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當最後一份審查報告蓋上紅色的通過印章時,盧克終於從那套繁瑣的戰後逆向程序中掙脫出來。
看貝爾堡軍用機場外,一輛掛着五角大樓國防部牌照的軍用車已等候多時,一名上尉副官快步走了上來敬了一個禮。
“卡文迪許上校,白宮和拉姆斯菲爾德部長的辦公室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專機也準備好了,總統希望您立刻前往華盛頓....”
“上尉,我需要把日程推遲24小時。替我給國防部長的辦公室帶句話,一個剛從前線飛回來的軍官,如果連身上的硝煙味都沒洗乾淨,就迫不及待地去擁抱政客,全美公锌吹降闹粫且粋�急於往上爬的野心家。”
“但如果這個軍官下了飛機,堅決推遲所有公關活動,選擇第一時間回家去看望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那在全美納稅人的眼裏,他纔是一個真正的美利堅英雄。”
“就這樣吧,上尉。按我說的,給我24小時時間去見我的家人。明天一早我會親自去白宮向總統報道。”
聽到這番話,上尉整個人僵在原地,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是在五角大樓機關裏跑腿的隨從軍官,平時見慣了那些在國防部長辦公室裏戰戰兢兢的將軍,也見過無數爲了能在橢圓形辦公室露臉5分鐘而爭破頭皮的校官。這意味着總統和國防部長的召喚,那就是不容有半秒遲疑的命令!
但眼前這個年輕的上校是瘋了嗎?那可是小布什總統和脾氣暴躁動則讓四星上將下不來臺的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他怎麼敢把白宮的會面像推掉一場普通酒局一樣,隨隨便便扔出一句推遲24小時!
“請您稍等長官,我必須立刻向國防部長辦公室請示....”
上尉立刻硬着頭皮撥通了五角大樓國防部長辦公室的直線電話。他小心翼翼把盧克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生怕那頭的大佬會當場暴怒。
然而出乎上尉預料的是,電話那頭的國防部長幕僚長在沉默了幾秒鐘後,不僅沒有發火,反而傳來一陣輕笑聲。
“推遲24小時,先去見家人?這位上校比那些政客老油條還要油。總統最喜歡這種符合傳統家庭價值觀的硬漢形象。美國的媒體也喫這一套。他如果被拍到突然現身華盛頓白宮,那肯定會引來各種猜測。”
電話那頭乾脆地給出了批覆:“那就推遲24小時吧,告訴卡文迪許上校,拉姆斯菲爾德部長批准了,讓他先去忙自己的私事,明天上午10點準時出現在白宮西翼。”
“明白,長官!”
上尉掛斷電話,鬆了一口氣,再次看向盧克時,眼裏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國防部長幕僚長居然主動幫他想借口找臺階下!
他小跑着回到盧克面前,啪地立正敬禮:“報告長官,國防部長辦公室回覆了,行程已推遲24小時,拉姆斯菲爾德部長讓您先去處理自己的私事。”
“辛苦了,上尉。”盧克微微頷首,沒有再看那輛軍車一眼,徑直轉身離開了機場。
機場外,一輛掛着肯塔基州普通牌照的黑色加長林肯已經靜靜等候。
車內開着暖氣,盧克在後排換掉了作戰服,穿上了一件手工羊絨大衣,一次簡單的換裝,也是心態的調整,將戰場的心態調整到了文明世界的心態。
盧克從坎大哈帶回來的東西極少,但他戰術空間揹包的東西卻很多。其中就包括幾樣私人物品,那是他在坎大哈城卡爾扎伊送給他的幾樣物品。
兩枚普什圖族金絲工藝鑲嵌的極品青金石精緻小手鐲,以及兩件柔軟的手工白羊羔皮小斗篷。那是他留給在家裏雙胞胎女兒帶的禮物。
————
弗吉尼亞州北部的一處私密馬術莊園。這裏是安娜名下的產業莊園,遠離華盛頓的喧囂,四周被深秋金黃的楓樹葉林包裹,猶如一座封閉的世外桃源。
莊園別墅內,壁爐裏的雪松木正噼裏啪啦地燃燒。空氣中瀰漫着慢烤小羊排的香氣。
落地窗前,安娜端着一杯咖啡靜靜站立。她也剛從烏茲別克斯坦的K2基地撤回沒多久,此刻穿着一件利落的居家真絲襯衫,眼神深邃地看着外面緩緩駛來的加長林肯。
她身後的沙發上坐着瑪格麗特。這位懷特克家族的千金比兩個月前瘦了一些,但那溫婉與高貴的氣質反而越發清晰。
911發生時,她知曉一切的前因後果,隨後又不得不看着盧克深入敵後,經歷了生死未卜的兩個月。此刻,盧克終於要回來了,她眼中也終於可以閃過那一絲脆弱。
這個房間裏沒有世俗意義上正妻與情人的狗血爭寵,她們是階層相同,利益深度綁定的共终撸�
聽着外面逐漸平息的引擎聲,安娜轉過身對瑪格麗特露出一個微笑:“去吧,你心心念唸的人毫髮無損的回來了。”
......
