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馒头的馒头
已經是大姑娘了，也到了每個月要喝熱水的階段。
陳琅站在旁邊看了眼她拿的牌子。
“怎麼換牌子了？”
劉亦非把東西放進車裏，瞪了他一眼。
“女孩子的東西你少管。”
陳琅笑了一下，推着車繼續往前。
劉亦非快走了兩步，挽住他胳膊。
買完日用品，她拉着陳琅拐進內衣褲的區域。
劉亦非停下腳步挑了幾件棉質內褲，放進購物車。
緊接着又拿起男款的，摸了摸面料，又扯了幾下試試彈性。
陳琅湊了過去。
“不用買，家裏還有。”
劉亦非沒搭話，看了下尺碼，挑了兩盒整合的，丟進購物車裏。
“我早上看了，抽屜裏就剩兩條了，不夠你換。”
陳琅臉色一囧，沒再說話。
挑好內褲，她重新挽着陳琅的胳膊往前走，湊在他耳邊。
“你以後別老丟內褲，我給你洗。”
現在都這麼大了，劉小麗畢竟是丈母孃奶媽媽，再一直讓她洗內褲也不合適。
可他自己又懶，像今天早上那種情況，都是直接捲了扔垃圾桶。
陳琅扭頭看着她的側臉，輕輕一笑。
“又不是穿不起，扔了就買。”
劉亦非拍了他一下。
“那也不能這麼浪費，都沒穿幾次就丟。”
“以後每天早上換下來的，直接放髒衣簍裏，我順手就洗了。”
陳琅伸手環住她肩膀，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媳婦你真賢惠。”
劉亦非推了他一下，小聲嗔他。
“這麼多人呢，別鬧。”
兩人又去超市區買了袋五斤裝的麪粉，再買了塊肉，讓櫃檯幫忙絞成肉餡。
陳琅拎着麪粉，心裏直犯嘀咕。
這包子皮能不能弄出來都不知道，肉餡八成是白費。
不過劉亦非正興致高着，他也沒打擊她。
家裏還有幾塊牛排，實在不行中午煎牛排喫也餓不着。
陳琅趁着結賬排隊，往購物車裏又丟了兩包方便麪。
劉亦非看見了，鼓了鼓臉。
“不信我。”
陳琅嘿嘿笑了兩聲。
“備用，備用。”
回到家，劉亦非把買回來日用品和內衣褲給了陳琅，把麪粉往廚房一放，挽起袖子就開幹。
她翻出一個搪瓷臉盆，從袋子裏倒出一小半的麪粉，又拿水瓢接水。
陳琅站在廚房門口，看着盆裏那座麪粉山。
“你悠着點，先弄少一點，也別一次倒太多水。”
劉亦非頭也不回，抬手往外推他。
“我知道，你先去忙你的，別指揮，也別搗亂。”
陳琅看她這勁頭十足的模樣，也不再勸，把買回來的日用品放好。
把衛生巾放進劉亦非房間的抽屜裏。
又把拆開包裝的內褲，丟進髒衣簍裏，纔回了屋。
打開筆記本，點開一個文件夾。
坐到電腦前，打開PowerBook，整理給姚貝娜準備的新專輯。
給李玟那張英文專輯，索尼花了大力氣推廣。
那張專輯畢竟是雷迪嘎嘎的成名專輯，一推出來反響很好，李玟現在在國際音樂圈裏也開始嶄露頭角。
姚謙也兌現了承諾。
他把姚貝娜去年唱的那首Baby One More Time推上了格萊美。
姚貝娜已經由舅舅姚峯陪着去了美國，頒獎就在這幾天。
姚謙在電話裏打了包票，說十拿九穩。
格萊美要是真能拿下來，熱度正好接上，再把她往國際市場上推一步。
這樣的話，小時候跟她拍胸脯保證的事也算完成了。
陳琅滑動鼠標，把幾首歌的Demo重新排了個序，又打開編曲軟件改了其中兩段的鼓點。
耳麥裏聲音調得不大，他還能聽見廚房裏傳出來的動靜。
先是一聲水響，接着是臉盆和檯面碰撞的聲音。
再過一會兒，變成“咚咚咚”的悶響，像是有人在捶打什麼。
陳琅摘了耳麥，朝門外看了一眼。
“茜茜，你在幹嘛？”
