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馬特，，我們打幾局搶七，只打網前和小球！”
“樂意效勞，老闆！”馬特立刻精神抖數啬米徘蚺呐苌蠄觥�
兩人的對抗隨即展開。
在連續幾十拍的底線平庸周旋後，江曜白終於逮住了一個馬特回球略湹臋C會。他迅速上網，身體下沉，手腕再次猛地一抖！
“呲！”
強烈的切削聲響起。網球越過球網，落地後猛地向回一頓。
“好機會！”江曜白心中暗喜。
然而，對面的馬特雖然實力不如那些頂尖巨頭，但作爲職業球員，他的神經反應速度同樣不慢。在看到江曜白切削動作的瞬間，馬特就已經啓動了。
他那雙腿在硬地上邁出巨大的步伐，整個人像是一隻撲食的大鳥般衝向網前。就在那顆球彈起、即將向回跌落的瞬間，馬特的拍頭猶如一把鏟子，從下往上狠狠一挑！
“砰！”
網球被高高地挑過了江曜白的頭頂，精準地落在了後場的底線界內。
“……”
江曜白回過頭，看着那個無情的高壓挑高球，徹底死心了。
果然，正如他所料。在比賽中打出這種普通的往回彈的小球，對手只要注意力集中，還真能接到。這招最多也就是在對手體能枯竭、或者注意力分散的時候，拿來打個出其不意。想要把它當成一招定乾坤的絕殺，簡直是癡人說夢。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江曜白擺了擺手，示意訓練結束。
他心裏很清楚，技術這種東西是急不來的。哪怕自己有系統副本可以觀摩，但身體硬件和精神力的積累還需要時間。反正他現在主修的方向是體能和精神力上限，畢竟他之前認爲，想要真正破解手冢國光那個蠻不講理的“手冢領域”，光靠苦練技術是絕對行不通的。他技術再好，人家一個引力操控就把球吸過去了，他上哪兒說理去？
只有當自己的精神力強大到能夠看穿那些無形的力場，體能充沛到能夠扛住各種反物理的回球時，他纔有希望打通那個1-3副本。
至於現在的技術嘛……夠用就行。
……
第二天上午，拉金塔俱樂部，二號主訓練場。
加州的陽光依舊明媚得有些刺眼。遠處的棕櫚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乾燥的空氣中瀰漫着防曬霜和橡膠球場的淡淡氣味。
江曜白揹着定製球包，提前了整整五分鐘來到了訓練場。他原本以爲自己會是先到的那個，結果剛推開鐵絲網門，就看到了一個人影已經在場地上做着動態拉伸了。
那是一個有着一頭耀眼金髮、身材非常壯碩勻稱的年輕男人。他穿着一套深藍色的邉佣绦洌冻龅氖直酆托⊥壬细采w着一層結實的肌肉。
正是現世界排名第九、被球迷們戲稱爲“北歐紅土小王子”的挪威名將，卡斯珀·魯德。
聽到鐵絲網門推開的聲音，魯德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過身，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抹非常得體且客氣的笑容。
“嗨，江！早上好。”魯德主動走上前，伸出了寬大的手掌。
“早上好，卡斯珀。很高興見到你，看來你比我還要積極啊。”江曜白也笑着迎了上去，兩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順勢還友好地撞了一下肩膀。
在短暫的接觸中，江曜白迅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對手。魯德給人的感覺就像他那標誌性的底線上旋一樣：紮實、穩定，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鋒芒，但卻透着一股不容小覷的堅韌。
“恭喜你在墨爾本取得的偉大成就。”魯德的語氣很真眨m然帶着一絲北歐人特有的嚴謹，“那個冠軍是你應得的，你打出了一場不可思議的決賽。說實話，那場比賽我看了直播，你的表現讓人驚歎。”
“謝謝你的誇獎。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在這個殘酷的巡迴賽裏，我們永遠只能向前看不是嗎？比如接下來的這片沙漠球場。”江曜白謙虛地擺了擺手。
兩人在網前簡單地寒暄了幾句，氣氛融洽而職業。隨後，他們便各自走向場邊的長椅，開始從球包裏掏出球拍，整理握把膠和吸汗帶。
對於這次的陪練邀請，其實魯德在接到經紀人通知的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不僅僅是因爲江曜白現在頂着一個新科大滿貫冠軍的光環，更深層次的原因，是魯德內心的那種強烈的求知慾和戰術儲備需求。
今年的澳網，魯德並沒有機會在賽場上親自領教江曜白的實力。但是，當他在酒店的電視機前看完了那場驚天動地的男單決賽後，他深深地被震撼了。
尤其是江曜白的那幾記“唐懷瑟發球”！
那完全違背了網球反彈常識的貼地滑行，給魯德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甚至可以說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忌憚。
