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灸玖
“這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有陪審團的案件,你要知道,既然議會那邊決定試推行了,那就證明這個政策很有可能會真正執行下去。
那以後我們在法庭上面,陪審團就成了很重要的爭取對象。”
落河陽平聽到這話,馬上點了點頭:“我有了解過,我最近看了很多外國那些和陪審團有關的電影。”
志賀章牭竭@話,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什麼,馬上就意識過來,有什麼不對勁:“對,比如……呸!電影裏面的陪審團他能跟現實一樣嗎?!
但是陪審團絕對是重要中的重要!他們決定一個案件到底是勝訴還是敗訴,進行事實認定,最後具體的量刑纔會由法官決定。
所以我們今天一定要選好12個陪審團成員,你看,坐在第二排中間那一個男性。
他身上的西服是定製的,手上的手錶是高檔的勞力士,臉上帶着個眼鏡都是私人定製款的。
一看就是某個大型企業的高管或者社長,像這種人就很容易和我們在案件上面達成一致。”
“原來如此,那坐在第一排那個西服大叔,應該也是某個公司的社長吧?他手上的好像也是勞力士。”
志賀章牭降脑挘慌淖约菏窒碌哪X袋:“你這個笨蛋,他的衣服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仿製的西服,手上的勞力士也是最低端的,還指不定是不是仿製的,你連這些東西都看不出來嗎?”
“那就不選他嗎?”
“當然不是,像是這種強撐面子炫富的人,雖然不是資本家,但卻內心把自己當成了資本家,他對這些大型公司的支持,說不定比那個社長還要激烈。
反而是像隔壁那種家庭主婦,三層肥肚皮,一看就是喜歡聊八卦的那種,這種女人就很容易會同情所謂的弱勢羣體,所以我們得想辦法把她踢出去。”
志賀論瘟藥资甑钠髽I法務,對於看人這一塊還是有着很深刻的經歷。
尤其擁有很多名媛羨慕的技能,可以一眼看出來哪些是真土豪,哪些是假的。
“那常磐律師呢?”
志賀章牭竭@話,想都沒想到說道:“肯定要踢出去啊!”
落河陽平聽到這話,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爲什麼?常磐律師也是大型財團出身的呀?”
志賀漳抗馊缇娴亩⒆诺皖^刷手機的常磐莊吾:“就算他是大型財團出身的,但是身上的西服價格估計跟你身上的差不多,他會放棄公司繼承權跑去當一個完全沒有油水的刑事責任律師。
這就證明他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熱血正義笨蛋!像是這種人,一般對大型的企業是完全沒有好感的!要想辦法踢出去纔行。”
“這樣嗎?”
志賀章牭竭@話點了點頭:“沒錯,現在戰鬥已經開始了!我們要和對方的律師進行角力,看看誰可以選出更適合自己這一邊的陪審團成員。
如果一大半的成員都是那種同情大型企業的,這個案子就已經成功一半了!”
就像電影失控陪審團一樣,只要可以操控陪審團,就可以奪得最後的勝利。
而挑選陪審團就是操控陪審團的第一步!選出有利於自己這一邊的陪審團人員。
志賀湛醋抛谂_上的30名候選陪審團成員,今天就要帶着30人當中選出12個正式陪審團成員,還有三名候補。
因爲在今天之前這30個人的資料並沒有公佈,志賀諄K沒有辦法查到這30個人的詳細資料。
所以現在只能依靠自己的經驗,來判斷選擇哪些人是對自己這邊有利的,哪些人是一個大的威脅,一定要排除出去。
志賀丈晕⒖戳藥籽郏_定了幾個要排除的目標,一個是剛纔那個家庭主婦,這種喜歡看肥皂劇的女人很容易同情發生災難的家庭。
還有一個看起來躍躍欲試就想發言,衣服上有很多磨損,一看就是工人的傢伙。
估計說不定就是哪個工廠的員工,平時的生活就是一直被公司壓榨,對大型企業肯定沒有一點好感。
至於常磐莊吾,志賀崭杏X或許可有可無的,不應該把寶貴的否定機會放在他身上。
雖然說常磐莊吾的人設好像是那種偶像劇的男主,但是志賀找娺^的所有的大財團的人,或許表面上看起來大公無私,甚至是待人和藹可親的,甚至可以說說話好聽的要命。
但是背地裏面,骨子裏面全部都是自私自利,喫人血饅頭,把員工抽筋扒皮的。
志賀兆隽诉@麼多年企業法務,最大的一個印象就是,把自己認識的所有的企業家拿去吊路燈,恐怕也沒有冤枉的。
所以,誰知道這種大財閥出身的常磐莊吾,是不是在僞裝人設,說不定是將來要從政什麼的,用這種人設來吸引選民的好感。
