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464章

作者:山居寒岁

  轟隆!

  伴隨着一陣劇烈顫震,C17重達200噸的機身砸在了犀牛營的泥土跑道上。

  “卸貨,卸貨,速度要快!”

  機艙尾部巨大的液壓跳板轟然落下,三輛悍馬車同時爆發出低沉的咆哮衝出機艙。

  緊接着,盧克和24名綠色貝雷帽特戰隊員端着步槍走下了機艙。

  夜風捲着沙礫打在了盧克腥说拿圆史希l出沙沙聲。

  跑道旁有一支隊伍走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材精瘦的美軍將官,和普通大兵一樣帶着凱夫拉頭盔,防彈衣外掛着4個步槍彈夾,手裏拎着一把M4A1自動步槍。

  他是海軍陸戰隊第15遠征隊指揮官,准將詹姆斯·馬蒂斯,一個在五角大樓被冠以瘋狗綽號的男人。

  他身後跟着幾名同樣全副武裝的陸戰隊校級軍官和警衛。此時犀牛營雖然在沙漠荒原裏剛剛建立,但其規模已經完善壯大。

  過去的幾天,馬蒂斯通過海上種馬重型直升機和C130咻敊C空撸瑢�1200多名海軍陸戰隊精銳、數十輛LAV25輕型裝甲車以及155毫米M198牽引式榴彈炮,全都拉進了這座犀牛營。

  馬蒂斯走到悍馬車前,目光掃過這羣從C17上下來的不速之客。

  作爲海軍陸戰隊的鐵血指揮官,他骨子裏其實看不上這些留着大鬍子,像土匪多過像軍人的陸軍特種部隊的。在陸戰隊的教條規則裏,戰爭就該是成排的刺刀和炮火平推,而不是在山溝裏靠發美金和耍嘴皮子打代理人戰爭。

  當馬蒂斯目光落在盧克領口上那對黑色的鷹徽時,這位一星准將的眼神明顯停頓了一下。不僅是他,他身後的幾名少校中校看清這咻敊C上下來的24個人後,都以爲自己看錯了。

  這他媽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帶頭的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上校,身後跟着兩個少校,而剩下的22個人竟然全他媽的是高級士官長。

  一溜的一級軍士長和二級軍士長,還有一個掛着特級軍士長肩章的老兵,正站在悍馬旁邊。

  要知道,在海軍陸戰隊裏,一個營才配一個特級軍士長,而眼前這20多人裏,高級士官的密度簡直高的讓人頭皮發麻,這幫人足夠將一個師的基層戰術教官崗位給塞滿了!

  “歡迎來到最後一站的南部地獄,上校。”馬蒂斯准將沒有因爲對方軍銜比自己低一級而擺架子,乾脆地伸出了手。

  “上校,這幾天你的小隊名字已經快把戰區電臺的頻道給擠爆了。甚至國防部長在電話會議上還點名表揚你,讓所有人看看,學學你的小隊怎麼用最小的代價辦最大的事。”

  “將軍客氣了。”盧克握住馬蒂斯的手,力道同樣剛猛。

  “我們只是給陸軍做了一點微小的貢獻,真正能在沙漠裏和敵人拼刺刀的,還得靠海軍陸戰隊的戰士和裝甲車。”

  馬蒂斯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哈哈,少他媽跟我來華盛頓那一套的官腔,走吧上校,去營地談談怎麼把坎大哈城裏那幫耗子給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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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 海軍陸戰隊的大傢伙(00點還有一章,求月票!)

  一行人穿過簡易營區,鑽進了一所用泥磚和防風迷彩僞裝網搭成的地下指揮所。

  這裏原本是阿拉伯富豪在中東獵鷹時住的洞屋,現在被美軍徵用,配上了發電機,頭頂掛着兩盞燈。

  戶外摺疊桌上攤着一張坎大哈軍用衛星地圖,馬蒂斯指着地圖上一條紅色鉛筆畫的直線說道。

  “坎大哈就在東北方向一百三十公里,這片荒原裏的唯一公路就是1號國家公路。”

  “上校,我的計劃很簡單,美國軍人不屑於和垃圾玩貓捉老鼠,陸戰隊目前有二十四輛LAV-25輪式裝甲車,配備了毒蛇機關炮和陶式反坦克導彈。”

