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他們兩人在陽光下咒罵着華盛頓的官僚。
但他們永遠也不會想到,這場看似是華盛頓高層仗勢欺人的搶功行動,實際上是足以在未來掀翻權力棋盤的致命閒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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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5.9K,兄弟們別跳訂,因爲幾乎每一章都有一些和後文相關的細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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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二排戰後的獎勵
四十八小時後。美國弗吉尼亞州,蘭利CIA總部,地下高等級審訊中心。
依舊刺眼的白熾燈下,四名重傷的俘虜分別被關押在不同的隔音審訊室裏。
面對CIA專業的強化審訊手段,那兩名中東長相的伊拉克特工很快就崩潰了。
他們交代了薩達姆政權試圖利用沙漠之狐演習的間隙,對美軍進行自殺式襲擊的瘋狂計劃。
並確認了那個被打得像篩子一樣的艾曼·薩巴維,確實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
而另外兩名白人,前克格勃特工維克托和他的副手,則展現出了老牌間諜的識時務。
在注射了吐真劑並經歷了難熬的睡眠剝奪後,維克托迅速且配合地招供了。
爲了免受更多的皮肉之苦,他不僅交代了那個被截獲的密碼箱裏的部分機密,還主動供出了幾個位於歐洲和中東的邊緣安全屋座標。
當然,他所說的一切,全都是真正的“維克托”在行動前就精心編排好的劇本。
而在最核心的一間審訊室裏。娜塔莎正坐在一張舒適的皮椅上,面前擺着熱咖啡和三明治。
她沒有受到任何肉體折磨,因爲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飽受摧殘棄暗投明的高價值線人”。
面對幾名資深測謊專家的交叉盤問,她不僅完美地通過了所有的測謊儀測試。
更是聲淚俱下地將那套自己被當成物品在男人之間轉送、對蘇聯解體後忠侦墩l的迷茫、最終爲了復仇而向美軍出賣維克托的悽慘經歷,演繹得滴水不漏。
監控室的單向玻璃後。
理查德·溫斯頓端着咖啡,滿意地看着娜塔莎的審訊錄像,轉頭對身旁的一名行動小組負責人說道:
“這女人簡直是個藝術品,她不僅精通俄語、阿拉伯語和英語,而且她骨子裏那種對蘇聯殘餘勢力的仇恨,是僞裝不出來的。”
那名行動小組負責人緊盯着屏幕裏的娜塔莎,眼神中閃爍着如同發現了一把絕世好刀的興奮:
“長官,我們的特別行動科正在籌備下一階段針對阿富汗和伊朗的深度滲透項目。”
“我們需要一個專業的燕子。而她這張極具欺騙性的中亞人面孔,簡直是上帝賜給我們的禮物。”
“只要把她扔進喀布爾或者德黑蘭的上流社交圈,那些留着大鬍子的軍閥和官員,根本抵抗不了這種誘惑。”
行動負責人極力推薦道:“她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會說波斯語。不過對於一個精通多門語言的人來說,這算不上什麼難事。”
“我相信給她三個月的時間強化培訓,她就能在牀上用波斯語把那些軍閥的底褲顏色都套出來。”
溫斯頓微微點頭:“很好。那就把她從線人名單裏提出來,送進農場(CIA特工培訓基地)進行清洗和重新洗腦。”
溫斯頓冷冷地下達了最終的判決,“至於那四個俘虜,把維克托和他的副手轉移到黑獄,嚴加看管。”
“只要他們還活着,他們腦子裏的前蘇聯情報網,就是我們可以隨時提款的自動取款機。”
“收到,長官。”
就這樣,在嚴密的審查和自以爲是的專業判斷下。CIA不僅滿意地收下了盧克送來的這頂反恐大捷的成果。
更是親手將娜塔莎這顆隱藏得極深的毒刺,絲滑地安插進了美國情報界最核心敏感的特別行動小組之中。
而對於遠在科威特沙漠裏的二排來說,他們經歷了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的七十二小時。
在4號鋁皮倉內,三十二名剛剛從修羅場裏爬出來的遊騎兵,被全副武裝的憲兵整整隔離了三天三夜。
沒有通訊,沒有外出權限,除了每天按時送來的冷掉的牛排,他們完全不知道外面因爲他們那一夜的殺戮,捲起了多大的政治風暴。
在這幽閉的空間裏,時間被無限拉長。
隨着腎上腺素的徹底褪去,個別新兵們因爲第一次殺人而產生的戰後應激反應開始不可遏制地顯現。
鋁皮倉的角落裏,新兵海克斯雙手正死死地抱着被子,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雙已經洗得發白的雙手,彷彿上面有什麼洗不掉的東西:“我……我手上都是他眼睛……”
他的聲音帶着瀕臨崩潰的神經質,反覆唸叨着,“我看着他的半個頭蓋骨飛到了出去了!白色的……滑膩膩的……”
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新兵,名叫托馬斯的年輕白人,情況比他好不到哪去。
他正把頭埋在行軍牀的毯子裏,時不時發出一陣壓抑的乾嘔聲。他彷彿隨時都能聞到混合着高溫烘烤的肉味。
只有像哈里斯和詹金斯這樣神經稍微粗大一點的新兵一點事都沒有。
而另一邊,那二十四名老兵雖然對殺人早已麻木,但他們此刻同樣焦躁不安。
他們焦躁的不是死人,而是對未知審判結果的煩躁。
“fuck!這麼久了!我們的功勞不會都被那羣穿西裝的搶完了吧!”