以律師這個行業爲踏板進行政治工作的人不在少數,可以說是一個前往政界的重要踏板之一。
這個時候,主持這次選舉的法官也走了,進來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好,各位陪審團成員,從右手邊開始自我介紹,說出自己當選的優勢。
雙方律師可以對人員進行挑選,只要雙方律師都同意,就可以入選這一次的陪審團,把雙方律師都有三次一票否決權。”
有限的否定全是爲了防止雙方無休無止的糾纏,而最後雙方共同選出的12個公民,將擔任這次培訓團的成員。
ps:差了幾分鐘,沒趕上今天的-_-||
224.欲擒故縱
“大概都是這個樣子。”
很快第一個上場的陪審團候選人就已經發言完畢了。
第一個上場進行自我介紹的就是那個被志賀章蓭熣J爲是三層輪胎肚皮,喜歡看肥皂劇的家庭主婦。
上臺之前工作人員就已經告訴陪審團候選人上臺時候的注意事項了,應該說些什麼。
所以並不會鬧出什麼,上臺之後陪審員不知道自己需要幹什麼的尷尬場面,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
“我們這邊沒有問題。”
原告律師三澄夏代聽完這個陪審團候選人的話之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這裏沒有問題,自己對這個候選人擔任陪審團成員,沒有意見。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對方作爲家庭主婦,應該對自己原告這個家庭主婦有着很強的共情感,如果對方擔當陪審員的話,對自己是比較有利的。
當然了,很多時候,人和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可能有時候並沒有共情,只有背後嚼舌根。
這個時候,被告的律師志賀論u了搖頭:“我覺得不太好,對方是全職的家庭主婦,而且還有一個剛上小學的孩子,家庭主婦的家務問題可能會影響到陪審團的正常進行。
家庭主婦又不像是在公司上班一樣可以請假,有固定的空閒時間,平常的時候老是會有突發狀況的,到時候萬一缺席,或者臨時要走什麼的,會很麻煩。
很容易會干涉到陪審團的正常咝小!�
“家庭主婦也不是所有的時間都會用在家裏面,我覺得野比女士對方的話裏面就已經很清楚的表明,她已經抽出充分的時間可以參加這次培訓團了。
而且,剛纔志賀章蓭煹脑挘窍胍穸ㄋ屑彝ブ鲖D擔任陪審團成員的權利嗎?”
三澄夏代女士聽到這話反駁了一句,這位演員有些擔任陪審團成員明顯對自己這邊有利,自己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
在陪審團上面,陪審團成員必須要獲得雙方的認可,如果雙方意見不一致的話,就要進行協商。
如果一方極其強硬的話,可以使用自己的一票否決權,強行將那個陪審團候選人淘汰。
當然,如果雙方的一票否決權全部都已經用完了,就需要雙方各自表達出自己的觀點意見,由法官做出判斷。
這種帽子志賀债斎皇菐Р幌聛淼模R上開始解釋道:“當然不是,但是作爲陪審團成員,必須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從剛纔這位太太的發言當中,我感覺她並沒有做好在未來一段很長的時間裏面全心全意承擔陪審團工作的準備。”
還沒等三澄夏代進一步說話,志賀罩苯右粨]手說道:“我強制否決這位女生。”
聽到這話,三澄夏代和志賀章蓭煹南聦俾浜雨柶剿坪醵加悬c驚訝。
畢竟這才第一個候選人,居然就把只有三次的一票否決權給用出去了。
而且看起來還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雖然志賀照f什麼家庭主婦之類的共情感,但其實放在30個陪審團成員當中,並不算是什麼突出的反對派。
落河陽平忍不住低聲對旁邊的上司提醒了一句:“志賀律師,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呀,萬一後面有其他更差的人,怎麼辦?”
志賀斩⒆抛谧约簩γ娴膶κ致蓭熑蜗拇瑢ψ谧约号赃叺南聦俾浜雨柶秸f道:“就是因爲抱着這樣的想法,到時候可能一次否決權都用不出去。
這種東西就是應該在該使用的時候使用,不然到最後就是一張過期的廢紙了,不對,連張紙都沒有。
而且第一回合一定要在氣勢上面壓倒對方!一定要打造一個完美的開頭。讓對方知道,這個官司他輸定了!”
而三澄夏代看着盯着自己的對手律師志賀眨难Y不免有點奇怪。
怎麼回事,今天出門的時候,妝畫花了嗎?不然對方爲什麼一直盯着自己看?
