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他還會再打那球嗎？”
“我要上網嗎？如果我衝上網，他一個大角度穿越，我身後這麼大的空檔怎麼辦？”
“不上網？我留守底線？萬一……他再打一個‘走鋼絲’……我還是接不到！”
他被“將軍”了。
來不及反應了，發球時間快到了。
丹尼爾太郎必須發球。
他只能選擇一個折中的辦法。
他高高的把球拋起。
在發球的瞬間立刻往前搶了兩步，試圖站在發球線附近，一個“不前不後”的位置，試圖同時兼顧網前和底線。
丹尼爾太郎判斷對了！
江曜白在接球時，擺出了和上一球一模一樣的姿勢！
他要再打一個“走鋼絲”！
“能防住！”丹尼爾心中狂喜。
他狂奔向前，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撲向網前。
然而，江曜白的手腕在觸球的最後一刻猛地一翻！
那個“走鋼絲”的動作，瞬間變成了一個上挑！
丹尼爾撲向了網前，而網球則劃過一道輕盈的拋物線，越過了他的頭頂。
一個致命的挑高球！
丹尼爾太郎的身體因爲急剎車而僵在原地，他絕望地回頭，看着那顆黃色的網球，慢悠悠地落在了底線之內。
“Game， Set， Match!”
“Jiang Yaobai!”
“6-2， 6-3!”
比賽結束！
當主裁判高亢的聲音響徹夜空，江曜白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在最後一球落地時，猛地鬆懈了下來。
全場山呼海嘯。
他拄着球拍，大口地喘息着，汗水順着下頜滴落在深藍色的場地上。
視野中，淡藍色的系統提示框準時浮現。
【叮！‘比賽’模式結束。】
【勝局+1】
【綜合評定等級：C】
【獲得獎勵：系統積分+601】
“C級嗎……”
他並不意外。上一場的系統評級也差不多。這一場，他雖然也贏了，但兩場比賽的比分和關注度都差不多。
江曜白有些慶幸，如果不是最後那兩球鎮住了丹尼爾，比賽一旦拖入搶七，勝負還猶未可知。
“上一場託管，積分536。這一場我拼了老命，積分601……”
江曜白立刻得出了結論：系統並不會因爲“託管”或者“手動”而對賽後積分有太大影響。
評級的核心，永遠是“表現”。
無論是系統操控的“完美機器”，還是他自己打出的“極限操作”，最終都會被換算成一個綜合評定。
【當前剩餘積分：737。】
就在江曜白準備走向球網時，一個刺眼的紅色提示框彈了出來。
【警告！檢測到宿主身體出現12處輕微肌肉拉傷，3處韌帶疲勞以及精神力透支，是否花費 502系統積分進行全面修復？】
江曜白猛地一怔。
多少？
502？
精神力透支……這麼貴的嗎？！
他清楚地記得，以前那些單純的肌肉拉傷，修復一下頂多也就一百多、兩百多積分。這次只是多了一個“精神力透支”，價格直接翻了兩倍還多？
江曜白想了想，隨後，果斷用意念選擇了‘否’。
他想看看，這個所謂的“精神力透支”，會不會隨着時間和睡眠而自我恢復。如果可以，那這次也不失爲一次恢復功能測試，並且500積分就能省下來。要是恢復不了……到時候再花積分修復吧，也沒差什麼。
江曜白走向球網，丹尼爾太郎已經等在那裏。他的臉色比江曜白好不到哪去，汗水浸透了髮帶，眼神裏還帶着被那記“走鋼絲”支配的恐懼和迷茫。
“恭喜你，江。”丹尼爾笑得有些勉強，握手時，他忍不住低聲問，“最後那一球……你是故意的嗎？”
“一個戰術嘗試。”江曜白面不改色，大腦的疲憊讓他連客套都懶得深入，“你打得很好。”
丹尼爾苦笑着搖搖頭：“祝你下一輪順利。你這種打法……太可怕了。”
江曜白點點頭，走向場邊。
“江曜白！江曜白！恭喜你！”
現場主持人激動地衝了過來，將話筒遞到他嘴邊，“6-2， 6-3！你成功晉級八強！和我們分享一下現在的心情！”
江曜白看着鏡頭，聚光燈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很高興。”他言簡意賅，大腦的CPU已經降到了最低能耗，“丹尼爾選手……很頑強。他的防守……非常出色。我只是更幸摺！�
“那記‘走鋼絲’！還有最後的挑高！簡直是神來之筆！這是否意味着你已經完全適應了巡迴賽的節奏？”
“我還在學習。”江曜白只想趕緊離開這裏，“謝謝大家的支持。”
他應付了幾句，留下簽名，在全場的歡呼聲中退場。
然後，在球員通道，他又被一波蜂擁而至的媒體堵住了。
“曜白！爲什麼這場比賽你的非受迫性失誤比上一場多了很多？是丹尼爾太郎給你的壓力更大嗎？”
江曜白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藉口，他順着說道：“是的。而且，這是我第一次在巡迴賽主場……作爲唯一的夏國選手打第二輪，說實話，賽前有點緊張。”
