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行吧，”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那就去看看。”
P3號訓練場。
場地條件一流，隔壁就是幾個外國選手在對拉，砰砰的擊球聲不絕於耳。
蘇月靈和兩個學長放下包，開始在場邊壓腿熱身。
江曜白剛把球拍包放下，林夕染“噌”的一下就衝到了球網對面。
“嘿嘿！”她從自己的包裏，抽出了一支嶄新通體粉紅色的Babolat球拍，在空中帥氣地揮舞了兩下。
“我去，染姐，”張德發看直了眼，“你這是……換裝備了？這粉色也太騷包了！”
“這拍子……”李維推了推眼鏡，仔細辨認了一下，“Babolat Pure Aero Rafa Origin？不對，這是定製色？好專業啊！染姐你下血本了！”
江曜白：“你幹嘛？”
林夕染用球拍遙遙指着他，擺出一個自認爲很帥的起手式，大聲宣佈。
“江曜白！我宣佈，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林夕染，早就不再是當初那個連發球都打不過網的菜鳥了！”
她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喊道：“我這段時間球技可是大有進步啊！來！本小姐今天就要挑戰你這個『挑戰賽冠軍』！”
江B白看着她那副中二爆表的架勢，江曜白連連搖頭。
他打了個哈欠，隨手拿起球拍：“跟你打？影響我發揮。”
“你——！”林夕染氣得跳腳，“你給我向這段時間每天揮拍五百次的本小姐道歉！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呃，今非昔比！”
“行吧，”江曜白顛了顛球拍，“要是全世界的網球選手都跟你一個水平，我晚上做夢都能笑醒。”
“你說什麼呢！”
蘇月靈興奮地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在旁邊喊道：“快快快！世紀之戰！江海大學網球社內部選拔賽！我來當裁判！”
第186章 統子哥，華佗再世
面對林夕染那中二爆表的架勢，江曜白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對付這種級別的對手，啓動“AI全自動託管”？
那簡直是對“統子哥”的侮辱。
別說全自動了，半自動都屬於殺雞用牛刀。
他甚至還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是爲了贏，而是爲了“放水”。
這可比打職業賽累多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一個多月的練習成果。”江曜白隨手顛了顛球拍，站姿要多隨意有多隨意。
他決定，等會開打之後就適當放水……不，放海，看看林夕染這貨到底進步了多少。
“準備好了嗎？我發球了！”林夕染擺出一個像模像樣的發球姿勢，大聲詢問道。
“發吧，發吧。”江曜白擺擺手。
“看招！”林夕染深吸一口氣，話語出口的一瞬間，拋球、屈膝、擊球！動作倒是比以前流暢了不少。
“嘭！”
網球劃過一道……嗯，相當緩慢的拋物線，慢悠悠地落進了發球區。
“嚯。”江曜白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球速雖然還是老大爺晨練的水平，但姿勢確實比以前標準多了，穩定性也強了不少。至少，她現在能穩定地把球打進發球區，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發到哪裏純看天意和邭狻�
站位不錯，他連腳步都沒動，站在原地手腕輕輕一抖，網球被精準地回到了林夕染的反手大空當。
“呀！”林夕染驚呼一聲，邁着她那尚未熟練的小碎步，拼了命地跑過去，在球落地前勉強把球給“撈”了回來。
一記標準的“月亮球”，又高又飄，毫無威脅。
場邊的蘇月靈和兩位學長看得津津有味。
張德發：“我靠，染姐這球，滯空時間堪比神舟五號啊。”
李維：“德發，閉嘴。你再向努力練習的染姐道歉！這叫戰術高吊球！”
江曜白看着那顆慢悠悠落下的球，內心毫無波動。他甚至沒有扣殺，就這麼往前走了兩步，在落點等着，等球彈起來後，手腕又是一抖。
一個極限貼着球網的短球。
“15-0。”
林夕染懊惱的拍了拍腦袋，江曜白則是面無表情地報分。
球已經彈了兩次了，林夕染嘆了口氣。
“哎呀，我感覺今天狀態還挺好的呀，怎麼回事……”
“江曜白，你不要放水啊，怎麼一動不動的！”
江曜白眉毛一抽：竟然主動向我挑釁嗎？
他現在用的是5%的非託管實力。要是真用經驗，林夕染現在連球都摸不到。
這就叫作『新手村村長的饋贈』……不對，是『演員的自我修養』！
他立刻正色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好好打。”
林夕染再次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網球，“好！看我的！”
“砰！”
接下來的場面，與其說是比賽，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貓抓老鼠”。
江曜白完全把P3訓練場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時而一個追身球，時而一個反手切削，時而又是一個網前小球。
林夕染就像一隻被逗弄的小兔子，滿場飛奔，粉色的球拍在空中胡亂揮舞，嘴裏“呀！”“啊！”的叫聲不絕於耳，馬尾辮都快甩飛了。
“Game and Match，江曜白， 6-0。”