劉亦非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帶着點喘。
“沒事，我揉麪呢。”
陳琅沒再問，繼續整理歌單。
過了幾分鐘，廚房裏又傳來“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了。
他實在坐不住，起身走出去。
廚房的景象讓陳琅腳步停在門口。
劉亦非半彎着腰，兩隻胳膊按在臉盆裏，正在跟一團黏糊糊的麪糰較勁。
她額頭上沾了一塊麪粉，鼻尖上也有，頭髮絲裏還掛着幾撮白。
地上鋪了一層白，那袋五斤裝的麪粉已經空了，袋子歪倒在垃圾桶旁邊。
檯面上，水槽裏，竈臺角，到處都是面絮和水跡。
陳琅視線從她身上移到那個臉盆，又移回她臉上。
“怎麼搞成這樣了？”
說完他先跑過去檢查了一下竈臺，把煤氣關上。
這滿廚房的粉塵，這要是一開火，弄不好要搞個麪粉炸彈出來。
劉亦非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臉，反而把一小團溼面擦到了右臉頰上。
她笑得有些心虛。
“水加多了，我又倒了點麪粉。”
“後來太乾了，我又加了點水。”
結果不小心把麪粉袋子撞地上了，就成這樣了。”
她挺了挺腰，聲音又硬氣起來。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有經驗了。”
“這團不幹不溼，馬上就能包包子了。”
陳琅看着盆裏那團看不出形狀的麪糊，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你管這叫馬上能包包子？”
“這面都已經快給你揉上勁了，只能做個疙瘩湯。”
他伸手指了指她頭髮。
“你現在全身都是麪粉，現在真成包子了。”
劉亦非抬手摸頭髮，摸到一手溼面，嘟了嘟嘴。
“第一次嘛，多試幾下就好了。”
陳琅嘆了口氣，伸手擦了下她臉上的麪粉，根本弄不乾淨。
“去洗洗吧。”
劉亦非把手上那層面糊洗掉，又用溼毛巾擦了把臉。
陳琅幫她把頭髮裏能看見的幾團面揪下來，又拿過拖把去拖地上的麪粉。
“別弄了，這團面救不回來。”
“你中午也別包了，我們煎牛排喫。”
劉亦非眼巴巴看着那盆面，有點不甘心。
“可是肉餡都買了。”
陳琅把拖把靠在牆邊，打開冰箱，從冷凍格里拿出兩塊牛排。
“肉餡放冰櫃，晚上讓媽做疙瘩湯喫。”
“中午先喫這個。”
劉亦非磨蹭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嘴裏還不服氣。
“我下次一定能做成。”
陳琅沒理她，把平底鍋架到煤氣竈上，開火，放了一塊黃油。
牛排下鍋，油星濺起來。
劉亦非退後一步，又探頭往鍋裏看。
陳琅拿鍋鏟壓了壓牛排邊緣。
“幫我拿兩個盤子。”
劉亦非忙去碗櫃裏拿了兩個白盤子，擺在竈臺旁邊。
陳琅把牛排翻了個面，肉香混着黃油味飄出來。
“你離遠點，油濺到臉上留個點，小仙女就變小麻子了。”
劉亦非捂着嘴笑，退到了廚房門口。
牛排出鍋以後，陳琅把兩包泡麪煮了。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邊，一人一盤牛排，一碗泡麪。
劉亦非切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嚼了嚼。
“還挺嫩。”
陳琅也切了一塊，看了她一眼。
““那必須的，總比你的包子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