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496章

作者:山居寒岁

  盧克接過藥品,拿在手裏掂了掂:“只有一瓶嗎?”

  貝蘭克梵連忙解釋,生怕老闆誤會自己的辦事能力:“老闆,能在短短幾小時內搞到一瓶真貨,已經是地下城的幫派地頭蛇的極限了。”

  “您放心,後續渠道我已經讓人盯住了,下月初,各社區集中放藥的時候,最多不超過10天,至少6瓶原裝現貨,能準時送到您的手上!”

  盧克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每天標準劑量是400毫克,也就是4粒,一瓶120粒的藥粒夠薩凡納喫滿一個月,10天時間完全來得及。

  “辛苦了勞爾德,這一趟花了不少開銷吧?一共多少錢我拿給你。”

  “老闆,您這不是打我臉嗎!”

  “區區一瓶藥而已,從買藥到驗藥全部加起來連一頓午餐錢都不到,能替您解決燃眉之急是我的本分,這點小錢都要報銷的話,我這高盛CEO以後還怎麼做人?您完全不用操心這個!”

  既然貝蘭克梵把姿態放的這麼低,盧克也沒有多餘的虛僞客套。上位者如果在下屬刻意奉承的小人情上推三阻四,反而顯得生分和小家子氣。

  “好吧,這筆賬就記在你頭上了,希望你能在接下來針對諾華製藥的佈局中,把這瓶藥錢賺回來。”

  “老闆,您儘管放心吧,只要您說的那個小道消息是真的,以高盛在歐洲的離岸槓桿能力,別說是把這一瓶藥錢賺回來,一萬瓶藥錢都能賺回來!”

  ....

  盧克離開希爾頓酒店後,沒有立刻前往醫院。

  他開着車繞到了麥迪遜大道,在上東區一家著名的法式烘焙坊買了一份草莓慕斯蛋糕,還有薩凡納平時最愛喫的焦糖布丁和小曲奇。

  餘傑人曾告訴他,只要壓力大或者加班的時候,薩凡納總像個饞嘴的小女孩一樣,喫一些小曲奇和慕斯蛋糕。盧克也是第一次知道薩凡納喜歡喫這些小女生的東西。

  再次回到紀念斯隆凱特琳癌症中心19樓的VIP病房。

  抬手輕輕推開房門,外間客廳里正放着早間新聞節目,聲音調得很小。小廚房的料理臺前,羅伯特正煎着雞蛋。

  而正對着窗戶的長條沙發上,坐着一個穿着寬鬆病號服的年輕姑娘。

  幾個月不見,薩凡納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圓潤飽滿的臉頰凹陷了些許,臉色透着蒼白,那一頭柔順的棕色長髮有些凌亂地紮在腦後,加上寬鬆病號服,顯得她更加單薄。

  薩凡納下意識轉過頭,那雙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睛觸及門口那挺拔身影的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停止。

  薩凡納那雙大眼睛裏,先是閃過一絲驚喜與想念,但緊接着,這種驚喜被慌亂和退縮取代。

  最後,所有的慌亂化作了眼底洶湧而出的委屈與酸楚....

  她整個人往沙發後縮了縮,雙手捂住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病殃殃的憔悴模樣。

  看到這一幕,盧克心疼得不行,快步走上前,將手裏的甜品隨手放在茶几上,不由分說張開雙臂,一把將沙發上那個單薄的身子摟進懷裏。

  “嗚...”

  薩凡納也緊緊地抱着盧克,原本拼命忍住的淚水瞬間決堤,整個人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一樣,把頭埋在盧克的頸窩裏,嗚嗚地小聲抽泣起來。

  “我的寶貝,爲什麼哭呢?”

  盧克大手順着她消瘦的背脊撫摸,語氣滿是溫柔與心疼。

  “乖,寶寶不哭....我的薩凡納天使,眼睛哭成核桃可就不漂亮了。”

  “你....你怎麼會來....我明明讓爸爸發過誓,不準告訴你的....”

