐莊吾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前段時間還在你面前談笑風生的人,突然就這麼沒了。

不管你和他的關係怎麼樣,你的心情難免都會難受,畢竟死亡這種東西是人類都沒有辦法逃避的話題,而且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人遲早都會死,無非是早晚,所以纔會有那麼多人不顧一切的,用各種非道德,非正義,甚至是各種噁心,邪惡的方法,來獲取所謂科學的數據,推動他們所需要的科學的發展。

即使科學已經發展到新世紀,有一套完整且詳細的倫理觀,一樣有人打着科學的旗號想要一腳踢開倫理,表示什麼科學的發展需要犧牲。

或者乾脆偷偷摸摸的,收納喪盡天良的戰犯科學家,在全世界各地建立起各種各樣的細菌病毒研究室。

同時也可以打着爲了科學的旗號,並表示自己國家是有主權的,自己有權對任何國家進行調查,但是沒有國家可以對自己這種主權國家進行調查,所以自己的實驗室絕對不能對外開放。

還是那句話,人可以是目的,但不可以是手段,科學是爲了人而發展的,所以必須尊重人,保持着道德倫理。

否則不擇手段發展出來的科學,只會把人推向萬劫不復的無底深淵。

當然啦,某些人有錢到一定程度的人也無所謂,只要保護好自己的利益,人類什麼的算什麼?不能衝出地球算什麼?不能持續發展的算什麼?

資本主義的零和博弈不存在共同利益,你死我喫你屍體活,然後再互相拖後腿。

常磐莊吾想到這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光自己知道的,曰本幾個財團多多少少都和某個據說有神祕藥物的組織有勾搭,甚至是其他某一部分的公職人員。

因爲據說這個組織上有很多人都無法拒絕的東西,自然有很多人爲他們保駕護航,同時也想獨吞這些東西。

不過某個神祕組織應該在燈塔國也是有生意的,爲什麼只有fbi和cia過來調查?

一般來說,這種做黑市生意的是不會交稅的,燈塔國的國稅局碰上這種不交稅的不是應該直接跨國執法嗎?

難不成酒廠在燈塔國做非法生意,還要正常交稅,否則怎麼會沒有稅務局的人過來調查他們。

常磐莊吾在心裏忍不住誹謗起了某個已經失去boss形象的組織,不過雖然臥底多得離譜,但是如果一個組織全是臥底的話,那對於臥底的其他各個組織來說,酒廠就都是自己人了。

這樣一想的話,黑衣組織的老闆在大氣層啊!

森山實慄這個時候突然說道:“那這樣的話,我們要過去幫忙嗎?”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暫時應該不用,那邊的街坊鄰居已經幫忙處理後事了。

據說對方的兒子也從其它地方趕了回來,暫時應該沒什麼可以用到我們的地方。”

雖然親人去世是件很悲傷的事情,但是至少還有一些朋友幫忙,而所謂的孤獨死,纔有些悲涼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