木門被推開,壁爐的暖光伴隨着一室的溫馨撲面而來!
寬敞的客廳裏鋪着厚厚的地毯,地毯上散落着各色的小積木和幾本色彩鮮豔的繪本。兩個粉雕玉琢的小肉糰子正抓着手裏的毛絨玩具互相追逐着。
她們穿着貴族家庭專屬定製的溕哳I羊絨毛衣,精緻的格紋揹帶小短裙,腿上套着雪白的羊毛襪,頭頂扎着可愛的小發揪揪。
聽到大門遠處的動靜,兩個兩歲大的小丫頭齊齊停下了動作,轉過頭來。
安娜的性格向來膽大,她眨着那雙清澈無瑕的大眼睛,盯着眼前這個身材高大,下巴帶着青色胡茬的男人。
兩個多月沒見,在這個階段的小孩眼裏,已經算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了。好在她每天都在看媽媽播放的家庭錄像,滿腦子都是爸爸是大英雄。
當再次看到她的爸爸時,她先是歪了一下小腦袋,本能地猶豫了3秒鐘後。她似乎從那熟悉的輪廓中確認了什麼,小丫頭突然把手裏的小玩具一扔,跌跌撞撞地邁着小短腿,像個小炮彈一樣跑了過來。
“爸...爸爸!”她揚起頭,小奶音清脆響亮。
性格偏文靜的安妮則慢了半拍,她縮在剛迎出來的瑪格麗特身後,兩隻小肉手抓着媽媽的衣角,用那雙和瑪格麗特如出一轍的藍眼睛偷偷打量着盧克。她看到姐姐已經撲進了爸爸的懷裏,也鼓起勇氣,邁着小碎步跟了過去。
在坎大哈面對軍閥的RPG火箭筒,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盧克,在此刻雙腿彷彿失去了力氣,單膝跪在柔軟的地毯上,張開了雙臂。
安娜一頭扎進他的懷裏,那帶着濃郁嬰兒香皂與牛奶混合甜香的氣味,瞬間湧進了他的鼻腔。
他大手一揮,一把將剛剛趕到的安妮也撈入懷中,兩個溫熱柔軟的小糰子就這樣掛在他的胸前。盧克閉上眼睛,把臉埋在女兒柔軟的髮絲間,貪婪地呼吸着屬於生命純淨的香氣!
盧克抱着兩個小傢伙走到瑪格麗特和安妮面前,一家五口緊緊相擁在一起!
...