  廚房門口,羅伯特·斯特靈看着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眶也是一陣發紅。

  聽到女兒開始把戰火又延伸到自己這裏的趨勢,他連忙清了清嗓子:“咳...我需要去買一份報紙,你們先聊哦。”

  說完,羅伯特識趣地放下盤子,走出病房大門,把空間留給了二人。

  屋裏只剩下了薩凡納那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盧克抽過幾張紙巾,輕柔地一點點替她擦乾臉上的淚痕,然後將茶几上的甜品拉了過來,拆開絲帶,露出裏面精緻誘人的草莓慕斯。

  盧克舀了一勺慕斯遞到她嘴邊,“嚐嚐,上東區剛剛做出來的。”

  聞到熟悉的甜香,薩凡納破涕爲笑,乖乖張嘴嚥了下去。

  剛喫了第二口,她就輕輕推開盧克的手,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不能再喫了,瓊斯醫生說,腫瘤壓迫着腸胃,喫太多高糖的東西消化不了....”

  盧克放下勺子,伸出雙手捧住薩凡納巴掌大的小臉,看着她還泛着淚水的眼睛,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聽我說,不用害怕,你絕對會好起來的。我今天給你帶來了新藥。”

  盧克從懷裏摸出那個隨身攜帶的白色小藥瓶,擰開瓶蓋,倒出4粒通體微黃的膠囊,又倒了一杯水,一起遞到了薩凡納手裏。

  沒有任何遲疑,連一句這是什麼藥都沒問。薩凡納看着盧克眼睛,揚起脖子,一口將4粒膠囊嚥進肚子裏。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盧克心底又是一軟。

  他主動解釋道:“這個藥叫格列衛,是瑞士諾華製藥剛剛研製出來的分子靶向藥。全世界醫生都以爲它只能治白血病,但實際上它針對的基因突變點,正好是胃腸間質腫瘤的死穴!”

  “在芬蘭,有一個和你病情幾乎一模一樣的患者,巨大腫瘤無法開刀,全靠這個藥創造的奇蹟。不需要多長時間,那困擾你的腫瘤就會停止擴散,接着大面積壞死萎縮。”

  “等它從十幾公分縮小到幾公分,就能把那塊壞死的腫瘤切出來!到時候你就能徹底痊癒,重回硅谷,當你的互聯網女王!”

  薩凡納眨了眨紅腫的眼睛,將信將疑地吸了吸鼻子:“真的嗎?連全美第一腫瘤專家都沒辦法的事情....你怎麼會這麼清楚?”

  “別忘了,你的未婚夫在華盛頓是幹什麼的。”

  盧克故意揚了揚眉毛:“我可是總統身邊的紅人,瞭解全球頂級醫療機密,遠比那些醫院要多得多!”

  看着盧克這副模樣,薩凡納已經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麼了。

  她腦海裏一直圍繞着那句話,你的未婚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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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4章 神祕力量在修正時間線?

  薩凡納終於回過神來,她看着盧克這副哄人的模樣,又突然想到這副模樣不是專屬自己的,吸着鼻子酸溜溜地調侃道。

  “你是不是總統身邊的紅人我不知道...但你身邊的紅人可一點都不少呢。”

  薩凡納伸出纖細的手指,一個一個地數道:“五角大樓上將的孫女,中情局那位局長、幕僚長,曼哈頓剛剛翻新了帝國大廈的地產女王,還有洛杉磯那個天天上雜誌封面的金髮大明星....”

  聽了薩凡納這種醋意翻騰的調侃,盧克哈哈大笑起來。

  能打開醋罈子,說明這姑娘心裏的生氣和怨氣,是重新恢復了過來。

  盧克笑着將她重新攬入懷裏,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一吻:“她們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的薩凡納寶貝可愛。”

  “可愛嗎?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性感嗎?”

