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一口鸟
再加上王子傑家有房子,完全可以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
只不過王子傑卻始終想着金陵的那個大學城,讓他夢碎掉了的地方。
工廠的工作不好做,每天早上七點到崗,下午五點下班,一天下來忙的腰痠背痛,一個月只拿一千五。
這個時候王子傑第一次對人生感到迷茫。
他有時候趴在牀上開始思考,人爲什麼要活着?
活着到底是爲了什麼?
大學生活在自己的眼前歷歷在目,他記得軍訓的時候,大家分一瓶老乾媽,即使是最後一點,也可以摻點開水做辣湯喝。
還有拉個的時候,那個時候是真的快樂。
大家一起唱歌,老周抱着吉他在那邊彈唱,那個時候喬琳琳在跳舞。
那個時候,大家都羨慕自己。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後面全部都變了。
王子傑記得那個時候在和一班打架,大家一起晚上在操場裏跑圈。
可是現在,全變了。
六月份,學生們開始實********,空間裏全是那種曬着未來可期的照片。
而王子傑卻只能在工廠裏起早貪黑,
自己一輩子真的要這樣了麼?
王子傑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裏。
“這是你大姨朋友家的女兒,你瞧,漂亮不,不然你們見一面,交交朋友?”母親趁着王子傑回家,拿出照片。
王子傑皺眉:“媽,我才20呢。”
“20不小了,這女孩雖然比你大幾歲,但是是本科文憑,唯一可惜的,不是本地人,這個倒是很不錯,本地的,但是是個高中文化,你說這幾個你要不要都見一見?噯,你去哪裏?”
“我回廠裏了!”
同學們都在高大的寫字樓裏實習,而王子傑的父母卻已經開始幫王子傑相親,王子傑感覺生活真的很累。
他不想相親,但是卻又不能拒絕,母親動不動就在那邊哭,父親也不願意再與王子傑說話。
在這種壓抑的生活下,王子傑想,自己這輩子算是毀了,可能相親也不錯,生個孩子,可能那樣的話,父母就會轉移一些注意力。
於是王子傑想,那就相親好了。
“高中文化?”
“輟學?”
“打架?你是不是有暴力傾向?你會不會家暴我?”
“結婚是沒問題的,但是房子要寫我的名字。”
“我媽說,彩禮要三十萬。”
“我都要給你生孩子了!問你要點錢怎麼了?”
相親的女人都是外地人,但是王子傑搞不懂,她們爲什麼會有天然的優越感?曾幾何時,王子傑也是受歡迎的校草。
高中的時候,追王子傑的女孩可以從海淀排到通州!
大學的時候,自己談的哪個女朋友沒有這些女人好?
搞不懂,這羣女孩子哪裏來的優越感?
外地佬!你們也配?
一羣大專生都有優越感?
王子傑也和幾個女的見了幾面,有的女孩喫起飯來狼吞虎嚥,臨走的時候多拿點餐巾紙都覺得是在佔便宜。
還有那種女孩,進了電影院比自己還主動。
王子傑在那邊直皺眉,這些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
最後王子傑全部拒絕了。
父母因爲這件事又和王子傑鬧了一場,王子傑說不適合。
父親忍不住說:“你不看看你現在什麼身份!你現在是打架被開除了!?你有什麼資格挑!”
“我怎麼就沒資格挑了!你讓我回來我回來了!讓我進廠我也進廠了!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難道就因爲我犯了一次錯!我連我的婚姻都不能選擇了嗎!?”王子傑最終爆發了!
這幾個月他忍得太多了,他知道他對不起父母,但是他承受的不比父母的少!
爲什麼!?
爲什麼一切變成這個樣子!
父親震驚的說不出話。
王子傑摔門而出。
在王子傑最絕望的時候,劉悅發來了一則消息。
“我來京城了,”
“?”
那一天,王子傑去車站接了劉悅,劉悅沒什麼變化,頭髮長了不少,笑起來似乎也更加溫柔了。
他們一起喫了飯,王子傑給劉悅定了酒店安頓。
劉悅問王子傑最近過的怎麼樣?
王子傑說挺好。
“嗯。”
那一次見面,兩人沒說什麼話,但是卻保持着聯繫,王子傑感覺,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理解自己。
而劉悅是唯一理解自己的。
他把自己家裏的事情和劉悅說了,劉悅鼓勵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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