當江曜白用一個輕巧的發球直接得分結束比賽後，他雲淡風輕地甩了甩拍，擔當裁判的蘇月靈立刻就宣佈了結果。
林夕染“噗通”一聲，呈Z字型癱倒在地上，球拍扔出老遠，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汗流浹背。
“呼……呼……不、不算……你根本沒用全力！”她上氣不接下氣地抗議。
江曜白走到網前，無奈的搖了搖頭，“誰說的，我這就是全力，只不過你沒讓我感到壓力而已。”
“好吧……”林夕染一咬牙，猛地從地上彈坐起來，雙手叉腰，強行挽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等着，本小姐總有一天會學成歸來的！”
她話鋒一轉，“不過你覺得剛纔的比賽怎麼樣？本小姐的天賦不錯吧！是不是進步神速！你這個挑戰賽冠軍，是不是也被我剛纔那幾記凌厲的回球震驚到了？！”
江曜白：“……”
“不錯不錯。”
他敷衍地鼓掌。
場邊的張德發和李維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張德發：“染姐，你管那叫凌厲的回球？我怎麼感覺，你這天賦……是跟長坂坡的頭牌學的？一股子被人殺得七進八出的悲壯感。”
李維：“德發，你又開始了是吧！你給我向染姐那越級挑戰的勇氣道歉！”
蘇月靈也忍着笑，走過來拉起林夕染：“染染，你這網球什麼時候開始學的啊？”
“就六月份吧！”林夕染甩了甩頭髮，回答道。
“哦……”蘇月靈恍然大悟，“剛入門不久啊，那確實打得不錯呀，動作很標準。”
她看林夕染和她聊天的時候說的頭頭是道，還以爲她練了有幾年了，現在看來，天賦確實不錯啊。
“可惜還是入門晚了點，”蘇月靈又轉向江曜白，恢復了社長的嚴肅，“不過不要緊，反正咱們是後援團……對了，曜白，說正事。”
她環顧四周，疑惑地問：“怎麼沒看到你的教練、體能師、還有醫生團隊之類的人？這都快開賽了，他們還沒到嗎？”
江曜白擰開瓶蓋的動作一頓：“啊？”
蘇月靈理所當然地說：“你這都打ATP250了，肯定有自己的專屬團隊吧？頂尖選手不都是標配嗎？”
“不是吧？！”張德發和李維也反應了過來，震驚地看着江曜白，“白哥，你不會是……一個人來的吧？”
江曜白喝了口水，很光棍地點了點頭：“對啊，目前就我一個。”
“臥槽！！”
“不是吧？！白哥你來真的？你不會是傳說中的孤狼玩家吧？開局一個人，裝備全靠打？”
李維也嚴肅起來：“白哥，這不合理。職業選手的邉涌祻秃蛿祿治鍪侵刂兄亍Ｄ氵@連個後勤團隊都沒有，萬一在比賽裏受傷了怎麼辦？”
“沒事，”江曜白擺擺手，“我身體好。而且……”他看了一眼林夕染，“之前不是被她強行拉去魔都最好的醫院做過全套MRI和CT了嘛，醫生說我骨骼精奇，啥傷病沒有。”
“哼！”林夕染一聽這個就來氣，忍不住當場吐槽：“他是邭夂茫∧銈兪遣恢溃白约合咕汅w能，在家裏一通猛練，連個專業指導都沒有，居然沒把自己給練廢了！簡直是奇蹟！我也是後來才加入監督的！”
江曜白：“……”
他能說什麼？
他總不能說，他那個“教練”叫“統子哥”，每次他練廢了，它老人家一個“積分修復”就給他滿血復活，效果比華佗在世還立竿見影，區區人類的康復師怎麼比？
他只能用一種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悲憫眼神，看着這幾個爲他操碎了心的“凡人”。
“唉，”他長嘆一口氣，“你們不會懂的。總之……我這點訓練量還沒到要組建團隊的地步。”
幾個人在球場折騰了一下午，江曜白也確實找到了點手感，雖然大部分時間是虐菜，讓天天被跡部大爺虐的他找到了一絲詭異的立場交換感。
晚飯，考慮到明天就要進入備戰狀態，大家妥協喫了一頓相對清淡的菌湯火鍋。
晚上九點，各自回房。
江曜白熟練地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窗簾拉死，房門反鎖。
“好了，”他盤腿坐在牀上，神情肅穆，“凡人們的娛樂時間結束了。接下來是每晚的夜間必修課——副本1-2，《大戰猴子山大王》。”
意識沉入系統，熟悉的場景，華麗的對手。
“江曜白？對手是你這個傢伙嗎？那就沉醉在本大爺華麗的技巧中吧！”跡部景吾打了個響指。
“嘭！”一記殺人網球呼嘯而來。
……
十分鐘後。
【……掉落技能碎片：‘唐懷瑟發球碎片’x1！】
【當前碎片：3/20】
江曜白當場石化在原地。
“我去？！？！”
他站在副本空間，差點喊出聲來。
“掉了？！真掉了？！”他激動地在系統空間裏大喊，“難道是因爲我剛剛觸發了什麼玄學加成？還是因爲我今天喫了那頓菌湯火鍋，陽氣濃度提升了？！”
“不，不對……”他冷靜下來，“是玄學！今晚的邉莞裢夂茫”３肿。∠乱粓隼^續保發至少一局，再來！”
“趁熱打鐵！統子哥，給我爆！”
……十分鐘後，1-6。
“再來！”
……十分鐘後，大意失荊州，0-6。
“媽的，我就不信了！”
又是連續三把，毛都沒掉一根。
江曜白癱在虛擬的球場上，進入了賢者模式。
“嘖，爆率還是這麼感人。當我沒說過。垃圾爆率，毀我青春。玄不改非，氪不改命……話說你也沒氪金通道給我氪啊。”
第二天，風平浪靜。
江曜白沒有再碰球拍，而是帶着林夕染她們，像個真正的遊客一樣，把蓉城國際網球中心外圍的贊助商展臺逛了個遍。
林夕染和蘇月靈在VR體驗區玩得不亦樂乎，張德發和李維則在各個小喫攤位前流連忘返。
江曜白則戴着鴨舌帽，雙手插兜，默默地觀察着訓練場上其他的職業選手。
他看到了很多在電視上才能見到的面孔，其中一些人顯然也認出了他，正聚在一起對他指指點點，嘴裏時不時冒出“Steel Wire”（走鋼絲）之類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