“閉上你那張該死的臭嘴!”排三級軍士長科爾曼猛地坐起身,那雙兇悍的眼睛狠狠地瞪了那個機槍手一眼。
隨後,科爾曼站起身,走到那個還在發抖的新兵面前。
這個黑人巨漢沒有說什麼溫柔安慰的話,他直接伸出大手,一把揪住新兵的衣領像拔蘿蔔一樣提了起來。
“看着我,菜鳥!”
科爾曼的咆哮聲在悶熱的鋁皮倉裏炸響,唾沫星子噴了新兵一臉。
“你看到了他的眼睛?你覺得內疚?你覺得你是個殺人犯?”科爾曼另一隻手猛地指向倉庫另一邊那些依然空着的牀鋪。
“如果那晚你沒有開槍打碎他的腦袋,現在你就被裝在黑色的裹屍袋裏,呋囟喾鹂哲娀亓耍 �
新兵被吼得愣住了,眼眶裏的淚水在打轉,他知道多佛空軍基地,那是美軍陣亡將士遺體接收點。
“聽好了,小子!”科爾曼一把將他推回牀上,“你沒有殺人,你只是在執行除蟲命令!”
“在這個該死的戰場上,你要麼殺死敵人,要麼就變成那些多佛空軍基地的裹屍袋!”
旁邊一個老兵笑着說道,排軍士長,“對待菜鳥們別這麼苛刻嘛,咱們第一次見血的時候也沒比他好到哪去。”
“現在咱們不都挺過來了?1993年在摩加迪沙的街頭,老子親眼看着我的班長被RPG炸成了兩截。”
“那天晚上回營地,我把胃裏的酸水都吐幹了。但第二天,老子照樣端着槍出去,把那條街上所有拿着武器的雜種全突突了。”
“知道爲什麼嗎?”老兵指了指自己左肩上那塊遊騎兵卷軸,“因爲我們是遊騎兵!工作就是把上帝不願意乾的髒活幹完!”
“你殺了敵人,你活下來了,這就是這世界上最他媽公平的交易!”
科爾曼轉過頭,看着依然保持沉默的盧克,又轉頭看向那些老兵和新兵:“別在那瞎操心什麼功勞被搶。看看我們的排長,他這七十二小時裏皺過一次眉頭嗎?”
“他既然敢帶我們幹這一票,就說明他有絕對的把握!”
就在老兵們的煩躁情緒剛剛被壓下去時,那個名叫海克斯的年輕白人新兵,突然放下雙手一臉迷茫的問道:
“可是……”海克斯抓着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鍊,像是在進行某種懺悔,“我現在覺得有一種無法忍受的負罪感……”
“我們拿着比他們好一百倍的武器,在半夜埋伏起來屠殺了他們……我覺得……我們就像是一羣入侵別人家園的屠夫……”
聽到這話。
原本微微喧鬧的老兵們瞬間陷入了寂靜。
老兵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迅速轉變成了無奈與憤怒。
他們最怕的就是這種在戰場上突然被聖母心和人道主義反噬的菜鳥。在子彈橫飛的地方,這種軟弱不僅會害死自己還會害死戰友。
一直坐在角落裏,安靜地用通條清理M4A1槍管的盧克在聽到侵略這兩個字的瞬間,他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這七十二小時裏,他第一次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這個詞可是一個處理不好就容易炸營的詞。
“砰!”
盧克隨手將那把價值不菲的卡賓槍重重地拍在鐵桌上。金屬撞擊的巨響讓所有人的心臟猛地一縮。
“海克斯下士!起立!”
盧克大吼一聲,聲音裏透出來的長官威壓,讓海克斯嚇得渾身一哆嗦,條件反射般地從牀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
盧克揹着手一步步走到海克斯面前,以一種壓迫的姿態俯視着這個比他還要大一歲的白人青年。
“海克斯下士你覺得你是侵略者?”
