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見林夕染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江曜白開始了他的大忽悠邏輯。
“你想啊，網球規則是怎麼樣的？發球局中，發球選手必須將球發到對角線發球區內落地一次，接發球的球員必須在球落地彈起之後，才能進行回擊。也就是說，他們必須等我這球落地才能打，對吧？”
林夕染點點頭：“對啊，這我知道。”
“那如果我這球落地後，彈起來的角度極小，只有幾釐米，甚至貼着地皮溜走了，他們拿什麼接？”江曜白攤開手，“球拍插進地裏去接嗎？”
林夕染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等等……”她狐疑地看着江曜白，“這種技術……符合物理學嗎？您這是熬夜看修仙小說看多了？還是最近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
“我認真的！”江曜白一臉嚴肅，“這叫超高速強烈下旋發球！理論上是可行的！只要旋轉夠強，就能抵消反彈力！”
“那……行吧。”
林夕染雖然還是覺得他在異想天開，但看着他那副篤定的樣子，也不忍心打擊他的積極性。
反正天才總是有點瘋狂的想法的，沒準兒真讓他練成了呢？
“那你練唄，我能幫什麼忙？”
“陪我打比賽啊！”江曜白拿起球拍，“實戰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當你答應了啊，那比賽開始了，你自己來記一下分。一盤定勝負！”
“行吧行吧，依你。”
林夕染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這大概就是陪太子讀書吧。既然他都專程陪自己出來打球了，那就陪他瘋一把好了。
殊不知，江曜白轉過身走向底線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冷酷而專注。
他在內心默唸。
“統子哥，開始比賽。”
“半自動託管模式，開啓！”
【半自動模式已開啓。】
江曜白看着視野中那個亮起的【球技4】（唐懷瑟發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然後在心裏給對面的林夕染點了一根蠟燭。
對不起了，林大小姐。
爲了我的澳網底牌，爲了我的大滿貫，只能委屈你當一次小白鼠了。
比賽開始，由林夕染先發球。
“江大冠軍，接招！”
林夕染站在底線，深吸一口氣，雖然嘴上說江曜白中二，但真到了比賽，她還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認真。
拋球，揮拍。
一顆速度大概只有80公里/小時的和平球飛了過來。
在江曜白的視野裏，這顆球慢得就像是在空中散步的老大爺一樣。
他面無表情，腳步甚至都不需要大動，只是微微側身。
“砰——。”
正手隨手一抽。
網球化作一道白光，精準地壓在底線死角。
林夕染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球拍揮完了，球就已經在她身後落地了。
“0-15。”
“啊？你來真的？”
林夕染驚了。這速度，這落點，完全不給面子啊！
江曜白面無表情，彷彿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發球機器人。
“這麼認真啊？！”
林夕染看到他這摸樣，鬥志瞬間被點燃了。
這可是認真狀態下的江曜白啊！新科大師賽冠軍給自己當私人教練陪練，這要是說出去，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呢！
“這相當於大師賽冠軍親自給我喂球啊！別人花幾百萬都未必能有這機會呢！我得好好珍惜！”
這傻丫頭非但不害怕，反而還在那兒自我感動呢。
“看我這個！”
林夕染再次發球。
可惜，實力的差距是絕望的。
系統可不會有‘收手三分力’之類的算法，第一局的激進程度是過往無數對手驗證過的。
“砰——！！！”
接發球制勝，接發球放短，接發球穿越。
短短兩分鐘。
1-0！
林夕染被光速零封。
她喘着氣，看着對面那個連汗都沒流一滴的男人，心裏又是挫敗又是崇拜。
“這就是職業選手的壓迫感嗎？”
終於輪到江曜白髮球了。
這纔是今天的重頭戲。
江曜白站在發球線後，手裏捏着那顆黃綠色的網球。
腦海中，那個名爲【球技4】的圖標正在閃閃發光。
“讓我看看，跡部大爺的絕技，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江曜白一邊想着，一邊直接點擊了球技。
視野中，【球技4】的圖標瞬間閃爍起來！
下一秒。
江曜白側身站立，左手將球高高拋起。
這個拋球的高度，比平時要高得多！
緊接着，他的身體做出了一個極度誇張的後仰動作。脊柱像是一張被拉滿到極致的強弓，整個人反弓成一個“C”字形。
這個動作極其舒展，卻又充滿了即將爆發的張力。
對面的林夕染看呆了。
“哇，這姿勢……？外旋發球啊？”
好像有點不一樣？
還沒等她想明白。
江曜白的身體猛地回彈！
右手握拍，在最高點並沒有直接扣殺，而是在觸球的一瞬間，手腕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地向下切削！
不是擊打，是摩擦！極致的摩擦！
“刷——！！！”
球拍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
“砰！”
網球飛了出去。
速度並不算太快，大概只有160公里左右，比起那些重炮發球顯得有些溫柔。
它帶着一種奇異的旋轉，在空中劃過一道扁平的弧線，越過球網。
林夕染看着飛來的球，心中一喜。
“這個速度……好像能接到！”
她迅速判斷落點，腳步移動，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正手擊球姿勢。內心盤算着：
就在這裏！等它彈起來，就打回去！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網球。
網球落在了發球區內，距離底線大概一米的位置。
“落地了！彈起來吧！”
林夕染握緊球拍，準備揮擊。
然而……
下一秒發生的畫面，徹底擊碎了她18年來建立的世界觀。
網球接觸地面的瞬間，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咚”地一聲彈起。
它就像是一個突然失去了彈性的鉛球，又像是一塊被扔在冰面上的肥皂。
“滋溜——”
網球在接觸地面的剎那，因爲那恐怖的超高速下旋和側旋，在這個瞬間將地面的摩擦力轉化爲了向前的推進力。
它沒有彈起來！
或者說，它彈起的高度低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幾乎是貼着地面的紋路！
網球並沒有減速，反而像是獲得了二次加速一樣，緊貼着地面，如同一顆貼地飛行的石子，筆直地滑向了界外。
“？？？”
林夕染保持着那個引拍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轉過頭，視線追隨着那個貼地滑行的網球，看着它一路滑到底線，撞在後面的擋布上，才無力地滾了兩下，停了下來。
球場內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空調的出風聲還在呼呼作響。
一秒。
兩秒。
三秒。
林夕染慢慢地回過頭，脖子發出僵硬的咔咔聲。看着對面那個依舊保持着發球隨揮動作、一臉淡定的江曜白。
她的嘴巴慢慢張大，大到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剛……剛纔……”
林夕染結結巴巴地指着地上的球，又指了指江曜白。
“那個球……是不是壞了？”
“它……它怎麼是在地上滑過去的？！”
“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它沒彈起來？！它沒彈起來？！”
“我是眼花了嗎？還是地面不平？”
江曜白面無表情的站在對面，沒有任何反應。
事實上，剛纔那球是有彈起來的，只不過距離地面大概只有兩三釐米的高度，肉眼看上去就像是直接滑出去了一樣。
林夕染：“……”
她甚至都顧不上吐槽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開始裝起來的江曜白了。
扔下球拍，噔噔噔地跑到那個死球旁邊，蹲下身子，像是看外星人召喚器一樣戳了戳那個網球。
“沒壞啊……氣很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