作爲一名從小在紅土場上摸爬滾打，並且非常依賴底線相持和上旋球的選手，魯德非常清楚，如果這種不彈跳的球出現在自己的對面，那將會是怎樣的一種災難。
在過去的一年裏，他對江曜白這個名字可以說是一無所知。這個夏國年輕人就像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一樣，橫空出世，直接捲走了一座大滿貫獎盃。兩人在職業生涯中還從來沒有交過手。
面對這樣一個突然崛起、擁有着未知“祕密武器”的強力競爭對手，任何一個有野心的頂尖球員，都會本能地想要去收集對方的情報。
更何況，魯德向來對更衣室裏那些拉幫結派、勾心鬥角的遊戲不感興趣。他不在乎江曜白是不是一個沒有資歷的新人，也不管別的老將怎麼看待這個突然闖入前十的攪局者。他只信奉一點：實力爲王。
他的教練團隊也一致認爲，在本次印第安維爾斯大師賽上，江曜白絕對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強勁對手。既然有這樣光明正大提前探底、摸清對方球路的機會，他自然求之不得。
“準備好了嗎？我們可以開始了。”
十分鐘後，兩人各自站在了底線。魯德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網球，在地上拍了拍，衝着對面的江曜白喊道。
“沒問題，來吧。”江曜白隨意地轉了轉手裏的球拍，擺出了一個非常放鬆的接發球姿勢。
這一次的練習賽，雙方的團隊事先溝通好了，只打大半個場地的定點對抗，外加一盤搶七的模擬實戰，主要是爲了適應沙漠乾燥的氣候和這裏特有的高彈跳球速。
“砰！”
隨着魯德一記勢大力沉的平擊發球，清脆的擊球聲瞬間撕破了球場上的寧靜。
練習正式開始。
前幾局的相持中，兩人都沒有動用全力，只是在底線進行着有節奏的對拉。
魯德的擊球動作非常標準，他的正手帶着非常誇張的側上旋，網球過網後帶着強烈的呼嘯聲，砸在江曜白的半場，然後高高地彈起，直逼江曜白的肩膀高度。
這種強烈的上旋球，正是魯德的看家本領，在乾燥的印第安維爾斯，這種球的威力會被放大。
然而站在對面的江曜白麪對這種高彈跳的回球，應對方式卻讓魯德感到了一絲詫異。
因爲心態徹底放平，把自己當成了來度假的打工人，江曜白今天打得格外鬆弛。而且，由於整個二月份，他每天晚上都在系統副本里被手冢國光的那個變態領域瘋狂折磨，他的身體肌肉竟然已經養成了一種下意識的條件反射。
面對飛來的網球，江曜白沒有像其他球員那樣退到後場去進行暴力的抽擊，而是總喜歡在球剛剛彈起的上升期，手腕不自覺地加入一些切削和摩擦的手法！
“呲！”
江曜白一記反手切削，網球帶着一抹詭異的側下旋，輕飄飄地越過球網。
它落地的瞬間並沒有像上旋球那樣向前猛竄，而是因爲那股逆向的旋轉力，在地上微微一滯，然後以一個非常彆扭的角度滑行了出去。
“嗯？這種回球的節奏……”
底線對面的魯德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原本已經計算好了步伐準備迎擊，卻因爲網球落地後的這種詭異停頓，導致他的擊球點瞬間變得很難受。
他不得不臨時調整步伐，略微踉蹌地將球挑了回去。
“這傢伙……怎麼滿手的切削和怪異的旋轉？”
魯德在心裏暗自驚疑。在他的賽前資料收集中，江曜白應該是一個底線攻擊力十足、正反手都比較均衡的選手啊。怎麼今天打起來，感覺像是在跟一個老掉牙的……專門靠切削噁心人的復古派球員對陣？
但很快，魯德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因爲當他試圖用一記更深的上旋球去壓迫江曜白的反手時，江曜白那原本看似軟綿綿的切削，瞬間變成了一記剛猛無儔的直線穿越！
“轟！”
網球猶如一顆出膛的子彈，帶着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砸在了魯德防守的空檔處。
“好快的球速！”
魯德瞳孔猛地一縮。那個球的尾勁大得驚人，砸在地上的聲音沉悶而厚重。這絕對不是一個只會切削的球員能打出來的力量。
“有意思。那我就來看看你的底線覆蓋面積到底有多大！”
察覺到江曜白的球路有些難以捉摸，魯德立刻改變了策略。不再拘泥於中路的深度壓迫，而是開始有意地將球打向球場的兩側死角，試圖用大角度的調動來試探江曜白的移動能力。
“嗖——”
一記帶有強烈側拐的正手大斜線，直奔江曜白正手位的邊線而去。
這球角度極刁，幾乎要飛出單打界限。
然而，對面的江曜白卻彷彿早有預料一般。他腳下的步伐輕靈而迅捷，沒有任何多餘的碎步，僅僅只是兩個巨大的跨步，便已經出現在了網球的落點處。
“砰！”
伴隨着一聲脆響，江曜白在高速跑動中，身體甚至沒有失去平衡，他舒展地打出了一記絕佳的滑步反斜線，將球穩穩地回擊到了魯德的空檔。
“這移動速度……”
魯德心頭一震。
作爲這次試探的先鋒，魯德本來是帶着放大鏡來審視江曜白的。他原以爲，經歷了一個月的休賽期，哪怕是年輕人，腳步多多少少也會顯得有些生鏽。
但是沒有！完全沒有！
站在對面的江曜白，對於魯德那些明目張膽的試探球路，不僅沒有任何的掩飾，反而顯得非常坦蕩。
