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83章

作者:山居寒岁

  腦漿和鮮血呈放射狀噴濺在身後的水泥牆上。

  幾乎在槍響的同一時間,早有準備的娜塔莎在地上一滾,一把撿起了那名保鏢掉落的AK47。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死了掩體內剩下的兩名中東長相的人和一名白人特工。

  “不想死的話就別動。”娜塔莎用伊拉克語對着腥送{道。

  “娜塔莎!你這個臭婊子,你竟然敢背叛克格勃!!”那名白人特工目眥欲裂,難以置信地咆哮着。

  那名白人特工見狀,一邊後退尋找掩體,一邊想要掏槍反擊。

  娜塔莎反手就是兩槍,白人特工不得不躲避起來。

  盧克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回應這種敗犬的狂吠。

  “砰!”

  盧克一個箭步上前,一槍直接打碎了白人特工的小腿脛骨。

  “啊——!”

  在白人特工淒厲的慘叫聲和因爲劇痛而失去平衡跪倒的瞬間。盧克面無表情揚起那把託卡列夫手槍,大力地砸向了他的耳後。

  “砰!”

  慘叫戛然而止。白人特工直接撲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緊接着,盧克用這把老式軍用手槍的槍托,猶如砸核桃一般,狠狠鑿擊在剩餘兩人的後腦勺!那是人體中樞神經最脆弱的死穴。

  “呃……”那兩人連半聲慘叫都沒發出,雙眼瞬間翻白,大腦在一瞬間遭遇到供血阻斷,整個身體癱軟在地。

  不到十秒鐘。

  狹窄的掩體內,除了端着槍渾身顫抖的娜塔莎和冷酷站立的盧克,活着的人全被盧克用暴力的手段砸成了重度昏迷。

  盧克掂了掂手裏那把烤藍的蘇制手槍,指尖劃過槍柄上那顆有些褪色的紅五角星。

  他看着昏死過去的維克托,發出一聲譏諷:“這傢伙還活在蘇維埃的巔峯幻夢裏走不出來啊。”

  “都1998年了,竟然還在用TT-33這種老掉牙的鋼鐵錘子。”

  他利索的退出彈匣,掃了一眼專門爲了穿透防彈衣而生的7.62毫米託卡列夫彈藥,眼神微微一凝:

  “不過,經典確實永不過時,用來開瓢,它比M9那種鋁合金疙瘩好使多了。”

  盧克開始熟練的在這些癱軟軀體上進行搜身,將所有的武器、匕首、藏在皮鞋裏的刀片和通訊設備全部搜刮一空。

  他低頭看着腳下這四個生死未卜的間諜,眉頭微皺。

  “這裏沒有捆紮帶。”盧克看了一眼娜塔莎,“這幫克格勃哪怕腦震盪,也隨時可能在半路醒來並進行反撲。”

  盧克沒有去尋找替代的繩索,那太浪費時間,而且在特種部隊眼裏,繩子永遠有可能被掙脫。

  他轉過身,自然地從娜塔莎手中奪過了那支沉甸甸的AK47突擊步槍。

  娜塔莎愣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盧克已經倒轉槍身走到昏死過去的維克托和另外三名特工面前。

  他將那堅硬厚實的實木槍托高高揚起,沒有一絲猶豫,更沒有絲毫的人道主義憐憫。

  “砰!咔嚓!”

  一聲沉悶伴隨着骨裂脆響的撞擊聲在掩體裏迴盪。盧克不僅用AK47的實木槍托,砸碎了維克托的大拇指掌指關節。

  緊接着,他再次抬起槍托,對着維克托的右側腳踝猛地砸了下去。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碎聲響起。

  在人類的解剖學中,失去了大拇指,手掌就徹底喪失了抓握能力,別說開槍,連拔出一把餐刀都做不到。

  而砸碎了單側腳踝,就意味着他們即使醒來,也絕無可能站立,更別提奔跑或反抗。

  “砰!咔嚓!砰!咔嚓……”

  盧克像是在流水線上進行着某種操作,依次走到剩下的三人面前,手起託落,將這四人的大拇指和右腳踝,挨個砸得粉碎扭曲。

  整個過程中,盧克的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那幾個特工在重度昏迷中,身體因爲生理性劇痛還產生了一陣陣抽搐。