夜色漸深,兩個小丫頭玩累了,開始打哈欠。
盧克拿出那兩枚青金石小手鐲,還有兩件精緻的白羊羔皮小斗篷。
“這是爸爸從很遠很遠的地方給你們帶回來的禮物。”他輕柔地將手鐲套在兩個女兒肉乎乎的手腕上,又將小斗篷給她們披上。
小丫頭們好奇地晃動着手腕,看着這個漂亮的圓環,開心得咯咯直笑。她們穿着異域風情的小斗篷,像兩個快樂的小精靈,又玩鬧了一陣後,終於抵不住睏意,睡了過去。
等保姆將孩子們抱回嬰兒房後,客廳裏的溫馨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權力密值臍夥铡�
安娜雙腿交疊,輕輕晃動着手裏的威士忌酒杯說道:“推遲24小時去見拉姆斯菲爾德,這招以退爲進很漂亮。但是盧克,你現在已經是上校了,在30歲以下的軍官裏簡直就是一個奇蹟。可這也意味着你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美軍晉升體系裏的天花板,將星。”
“從上校跨越到准將,不僅需要戰功,更需要政治資歷。五角大樓的硬性規定是,所有晉升將官的候選人必須完成高級軍事學院的學業。”
“賓夕法尼亞州的美國陸軍戰爭學院。”盧克平靜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安娜點了點頭,“沒錯,這是一個長達10個月的脫產住校課程。我建議你趁着這次大勝而歸,民意和聲望都在最頂點的時候,主動和白宮申請去戰爭學院進修。”
瑪格麗特也在一旁表示了贊同:“安娜說的對,你現在風頭太盛了,在阿富汗又把手伸的那麼長,華盛頓那些沒有搶到反恐紅利的政客和將軍們,現在正在拿着放大鏡在暗中盯着你。主動脫產去學習,既能避開接下來五角大樓搶功的內耗,又能補全你晉升准將的最後一塊硬性履歷。”
盧克微微頷首,他很清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暫避鋒芒,鍍金將星,確實是當下最穩妥的一步大棋。
“戰爭學院的事情,明天我在白宮會順勢提出來的。”盧克看了一下瑪格麗特說道。
“還有肯尼迪家族,盧克你必須儘快抽個時間去一趟馬薩諸塞州,見見老愛德華。”瑪格麗特補充了一句。
提到肯尼迪家族,客廳裏的空氣微微一滯。
兩個月前的911事件中,梅芙肯尼迪在那場災難中不幸喪生。這場原本爲了結盟而締造的世紀婚姻,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安娜這時候接過話頭:“雖然梅芙死了,但你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外界覺得,你和肯尼迪家族的關係斷了。”
“你現在在美國民醒垩Y是失去愛妻的悲情英雄,在民主黨裏,你依然是肯尼迪家族名義上的女婿和政治遺產繼承人。”
“瑪格麗特說到了點子上,老愛德華現在急需一個能扛大旗的新星來維持肯尼迪家族的政治影響力。如果你不去主動捆綁,他會覺得你可能要脫離肯尼迪家族了。”
“所以你需要帶上眼淚和勳章去波士頓,告訴他,你會用一生踐行肯尼迪家族的公共服務理念。只要把他們哄住,你在國會山就永遠有一張強大的保護傘。”
盧克眼神逐漸深邃,但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我明白,死去的梅芙比活着的梅芙更能激起選民的同情,我會繼續扮演好這個悲情的角色。肯尼迪家族這艘船,我不僅不會下,還要爬上船長的位置上去!”
“不過,在去見老愛德華之前,我需要先去紐約的查帕瓜,去拜訪另外一個人。”
瑪格麗特微微一愣:“查帕瓜,比爾克林頓的私人官邸嗎?”
“沒錯,就是我們的前總統先生。”
盧克看着兩位妻子,耐心地剖析着當前美國的政治版圖。
“克林頓雖然卸任了,但他和那些平庸的總統卸任後到處演講撈錢,寫回憶錄,當吉祥物的總統不一樣。”
“克林頓剛55歲,精力旺盛到極點的政治動物,他現在可是被稱爲自艾森豪威爾以來,全美最具實權影響力的在野政治教父。”
“那說說看,你去拜訪他,想拿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安娜更看重實際利益問道。
“能拿到的東西太多了。首先就是國會的控制權。”盧克看着瑪格麗特緩緩道來。
“今年年初小布什剛搬進白宮的時候,參議院的局面本來就處於一種非常平衡的狀態。美國兩百年來頭一回,參議院100個席位,共和黨50席,民主黨50席,打了個平手。”
“共和黨之所以能拿下參議院多數黨的寶座,完全是鑽了憲法的空子。因爲副總統迪克切尼兼任參議院議長,手裏握着打破平局的關鍵一票,只要切尼坐在上面就是51:50。共和黨的特倫特洛特就能當他的多數黨領袖,掌控參議院。”
“但小布什和切尼太狂妄了,他們以爲白宮和參議院都在自己手裏,就能在華盛頓橫着走,結果摔了個大跟頭!”