  嗯?盧克恍如昨日,這個熟悉的問題幾乎是他前世每天必須要經歷過的一個問題,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

  “你當然性感漂亮了!你怎麼會這麼想?你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你真的是我的初戀白月光天使!”

  盧克不是平淡地說出這句話,而是帶着一股頗有我要對天發誓的語氣神情。

  薩凡納哪見過這樣神情激動,要對上帝發誓的盧克,一下就被你是我的初戀白月光天使這句話打動。

  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即將白衣渡江之時,盧剋剋制住了。

  “親愛的,等你的病好了我們再快樂一整夜,現在你的情緒不能太跌宕起伏。”

  “那好吧...你先躺下....你的初戀想給你一個獎勵呢。”

  ....

  十分鐘後。

  盧克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放空。

  洗手間裏傳來了水流與漱口聲。

  片刻後,薩凡納拿着一張紙巾擦着嘴角走了出來,赤着白皙的腳丫踩在地板上,鑽回了被窩裏。

  她整個人自然地縮進盧克的臂彎,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長髮散落在枕間,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着滿是依戀。

  “上校先生....剛纔的獎勵感覺怎麼樣?還滿意嗎?”

  盧克失笑一聲,大手穿過她的髮絲落在柔軟削瘦的雪白之上摩挲着:“非常棒,我的天使。不過下不爲例,在你完全康復之前,你必須老老實實地當一個病人。”

  薩凡納嘴角微微翹起,享受着只屬於兩個人的靜謐片刻。

  她抬手撫摸着盧克的腹肌,輕聲問道:“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麼?我看新聞說,你在華盛頓有了新的職位,阿富汗的戰事算是徹底結束了嗎?”

  盧克把這兩天的動向簡單的交代了一遍:“前線的仗打完了,我現在的戰場轉移到了五角大樓和國會山。”

  “我已經正式卸任了特戰營長的職務,調進了參珠L聯席會議的J-5部,掛了特派高級戰略研究員的編制,昨天剛剛辦理完入職流程。”

  薩凡納靜靜地聽着,眼神中滿是驕傲,但隨着盧克講完,她那雙清澈的眸裏開始浮現出一抹落寞與委屈。

  “你現在比以前更忙了,共和黨、民主黨的大人物都圍着你轉。如果不是因爲我突然暈倒了,恐怕你也不會留在紐約陪我這麼長時間。”

  盧克聽到薩凡納這麼說,知道她說的是反話,其實她是想說,如果不是因爲我生病了,你也不會陪我這麼久。

  生病的女人總是格外的敏感脆弱,哪怕她現在是在硅谷掌管數十億美元基金的投資人,她此刻也不過是個渴望被偏愛的小姑娘。

  盧克看着她微微癟着的小嘴,伸手輕輕颳了她小巧的鼻子,打趣道:“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就算你沒生病,我也打算這周去陪你的。”

  “而且好消息是,等我忙完聖誕節這陣子,我就要去阿拉巴馬州的麥克斯韋空軍基地進修了。”

  “嗯?你不是在西點畢業的嗎?又要去空軍軍校進修?”薩凡納愣了一下,抬頭看着盧克。

  “對,去讀空軍戰爭學院。戰爭學院的日子應該會清閒得很,不用天天回五角大樓打卡上班,更不用去前線拼命,大把時間都是自由支配的,到時候你手術做完,我天天陪着你,膩到你煩爲止,怎麼樣?”

  “真的?”

  “真的。”

  薩凡納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幽怨一掃而空,興奮地撐起身子,狠狠地吻了盧克一口。

  “這個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你要是敢騙我,我就去五角大樓大門口舉牌子抗議!”

  被盧克這麼一簦幕ㄅ牛_凡納整個人煥發出了不一樣的神采。

  她不想讓沉悶的病情繼續霸佔倆人的時光,主動聊起了最驕傲的領地,硅谷互聯網版圖。

  “親愛的,有件事你肯定想聽,是關於谷歌公司的。”

  盧克眼神微動,確實好久沒有過問谷歌的情況了:“現在的局勢怎麼樣了?”