三澄夏代總感覺對方盯着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下意識的把事情轉開,看上了陪審團上面的常磐莊吾。
而志賀湛醋呸D開視線的三澄夏代,感覺自己拿下了第一局的勝利,對方避開自己的視線,證明對方已經有點畏懼了。
嗯,好的開始。
而轉頭看向常磐莊吾的三澄夏代並不知道對手律師志賀招难Y想的事情,只感覺對方眼睛似乎有點問題,總是不眨眼的。
對於常磐莊吾,三澄夏代的印象還停留在自己初出茅廬在三木律師事務所當新人律師的時候。
那個時候常磐莊吾經常會被撫養他的叔公三木長一郎帶到律師事務所,在事務所裏面是一個看起來很聰慧,很討人喜歡的孩子。
不過後來三澄夏代獨立出去之後就沒有見過常磐莊吾了,最近一次聽說是自己的女兒說的。
不過可惜的是自己上一次遇到老師三木長一郎,瞭解到常磐莊吾好像已經有女朋友了,可惜了,來晚了一步。
怎麼辦呀,女兒都快30歲了,還沒嫁出去,得趕緊想想辦法纔行。
不過,三澄夏代有些奇怪的看着常磐莊吾。
常磐莊吾坊間的風評很好,畢竟專攻刑事案件的律師並不多,更不要說100勝率的了。
不過,今天坐在陪審團席位上面的常磐莊吾看起來似乎有點無精打采的,似乎對這個案子不太上心。
如果是普通的公民擔任陪審員對這種案子不上心的話,三澄夏代還可以理解,可是常磐莊吾作爲法律從業人員,應該可以理解陪審團成員的重要性纔對吧。
而常磐莊吾一個人坐在位子上面微眯着眼睛,自己平常的所作所爲很容易讓別人認爲自己是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
這樣的話,被告的律師很容易在心理上面產生排斥,否決常磐莊吾成爲陪審團成員。
而常磐莊吾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這是爲了放鬆對方的警惕性,讓對方感覺自己對這個案子並不是很在意。
並沒有過於偏袒弱勢方的過激正義感。
這就是所謂的欲擒故縱。
對方以爲自己在第一層,其實自己在大氣層。
只不過,常磐莊吾看着坐在對面的志賀眨瑢Ψ降男袪懽屪约焊杏X,自己好像白站在大氣層了。
225.你在教我做事
經過一個上午的選拔,和雙方律師的辯論,陪審團成員終於塵埃落定了。
而常磐莊吾也成功成爲了這次案件陪審團的成員之一,因爲在他上臺之前,被告的律師志賀站鸵呀洶岩黄狈駴Q權用完了。
而上午的選拔程序結束之後,所有人就地解散,當後面案件正式開庭的時候,會通知12名陪審團成員。
而常磐莊吾解散之後就直接出門了,並沒有和三澄夏代打招呼,並不是因爲什麼避嫌之類的。
而是因爲常磐莊吾根本就不認識三澄夏代,畢竟是十幾年前長輩公司的一個員工,正常人怎麼可能記得那麼久遠的事情。
所以常磐莊吾對三澄夏代完全沒有印象,甚至連名字都不記得,更不知道對方是三澄美琴的母親了。
至於三澄夏代,不管是出於避嫌還是各種考慮,都是不可能和常磐莊吾主動搭上關係的。
因爲這種事情,如果被曝光的話,不管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麼勾結,三澄夏代的律師證都有可能不保。
所以正經的律師都會和陪審團的成員保持距離,不要說收買陪審團成員了,就連一句話都不多說,以免授人以柄。
而被告的律師志賀眨莻�正經律師。
聽到拒絕自己意思的志賀眨谜擞行┎凰恼f了一句:“什麼意思?推行這種什麼陪審團,不就是讓我們收買陪審團的成員嗎?”
助手律師落河陽平聽到這話,馬上解釋了一句:“不,陪審團成立的原因是因爲,大家認爲一個普通的案件,用正常人的眼光就可以判斷出是對是錯了。
同時,爲了制約法官的權利,所以纔有這個制度的。”
三好正人聽到這話不屑的說了一句:“呵,說的冠冕堂皇,爲了容易推廣而已。”
把決定一個案子的成敗的權利交到12個普通人的手中,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把肉放在餓狼面前嗎?
根本就是勾引,或者說爲了給自己這些有優勢的人大開方便之門。
明明有一個通往勝利的捷徑高速公路不走,顧忌什麼規則,偏偏要走一個曲折的鄉間小道,這種人就是傻子。
就像自己,不,天底下所有的企業家,哪一個人是靠守規矩,沒有點盤外招做大的。
那些真正守規矩的人,不是被我們吞了,就是永遠只能在街角開一家小店。
就像自己的父親一樣,守着這麼好的配方,就是不願意偷工減料,開了一輩子,就光有東京的部分地方的口碑了。
產品質量一直保持着最好,產量一直上不去,在三好正人看來細微的味道有那麼重要嗎?
那些普通人有誰會真正追求最好的味道?只要差不多好,他們就滿足了。
所以三好正人把材料都改成了次一級的,生產速度開到最大,並且使用網絡營銷,不僅賣的多了,獲得的口碑不也比自己父親的時候更好。
向自己父親一輩子堅持什麼狗屁匠人精神,錢也沒賺到,工廠也沒開大,當初經濟危機的時候還不願意解僱那些工人,差點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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