  “現在,他們很安全了。”盧克將那把沾着血跡的AK47隨手扔回桌子上,從容地拉過一把還算完好的椅子坐下。

  他沒有理會站在一旁開始有些不安的娜塔莎,而是拿起剛纔從那個維克托的口袋裏,摸出的那部摩托羅拉銥星衛星電話。

  在1998年的中東沙漠,這種能防竊聽且直連全球的通訊設備,絕對是特工的標配。

  盧克撥下了一串爛熟於心的加密號碼,兩聲短促的忙音後,電話被接通了。

  “你是誰?”聽筒裏傳來一個清冷帶着一絲警惕的女聲。是瑪格麗特。

  “嘴脣。”盧克語氣平淡的報出了兩人在約定的最高級別接頭暗語。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頓了一下,隨後瑪格麗特的聲音壓得很低:“說。”

  盧克用簡短的特工黑話彙報着情況,“KBR的保潔線被克格勃滲透,母女,送上門的功勞,提前佈置,把水攪渾。”

  瑪格麗特何等聰明,瞬間秒懂了盧克這通電話背後的政治算計與目的。

  如果這份關於KBR後勤泄密的報告,由軍方上報五角大樓,那它只會變成一樁被捂蓋子的醜聞,最後拉幾個替罪羊出來頂包。

  但如果是由CIA提前介入,在事情發酵前主動幫KBR背後的資本大佬們擦乾淨屁股,把功勞和人情都做實……

  那這份恩情,將會在華盛頓換來極其豐厚的政治回報!

  被抓到情報泄露,和我幫你抓到了情報泄露並壓了下來,這兩種情況在權力場上是截然不同的價碼!

  “收到。注意安全。”

  瑪格麗特那端沉默了反常的一秒鐘。在掛斷電話前,聽筒裏突然傳來了一句極輕的低語:

  “想你。”

  “嘟——嘟——”

  衛星電話被掛斷了。

  盧克拿着電話的手停在半空,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她怎麼回事?在盧克對這個女人的心理側寫中,瑪格麗特是一個把權力和功勞看得比命還重的門閥長女。

  她絕對不可能、也不應該在任務期間說這種私人感情話語。這非常違和。

  但盧克依然沒有細想女人的心思,他將衛星電話隨手放在桌上,緩緩抬起頭。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握緊了剛纔從維克托身上繳獲的那把蘇制託卡列夫手槍。槍口指向了站在角落裏的娜塔莎。

  “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未來吧,娜塔莎。你需要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了。”盧克突然用一口流利的烏茲別克語,冷冷拋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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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真相

  娜塔莎看着眼前直指自己心臟的槍口,臉色瞬間大變。

  她剛纔還在因爲這個男人那句,爲了朋友而清除敵人的舉動而感到一絲莫名的安全感,卻沒想到反手之間屠刀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更讓她震驚的是這個美國少尉嘴裏吐出的那門小語種!

  “怎麼?你不是說你的母親是烏茲別克斯坦人嗎?聽不懂我說的話嗎?”盧克一邊把眼前繳獲槍械的彈夾都卸下來,一邊說道。

  娜塔莎的胸口劇烈起伏着,沒想到這狗男人都這時候還這麼謹慎,一點機會都不給她。

  她強作鎮定,同樣用烏茲別克語苦澀地回答道:“我只是沒想到,你的背信棄義會來得這麼快。”

  “更沒想到,你這樣的年紀,竟然會說這麼多門語言。”

  盧克在心底冷笑了一聲,他會烏茲別克語是因爲他前世的一個維吾爾族女友,維語和烏茲別克語口語基本上是互通的。

  他的語言天賦,讓他在一年內掌握了這門語言的口語發音。

  “滅口是沒辦法的事情,娜塔莎。你知道得太多了,尤其是你剛纔聽到了我打的那個電話。”

  盧克的槍口晃了晃,“我可不敢相信一個前蘇聯的特工。所以我需要你立刻給我一個,不在這裏打爆你心臟的理由。”

  娜塔莎臉色慘白,她看着地上那四個被廢掉的特工,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殺我!我知道維克托那紅色密碼箱的密碼!裏面裝有他這幾年來在中東收集的所有機密情報和滲透名單!”