“佛蒙特州的聯邦參議員吉姆·傑弗茲,是個老派的東北部溫和共和黨人,出生新英格蘭,家族世代講究教養和穩健。他最在乎兩件事,一個是教育撥款,另一個是他老家佛蒙特州的奶農利益。”
“今年春天小布什政府強推那一套1.6萬億美元的減稅法案,傑弗茲一看賬本就急了,他認爲給富人和大財團減稅太多,直接削減了聯邦對特殊教育的補貼。這位老議員在國會上公開唱反調,希望白宮適可而止。”
“如果換成老布什總統,肯定會請他進白宮喝杯咖啡,各退一步私下妥協。但小布什和切尼這幫新保守主義鷹派根本不喫這一套,他們習慣了要求所有人順從。”
“白宮開始對傑弗茲搞下作的政治霸凌,不僅在國會公然威脅要砍掉佛蒙特州的乳業補貼,甚至在今年4月白宮舉辦全美年度優秀教師表彰大典時,由於那位獲獎教師正好來自佛蒙特州,白宮辦公廳竟然幼稚的拒絕給傑弗茲發入場邀請函。”
“一個在參議院混了十幾年德高望重的老派紳士,被一羣剛入駐白宮的德州牛仔當写蛄硕狻K遣环磽簦蔷蛯Σ黄鹚錾淼挠⒏裉m了。”
“所以他在今年5月24日,在佛蒙特州老家宣佈了一項震驚全美的政治叛變。他公開宣佈退出共和黨,轉爲獨立議員,並且在參議院的站隊中全面倒向民主黨!”
“他的叛變讓參議院變了天,原本50:50的平衡,現在變成了51:49。切尼手裏那張副總統選票也當場變成了廢紙,共和黨領袖特倫特洛特連辦公室的名牌都沒打印出來,就被趕下了臺。”
“民主黨的湯姆達施勒以一票優勢反客爲主,加冕成爲了現在的參院多數黨領袖!”
“這意味着現在國會參議院的所有核心委員會,包括軍事委員會、外交委員會和情報委員會的主席,全都是民主黨人!”
“6月6號,傑弗茲退黨的協議正式生效,參議院立刻通過重新組織國會的決議,一紙通令下達,20個委員會的民主黨二當家集體原地起立,連選都不用選,直接轉正成了一把手!”
“軍事委員會主席,由密歇根州的羅伯特·斯特靈重新擔任,五角大樓的裝備採購,全美軍所有上校升准將的晉升確認,全被他卡死在手裏。雖然他幾個月前就已經是主席,但是被共和黨又搞了下去,現在他又重新回到了這個位置。”
“負責對外戰爭定性和審批駐外大使的外交委員會主席換成了特拉華州的喬·拜登。那個在外交界混了近30年的老油條,小布什想在國際上撕毀條約或搞對外冒險,拜登手裏的傳票隨時能把國務院的官員問到下不來臺。”
“還有專門給中情局挑刺的情報特別委員會主席換成了佛羅里達州的鮑勃·格雷厄姆。特內特局長現在見了他都得賠笑臉,因爲中情局每一筆的海外反恐經費都由格雷厄姆簽字放行。”
“至於掌控了整個美國國庫真正支票部的撥款委員會主席,也換成了84歲的政治活化石羅伯特·伯德。”
“掌管全美稅收、關稅和醫保命脈的財政委員會主席換成了蒙大拿州的馬克思鮑卡斯,小布什引以爲傲的大減稅計劃現在正在被他卡着脖子反覆拉扯。”
“還有負責審批聯邦法官,管着司法部和聯邦調查局的司法委員會主席,落到了佛蒙特州帕特里克·萊西的手裏,白宮提名的保守派法官現在連聽證會的門都進不去。”
“作爲投盏膽鹄罚裰鼽h把掌握全美基礎設施建設和萬億公路合同的環境與工程委員會主席寶座,直接送給了背叛共和黨的吉姆傑弗茲,讓那老頭在老家佛蒙特州拿滿了奶農的選票。”
“甚至就連愛德華·肯尼迪也重新順理成章地掌握了衛生教育勞工與養老金委員會的生殺大權,成爲了整個參議院自由派陣營佔據委員會主席最多的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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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布什在白宮提名的任何將領晉升,任何內閣任命,能不能在參議院排期通過,生殺大權其實捏在克林頓這幫民主黨手裏,我想要在五角大樓往上爬,暫時繞不開他。”
“而且你們應該很清楚,克林頓在軍方內部的香火情有多麼多。軍隊裏最講究誰簽了自己的晉升委任狀。克林頓當了8年總統,現在五角大樓和各大戰區裏,那些手握實權的少將、中將,甚至是上將,幾乎都是他親自批准晉升上來的嫡系。”
“現在拉姆斯菲爾德在國防部強推軍事轉型,瘋狂打壓陸軍的傳統建制派,那些老派將軍心裏憋着火,私下裏肯定需要一個宣泄口,那就是找克林頓時期的老長官訴苦。”
盧克點明瞭核心:“如果我能維持住克林頓的線,還能掌控住肯尼迪家族的船,如果我未來真的要爭奪那個位置,我就能順理成章地將這批反拉姆斯菲爾德的隱祕派系收編,作爲我在軍方最堅實的基礎!”
