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馒头的馒头
兩人走到警戒線旁邊。
保安試着把人羣往後推，粉絲們沒動。
吵得最兇的是個老太太。
她手裏舉着一臺相機，正衝着片場方向按快門。
老太太講一口上海本地話，語速很快。
工作人員幾次伸手擋鏡頭，她都沒放下相機。
一旁幾個舉着“茜茜琅琅後援會”“茜茜寶寶”牌子的年輕粉絲在指責她。
“奶奶，拍照閃光燈會影響現場燈光效果的。”
“對啊，場務都說了不能拍。”
老太太不聽。
“拍幾張照片怎麼了，這麼遠，天這麼亮，怎麼會影響。”
這上海話說的又快又急，陳琅都沒怎麼聽懂。
朝旁邊的工作人員問了下才大概清楚了。
這老太太就住附近的，聽說拍明星的照片能賣錢，本來打算來拍周星馳的，上午來沒看見人，下午又來了。
陳琅走到近前，先朝幾個年輕粉絲點了一下頭。
他看向老太太。
“奶奶，這邊拍戲的燈光有要求，您這閃光燈一開，畫面就廢了。”
老太太看見陳琅和劉亦非，把相機從眼前拿開。
“我孫子很喜歡你們，我就想拍個照片給他看，有什麼不行的。”
陳琅笑了一下，也沒揭穿她。
“您想給孫子看，我們這裏有簽好名的照片，比您隔這麼遠拍清楚多了。”
他轉頭看劉亦非。
劉亦非從包裏拿出一張簽名照片，雙手遞給老太太。
“奶奶，這是我們的照片，您帶回去給孫子。”
老太太接過照片，臉上笑開了。
“這照片好，這照片好。”
她朝陳琅和劉亦非擺擺手，擠出人羣走了。
陳琅又看向周圍的粉絲。
“別影響拍攝，一會給你們簽名合照。”
幾個粉絲高興的答應。
“我們一定配合。”
現場秩序恢復，工作人員重新拉起警戒線。
拍攝繼續。
陳琅和劉亦非回到椅子上坐下。
劉亦非看着陳琅。
“那個奶奶，你怎麼沒揭穿她？”
陳琅笑着搖頭。
“她這個歲數，都是從窮苦年代過來的，愛貪些小便宜也正常。”
“跟她們計較什麼，不影響拍攝纔是第一位的。”
劉亦非笑着點了點頭。
過了二十來分鐘，朱朱那邊補拍得差不多了。
她穿着高跟鞋小跑過來，一屁股坐到摺疊椅上。
“累死我了。”
她大喘了一口氣。
“早上來化妝就化了幾個小時，吊了大半天的威亞，勒得我腰都快斷了。”
“在墊子上摔了幾十次，還要做那種又吐舌頭又翻白眼的表情。”
陳琅哈哈一笑。
“拍周星馳的戲，都這樣。”
朱朱翻了翻眼睛。
“早知道這麼羞恥，我就不來了。”
劉亦非遞了瓶水給她。
“你表現不挺好的嗎，李導都誇你了。”
“琅琅那邊不也吐舌頭翻白眼，我跟你說可好笑了。”
朱朱眼睛一亮拉住劉亦非的手。
“有沒有拍照，快給我看看。”
“有啊，拍了不少呢。”
劉亦非從包裏取出數碼相機遞了過去。
朱朱接過相機，看了陳琅一眼，嘿嘿笑着。
結果看了一會就把相機拍回劉亦非手上。
“什麼嘛，我要看他丟人的樣子，你拍的全是這麼帥氣的，還有合照。”
陳琅坐直身子挺了下腰。
“你就說帥不帥吧。”
朱朱張了張嘴，又忍了回去，又從劉亦非手裏搶過相機。
“不帥，一點都不帥，我要好好批判你一下。”
陳琅看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搖了搖頭。
他看了眼劇組還沒開拍，站起身，朝不遠處的工作人員招手。
一個場務跑過來。
“陳先生，什麼事？”
陳琅指了指警戒線外的粉絲。
“辛苦一下，把那些拿着我和茜茜應援牌子的粉絲放進來一會，我剛纔答應給他們簽名了。”
場務點頭去辦。
不多時，十幾個粉絲被放進來。
他們排着隊，沒有往前擠。
陳琅和劉亦非站到一起。
“大家別急，一個一個來。”
粉絲們點頭。
一個男粉絲和一個女粉絲排在前面，看上去二十出頭。
兩人手裏都拿着幾張舊照片。
男人的那個神情有些激動。
“我們是後援會的元老，你們請我們喫過東西看過電影呢。”
女人也連連點頭。
“去年娜娜在北京工體的演唱會，你們還給我們寄過演唱會的票。”
劉亦非看了看他們，笑出來。
“你們是林羽，陳紅。”
陳紅把照片往前一遞。
“茜茜，你還記得我們啊。”
劉亦非接過照片簽名。
“記得的，我收到不少你們寄來的照片和信，我們都看了的。”
林羽，陳紅對視一眼一臉感動的模樣。
“沒想到你們真的會看……”
兩人讓開位置，站到一旁，讓後面的人來簽名。
陳琅一邊簽名一邊問了句。
“你們倆好像是本地人？”
林羽點着頭。
“我們是上海本地人，之前去BJ讀書，現在畢業了，在一家廣告公司上班。”
他看了一眼陳紅。
“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準備訂婚了，我們會一直支持你們的。”
陳琅扭頭看了一眼。
“那還挺好，恭喜你們了。”
“等你們結婚，我們給你們送個禮物。”
林羽和陳紅激動的抱在一起。
等粉絲都簽完名後，工作人員帶着他們出去。
陳琅請林羽和陳紅坐下聊了會天。
林羽說了下後援會的事。
“後援會成立有3年多了，以前一直在論壇熱鬧。”
“自從有了OICQ……哦，現在叫QQ了，聯繫也方便起來。”
“現在有名字登記的粉絲已經有幾千人了。”
“一直由我們十八個人管理。”
“我們有時候在BBS論壇裏招募粉絲團成員，然後加QQ記錄信息。”
“十八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粉絲成員，多的有好幾百人，少的也有幾十個。”
“我們平時都是QQ聯繫，有時候會建聊天室聚會聊天。”
“像你們拍攝笑傲江湖的時候，有粉絲去現場看了，回來就在公共聊天室裏說。”
陳琅聽得很認真。
他轉過頭，讓劉亦非從包裏拿了一張兩人的明信片。
陳琅在背面寫下一串QQ號碼，遞過去。
“你們申請加我，回酒店我就通過。”
“以後有時間，我們也去參加你們的聊天室聚會。”
林羽和陳紅都睜大了眼。
“真的？”
陳琅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