盧克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那好,我來問問你,海灣戰爭是怎麼打起來的?”
“我們美國陸軍遊騎兵,爲什麼此刻會站在科威特這片氣溫五十度、連一口乾淨水都喝不上的沙漠裏?回答我!”
海克斯張了張嘴,額頭上滲出冷汗,腦子裏卻一片空白:“我……長官……我覺得應該是……”
盧克的聲音在鋁皮倉裏炸響,打斷了海克斯的支支吾吾,“你不知道,我來告訴你!”
“因爲在1990年8月2日!就是你口中那個所謂‘受害者’薩達姆,他的共和國衛隊只用了不到十二個小時就佔領了科威特全境!”
“科威特的埃米爾甚至只能倉皇逃往沙特!”盧克的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刃,逼視着海克斯的雙眼,“那纔是赤裸裸的侵略!”
“薩達姆想要吞併這個世界上最富饒的油田,然後把整個中東踩在他的皮靴底下!”
“是誰阻止了他?是我們在座的前輩!是美軍的沙漠盾牌行動,迅速向沙特部署部隊,擋住了那頭瘋狗繼續南下的鐵蹄!”
? 第109章 駐韓美軍基地?
盧克的聲音越來越高亢,甚至帶上了一種不容辯駁的神聖感:
“然後在1991年的沙漠風暴裏!我們的F117隱形戰鬥機、戰斧巡航導彈,瞬間摧毀了伊拉克的指揮和防空體系!”
“我們的裝甲師進行了一場名垂青史的大迂迴!薩達姆那支號稱世界第四的百萬大軍,在我們美國面前就像是被炸的薯條一樣!”
“科威特被我們收復,薩達姆被我們趕回了巴格達的狗窩!”
盧克一把抓住海克斯戰術背心上的星條旗魔術貼,用力地扯到對方面前:“但那場戰爭並沒有結束!”
“戰敗者的恥辱讓薩達姆徹底變成了一個瘋子!他非但沒有反省,反而不斷挑釁聯合國的武器覈查員!”
“他試圖通過偷偷摸摸的小規模滲透,試圖用昨晚那種卑劣的自殺式敢死隊來襲擊我們的營地,以此來挽回他那可悲的面子!”
“他想要把這裏變成屠宰場,想要把我們,還有科威特這片土地上的人,炸成肉泥!”
盧克鬆開海克斯,退一步,那雙黑眸中燃燒着狂熱的信仰之火,哪怕好萊塢營地來了都得說一句演的好。
“現在!看着我的眼睛!大聲地告訴我,海克斯下士!”
“昨晚你打碎的那個腦袋,是保家衛國的平民,還是準備來屠殺我們的暴徒!到底誰他媽的是侵略者?!”
海克斯被盧克這番宏大的政治洗腦徹底震懾住了!他心中關於殺人的負罪感,在這套無懈可擊的正義邏輯面前,瞬間被碾得粉碎。
他漲紅了脖子,聲嘶力竭地咆哮出聲:“薩達姆是侵略者!!!我不是侵略者!我是爲了盟友自由而戰鬥的美國軍人!!!”
“Hoo-ah!!!”
不僅僅是海克斯,剩下的七名新兵,甚至是那些在沙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兵,全都被盧克這番極具感染力的演說點燃了。
他們齊刷刷地挺起胸膛,爆發出雷鳴般的怒吼。盧克看着這羣重新找回了殺戮合法性與心理支點的士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語氣恢復了那種冷靜的統帥風度:“很好,我希望你,以及你們所有人都把這句話刻在骨頭裏。”
“當你端着槍,踏上戰場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美利堅的士兵!士兵只有國家立場!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
盧克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肅穆的臉龐:“只要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軍裝,不把槍口對準真正的無辜平民。”
“那麼你們在這片沙漠里扣動的每一次扳機,你們所做的一切流血與殺戮……全都是爲了維護我們祖國的利益!”
“誰要是再敢在我的排裏說自己是個有罪的屠夫,我就親手扒了他的皮!聽明白了嗎?!”
“明白!長官!!遊騎兵做先鋒!!!”
那股因爲隔離審查和初次殺人帶來的陰霾與自我懷疑,在盧克這完美的政治洗腦與心理重塑下,被掃除一空。
這三十二個男人,再次變成了一把冰冷沒有任何道德負擔的尖刀。
“哐當!”
鋁皮倉沉重的鐵門被猛地推開,幾個人隨着科威特的熱浪湧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這個營地的營長,而在他身旁,是一位肩扛銀色橡樹葉的上校,第75遊騎兵團副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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