  薩凡納有些激動地給盧克盤點着,谷歌現在的逆天狂飆:“全美各大門戶網站的底層流量入口,現在基本已經被我們掏空了。”

  “他們自己的搜索業務完全成了空殼子,只能乖乖給咱們付技術服務費。現在全球每天有超過2億次搜索請求,六成以上全在我們谷歌的服務器裏。”

  “然後就是你之前提點拉里佩奇他們搞出來的那個關鍵詞競價廣告系統,有些賣二手車、商業保險、搞貸款的,爲了在搜索結果前幾排露臉,在後臺搶破了頭。”

  “財務那邊核完賬,今年全年營業額4.4億美元。淨利潤保守估計能有1億5000萬美元!”

  在這個全美科技股還在互聯網泡沫泥潭裏掙扎,大部分公司連下個月服務器電費都掏不起的時間點上,一家手握幾億美元現金純利潤的搜索公司,無異於是這片泥潭裏唯一還能自主造血的心臟。

  薩凡納語氣裏透着幾分甜蜜的煩惱:“現在賬上的流動資金多得沒地方花。摩根士丹利和高盛負責科技投行的高管基本上每週都要往硅谷飛一趟。”

  “天天堵在辦公室門口追問餘傑人和管理層,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正式向SEC遞交IPO上市申請。華爾街那幫貪婪鬼私底下給谷歌拍出的估值已經到了250億美元。”

  她輕輕嘆了口氣,有些感慨地說道:“佩奇和布林現在的野心也大得嚇人,賬上有了這筆天量現金撐腰,他們剛在山景城規劃了一大塊地,準備圈地建那個超級總部園區。”

  “他們手底下的核心工程師還在搗鼓一個大容量的免費網頁郵箱項目,說是未來要把全美網民的日常通信也裝進谷歌的生態裏。”

  聽着薩凡納講述谷歌的發展,盧克眼神平靜。這隻未來足以左右全球輿論與政治生態的科技巨獸,就這麼在它最脆弱的時期攥在了手心裏!

  “200多億隻是華爾街那些投行眼裏的數字,IPO不用着急。現在的納斯達克紅利期還沒回來,我們不缺錢,更不缺現金流。等大盤再回暖一兩年,一家利潤幾億美元的現金奶牛要上市,該去求着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薩凡納點了點頭,重新把臉貼回盧克的胸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道:“聽你的,我的上校。反正....我只負責把這個金庫替你看好。”

  ....

  就在兩人靜靜相擁的時候,牀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了兩次,隨後便歸於平靜。

  薩凡納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未接來電,忍不住抿着嘴笑出了聲,戳了戳盧克:“是我爸爸的電話,他這是在提醒我們,他馬上就要上樓了。”

  兩人沒敢再賴在牀上,動作迅速地收拾起來。薩凡納套回了那件寬大的病號服,順手將散落的紙巾全扔進了垃圾桶。

  剛收拾利索,外間的房門便被輕輕扭開。

  羅伯特·斯特靈領着兩個搬吖ぃ嶙艠窍卤憷曩I來的生活用品走了進來。

  這位參議員大佬換下風衣,挽起袖子,繼續鑽進小廚房,用平底鍋煎起了雞蛋,煎好後配上烤得金黃的吐司和兩片生菜,淋上千島醬,做了幾份三明治。

  餐桌旁,羅伯特把盤子推到兩人面前,看着薩凡納那臉上難得泛起的一絲欣喜,眼底多了幾分欣慰。

  盧克咬了一大口三明治,邊喫邊說:“嗯,爸爸,薩凡納的病我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剛纔我已經讓她把藥服下去了。”

  羅伯特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神情中充滿了懷疑:“你真的弄到藥了?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