“這些只是未來的一些利益。當下最直接的利益就是黑水公司!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的主席特里·麥考利夫是克林頓最鐵桿的白手套和競選管家,整個民主黨的黨政機器、全國各州的政治現金網絡,克林頓說一不二。”
“因爲他身後站着華爾街的猶太財團、好萊塢資本,還有花旗集團,我們的黑水公司想要在阿富汗拿下源源不斷的安保合同,想要在五角大樓之外吞下國務院的跨國大單。克林頓手裏那張政商大網,只要他一句話,就能幫我們打通幾千萬甚至上億美元的合同。”
安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笑容:“看來這位退休總統的剩餘價值確實值得好好榨取一下。”
“哼,不過你說的晉升准將這個事宜,我看不見得一定要克林頓負責吧?我沒記錯的話,那個羅伯特·斯特靈有一個女兒叫薩凡納·斯特靈。”
盧克嘴角微微一動,沒有去解釋,因爲眼前的兩個女人已經知曉一切。
安娜也沒有繼續深究薩凡納的事,而是在談完了這兩件長遠的大事,將話題切回了眼下最緊迫的危機。
“盧克,明天上午10點,你覺得拉姆斯菲爾德急着見你,是想說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瑪格麗特冷哼一聲,“肯定是他在五角大樓裏推的軍事轉型。”
瑪格麗特的家族是傳統陸軍,她的爺爺現在是陸軍上將,他對拉姆斯菲爾德的政策再清楚不過。
“親愛的,你在阿富汗,僅憑十幾個綠色貝雷帽,加上空軍轟炸和當地代理人,就幹翻了塔利班。這就是他軍事轉型理論最完美的廣告!”
“他明天一定會極力拉攏你,想把你樹立成他改革的政治招牌。以此用來打壓五角大樓那幫傳統的老派將軍,你一定要慎重。如果徹底倒向拉姆斯菲爾德,就會得罪整個傳統陸軍建制派,甚至包括我的爺爺...”
盧克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親愛的,我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方法,保準兩方都不得罪。具體就看明天我們怎麼談了。”
兩女見盧克心有成竹,也沒有對這件事情多問,因爲盧克沒有多說,但她們知道他一定想到了完美的解決辦法。
正事談完,整個客廳在盧克充滿侵略性的眼神中,逐漸陷入了一種微妙而曖昧的寧靜中。
盧克將手錶摘下放在茶几上:“工作彙報結束了,女士們。我把華盛頓的政客們晾了24小時,可不是爲了坐在這裏跟你們開戰略研討會的。從現在起到明天早上太陽昇起,這棟房子裏誰也不許提半個工作的單詞。”
安娜和瑪格麗特微微一怔,隨即瞬間讀懂了盧克話裏的意思。
安娜放下酒杯,眼角挑起一抹充滿挑釁的魅惑笑容。她站起身,手指輕輕挑開真絲襯衫的第一顆紐扣,慵懶地說道。
“怎麼?在阿富汗回來後又覺得你行了?我可記得你在中東的一秒三擊呢。要不要我待會換上那套將軍制服,讓你這個剛回國的小上校好好彙報一下體能訓練的成果?”
聽到盧克的挑逗,一向端莊高貴的瑪格麗特也來了興趣,她伸手將盤在腦後的金髮散落下來,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光芒。
“既然安娜當將軍...”瑪格麗特咬着紅脣,似笑非笑地看着盧克。
“我正好有一套修女制服,上校先生剛從地獄般的戰場回來,沾滿了殺戮的罪惡,或許需要一位修女來爲你做一場深度的靈魂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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