江曜白的心裏其實跟明鏡似的。他當然看出了這位挪威一哥是在摸自己的底細，試圖尋找自己的弱點。
但是……那又怎樣？
江曜白一邊輕鬆地回擊着魯德的對角線，一邊在心裏優哉遊哉地想着。
“你摸就摸唄，隨便看。反正到了正式比賽的時候，又不是我上場跟你打，你現在收集的數據再多，到了比賽裏，你也只能抓瞎。”
抱着這種徹底躺平的心態，江曜白在訓練場上一點也沒有要藏私的意思。
他今天完全沒有開啓精神力輔助。他就是純粹憑藉着自己這具肉體凡胎的本能在打球。
雖然這段時間在副本里被虐，他的技術確實有了一定程度的進步，對切削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層，但要說突飛猛進，那倒也不至於。畢竟，他現階段的修煉重心，全都放在了體能儲備和精神力抗壓這兩個方面。
在江曜白看來，面對手冢國光那種能夠強行改變網球軌跡的開掛選手，想要在技術層面上通過什麼“超級旋轉”去硬解，贏的可能性基本爲零。只有把自己的藍條和血條堆到極限，纔有可能短時間破局。
所以，他這段時間的體能訓練，可以說是魔鬼級別的。
這就導致了此刻在訓練場上，魯德越打越心驚。
“呼……呼……”
一盤高強度的搶七模擬戰打完。
魯德彎下腰，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豆大的汗珠順着他金色的髮絲瘋狂地滴落在硬地上。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江曜白。
那傢伙雖然也出汗了，胸口有着明顯的起伏，但眼神卻依然清透明亮，看上去好像還能再打五盤！
“上帝啊……這傢伙的體能，好像比澳網轉播畫面裏看到的要變態的多！”
魯德在心裏發出一聲哀嘆。他分明感覺到，在一個月沒有參加任何正式比賽的情況下，江曜白的移動速度不僅沒有下降，反而變得比一個月前更加輕盈、更加難以用常理去測度了。
“呼——痛快！”
江曜白停下顛球，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笑着走向網前，“卡斯珀，你的正手上旋在這個場地上的彈跳簡直絕了。感謝你的陪練，幫我找回了不少手感。”
“你太客氣了，江。和你訓練讓我受益匪湣！濒數轮逼鹕恚{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恢復了那種得體而禮貌的微笑。
他走到場邊，從網球包裏拿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了拍照界面。
“嘿，江，介意合張影嗎？我的球迷們肯定很想看到我們在一起訓練。”
“當然，沒問題。”
江曜白爽快地湊了過去。
兩人肩並肩地站在球網前。魯德豎起大拇指，江曜白則配合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咔嚓。”
幾分鐘後，卡斯珀·魯德的個人INS賬號上更新了一條動態。
照片裏，兩位當今男子網壇最炙手可熱的球星在陽光燦爛的加州球場上並肩而立。
配文寫着：【偉大的早晨！和澳網冠軍@JiangYaobai進行了一場極其高質量的訓練。他的狀態不可思議的好！印第安維爾斯的沙漠已經準備好迎接激戰了！（仙人掌）（球拍）（肌肉）】
這條動態剛一發出，短短幾分鐘內就收穫了數萬個點贊，底下的評論區瞬間被各國球迷的期待和點贊所淹沒。
結束了所有的訓練流程後，兩人友好地告辭。
江曜白揹着球包，一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邊神清氣爽地走向了球員專屬的更衣室。經過剛纔這酣暢淋漓的兩個小時，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被徹底打開了，現在只想痛痛快快地衝個熱水澡，然後回酒店享受一份豐盛的牛排大餐。
而另一邊，在江曜白離開後，場地上的氣氛卻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魯德沒有去洗澡，而是直接走到場邊的長椅旁，一屁股坐了下來。他的教練，也就是場邊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立刻拿着戰術板湊了過來。
“卡斯珀，感覺怎麼樣？”教練的語氣中透着一股嚴謹的探究。
魯德拿起一條幹燥的毛巾搭在頭上，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很棘手。”
他沉吟了片刻，腦海中快速地覆盤着剛纔的那一個多小時的對抗。
“這小子整個二月份一場比賽都沒打，原本我以爲他的競技狀態會有所下滑，但現在看來，這完全是錯覺。他的狀態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休賽期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