  “那些東西是他真正的價值所在!如果沒有密碼,箱子不僅打不開,甚至……”

  盧克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別演了,娜塔莎。或者說,維克托女士。”

  娜塔莎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瞬間僵住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片刻後,她眼神中那種僞裝出來的懦弱與絕望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被看穿後的微笑。

  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

  她當然想不明白。因爲對於盧克來說,此刻發生的一切,已經是他重新開啓第三檔了。

  在剛剛經歷的那個“上一檔”時間線裏,劇情的走向和現在一模一樣。

  盧克在廢掉了那四名克格勃特工後,同樣從假維克托的口袋裏搜出了那部摩托羅拉銥星衛星電話。

  原本,按照遊騎兵的戰術標準流程,他應該將包括娜塔莎在內的所有俘虜全部押回阿里夫詹營地的審訊中心。

  在那裏,軍方的情報官會撬開他們的嘴,然後順藤摸瓜找出KBR後勤外包被滲透的真相以及更多的情報。

  但當盧克發現那部可以直接繞過軍方通訊,直連全球的衛星電話時。他的政治嗅覺,瞬間讓他改變了主意。

  KBR(凱洛格·布朗·路特公司)是國防部最大的承包商,其背後的利益盤根錯節,甚至牽扯到未來的美國副總統迪克·切尼。

  如果把娜塔莎帶回去,軍方按部就班地查出KBR招募的清潔工是伊拉克安插的間諜,這充其量只是一樁醜聞。

  五角大樓會捂蓋子,KBR會迅速撇清關係,但如果他通過這通電話,直接越過軍方指揮鏈,讓瑪格麗特提前介入呢?

  讓CIA在醜聞爆發前,隱祕地幫KBR這個龐然大物擦乾淨屁股,甚至幫KBR修補安保漏洞。

  那麼,這份挽救了價值數十億美元軍事合同和國防部顏面的恩情,就會變成一筆極其豐厚的政治人情!

  而這筆人情,將作爲重量級的期權存在他盧克的政治賬戶裏!

  通過在上一檔的算計,想要完美地完成這場政治交易就必須保證,這個交易籌碼的隱祕性和時效性。

  一個知道盧克打了這通電話的克格勃的燕子,就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

  在龐大的KBR資本集團人情,和未來在華盛頓權力場上不可估量的上升階梯面前,一個燕子的命對於盧克來說簡直輕如鴻毛。

  殺了她,帶走那四名被廢掉的特工,不僅能保證滅口,還能拿着他們的腦袋和情報箱,順理成章地回營地交差。一石二鳥。

  所以,在打完給瑪格麗特的電話後,上一檔的盧克,確實是動了殺人滅口之心。

  而在那個時間線裏,娜塔莎敏銳地察覺到了盧克眼中的殺意,同樣爲了活命,她拋出了那個紅色密碼箱作爲保命的手段。

  她聲淚俱下地警告盧克,箱子裏裝有敏感的高爆自毀裝置。如果強行破壞鎖釦或者輸錯一次密碼,裏面的微型鋁熱劑會瞬間啓動,所有的機密情報網絡名單就會燒成一堆白灰。

  爲了拿到那份高價值的絕密情報籌碼,上一檔的盧克雖然警惕,但還是做出了妥協。他用槍抵着娜塔莎心臟,讓她去親自開箱。

  娜塔莎顫抖着將密碼箱抱到桌子上,緩慢地轉動着機械密碼鎖的撥盤。

  “吧嗒。”伴隨着清脆的金屬鎖釦彈開聲,箱蓋緩緩掀起。

  在昏暗的燈光下,盧克清晰地看到了箱子裏整整齊齊地碼放着一疊厚厚的紙質文件和幾盤微型錄音帶。

  娜塔莎沒有去拿箱子裏的任何東西,向後倒退了兩步。

  “站住!”盧克反應極快,立刻持槍阻止了她的後退,“你把物品一件件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僅僅過了兩秒秒鐘!

  盧克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眩暈感直衝腦門!視線也開始出現重影和嚴重的模糊!

  不對勁!這是中樞神經遭到急性化學侵襲的典型生理反應!

  那個該死的密碼箱有隱蔽的高壓毒氣噴射裝置!無色無味的強效神經麻醉氣體已經充斥了整個密閉的房間。

  而娜塔莎也發現了盧克的異常,整個人猛地向側前方滾去!她的目標是桌子另一邊的槍械。

  在這生死存亡的零點幾秒內,盧克立刻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他立刻進行了憋氣。

  他在視力受損,力量開始渙散的絕境下,果斷地放棄瞄準娜塔莎難以鎖定的頭部。

  憑藉着強大的肌肉記憶,將槍口對準了娜塔莎目標面積最大的軀幹中心——左胸心臟位置!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