“緊張？”記者們立刻抓住了關鍵詞。
“是的，”江曜白“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苦笑，“開局時手有點緊，後面才慢慢放開。狀態確實不如上一場。”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記者們紛紛點頭記錄。
之後，他又被帶去了強制性的賽後新聞發佈會。面對着幾十臺攝像機和閃光燈，江曜白被圍堵了整整十分鐘。
他幾乎是機械地重複着“對手很強”、“我有點緊張”、“感謝支持”這幾句話。
等到他終於從體育場脫身，和蘇月靈、林夕染等人坐上返回酒店的商務車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
“曜白！你最後那兩球太帥了！”林夕染興奮地抓着他的胳膊，“我跟你說！你打那個球的時候，全場外國人都站起來了！”
江曜白“嗯”了一聲，疲憊地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實在是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江曜白累得倒頭就睡時，互聯網上，關於他的討論纔剛剛進入高潮。
【晉級成功！！！江曜白2-0橫掃世界前百，強勢挺進蓉城站八強！】
【[視頻]：上帝之手！江曜白賽點復刻“走鋼絲”神技，丹尼爾太郎當場看傻！】
【技術分析貼：江曜白本場狀態不佳，失誤激增，爲何仍能兩盤取勝？】
無數的球迷和分析師都在狂歡。
“太強了！我宣佈，江曜白就是我們夏國網球的新希望！當之無愧！”
“樓上的別吹了，你們沒看比賽嗎？江曜白這場失誤多得離譜，好幾次莫名其妙的下網和出界。他自己都承認是緊張了。”
“這纔是最恐怖的好嗎！他‘緊張’、‘狀態不好’，還能6-2、6-3碾壓一個世界前百的選手！那他要是不緊張，豈不是要6-0、6-0？”
“最後那兩球，簡直是智商和手感的雙重碾壓。丹尼爾太郎心態徹底崩了。”
隨着這場比賽結束，本屆蓉城250巡迴賽的八強名單也已全部出爐。
1號種子，加拿大的沙波瓦洛夫。 2號種子，保加利亞的迪米特洛夫。 7號種子，塞爾維亞的凱茨曼諾維奇。以及法蘭西的“發球大炮”琳德克內希等……當然，還有持外卡闖入的江曜白。
網絡上關於江曜白最終名次的預測也分成了兩派。
樂觀派已經喊出了：“保亞爭冠！江曜白絕對有實力摸到決賽地板！”
而理智派則分析：“能挺進四強就是勝利！”
夜色深沉。
江曜白在酒店的大牀上沉沉睡去。
下一秒，他的意識按照慣例，進入了系統訓練空間。
“來了來了……”
江曜白睜開眼，熟悉的藍色球場，對面站着那個華麗的身影。
“跡部景吾。”
“哈，對手是你嗎？”跡部打了個響指，“那就沉醉在本大爺華麗的技巧下吧！”
跡部的話還沒說完，江曜白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唔……”
江曜白扶住了額頭，那股在現實中因爲疲憊而被壓下的眩暈感，此刻無比清晰地傳來。
“怎麼回事？”江曜白立刻反應過來，“精神力透支……居然被帶進來了？！”
跡部拋球，揮拍。
在江曜白的視野裏，那顆黃色的網球不再是清晰的慢動作，而是一道模糊拖着殘影的光。
他甚至來不及看清球路，球已經砸在了他身後的牆上。
“0-15。”
“砰！”
跡部發出了第二球。江曜白努力集中精神，但大腦就像是生鏽的齒輪，根本轉不動。
“0-30。”
“砰！”
“0-40。”
“Game，跡部景吾。1-0。”
一場下來，江曜白一分未得。0-6。
別說反擊，他連球路都看不清楚。
見此情形，江曜白也就不再繼續刷了。他退出了訓練。
“這精神力透支是真要命啊……”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恢復。”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了進來。
江曜白緩緩睜開眼。
“唔……頭好痛。”
他掙扎着坐起身，感覺精力……倒也的確恢復了一些。
但，也僅僅是一些。
和以往那種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彷彿能看清空氣中塵埃的巔峯狀態相比，現在的大腦，依舊像是蒙了一層霧。
——看來，自然恢復真的非常慢。
他再次打開了系統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