  “我打算把這批裝甲車變成三個突擊梯隊,以每小時八十公里的速度沿着1號公路直接插進坎大哈市區,天上配兩隊AH-1w眼鏡蛇武裝直升機掩護,營地裏六門155毫米榴彈炮能直接延伸射程覆蓋城郊防線。”

  馬蒂斯頓了頓,望向盧克的眼睛:“至於你們陸軍特種部隊,我需要你帶領隊伍坐在悍馬車裏跟着第一梯隊衝進去,利用你們手裏的激光測距儀呼叫天上的轟炸機支援,必須在5分鐘之內把奧馬爾的市政大樓給炸平!”

  盧克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兵力部署,他很清楚馬蒂斯爲什麼要制定這麼激進的計劃。

  海軍陸戰隊第15遠征隊剛完成美國歷史上最遠距離的艦對陸跨海奔襲,四百海里橫跨荒漠,對於一向以狂暴攻堅著稱的馬陸來說,馬蒂斯絕不想在這裏給陸軍特種部隊當配角。

  因爲在五角大樓食物鏈裏,海軍陸戰隊一直是後孃養的四等人。

  軍費委員會的眼裏,空軍是宗門王爺,隱身轟炸機可以動輒要走千億美元的預算,海軍是世襲貴族,十萬噸級核動力航母和彈道核潛艇是帝國霸權的門面。

  而陸軍則是皇太子,哪怕再臃腫笨重,也有數不清的軍工複合體遊說集團給他們撐腰,輕輕鬆鬆談下一筆筆的軍費。

  唯獨海軍陸戰隊,在編制上不過是掛靠在海軍部下面的一支兩棲打手,俗稱‘海軍的開門狗與看門犬’,常年以來馬陸撿的都是陸軍和海軍淘汰下來的二手破爛,當陸軍特種部隊和精銳常規部隊換裝精良的M4,帶上先進的頭盔夜視儀時,陸戰隊手裏還抱着M16A2步槍。

  天上飛的CH-46海上騎士直升機,機齡甚至比機艙裏坐着的飛行員還要老。更讓馬蒂斯這幫陸戰隊鷹派徹夜難眠的是冷戰結束之後,他們頭頂一直懸着一把‘撤編與裁軍’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尤其是新上任的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整天琢磨他的軍事轉型計劃,不止一次公開質疑,既然美利堅已經有了天下無敵的重裝陸軍,爲什麼還要花納稅人的錢養另外一支十七萬人的小型陸軍?

  十年前的海灣戰爭已經讓馬陸嚐到了委屈。他們在科威特海灘邊拿人命填伊拉克人的雷區和戰壕,吸引了薩達姆的全部主力,結果風頭和戰果全都被陸軍第七軍用漂亮的裝甲突擊全盤端走。

  全世界的的電視屏幕上都是美國陸軍裝甲師在沙漠裏狂飆突進的畫面,誰還記得用人命排雷牽扯主力的陸戰隊?

  而這一次在阿富汗這個內陸國,原本沒有兩棲陸戰隊什麼事,但隨着北方打的太快,南方的核心區卻成了巨大的戰略真空。如果不迅速派兵扎進南方,塔利班的主力會隨時潛入羣山,讓勝利功虧一簣。

  中央軍司令弗蘭克斯本想把101空中突擊師和第10山地師大批量壓上去,但先不說後勤補給問題,光是巴基斯坦頂不住國內的伊斯蘭勢力的抗議,拒絕讓美軍從巴基斯坦本土大規模過境,就斷絕了這個大規模常規部隊壓上去的戰術。

  那在中東戰區,不需要別國批准,部署在公海上成建制的美軍部隊就只剩下了海軍陸戰隊第15遠征隊!

  但有了兵卻沒人敢用,當參植堪堰@套從公海兩棲艦直撲坎大哈荒漠的方案提交上去的時候,五角大樓的技術官僚都判定,這是一場不現實的行動。

  單程超過四百海里,將近七百五十公里,沒有重型補給線,二十年前卡特總統營救伊朗人質的行動,正是因爲直升機在沙漠里長途奔襲發生故障,八名特戰精英慘死,成爲了美軍幾十年來的教科書反面教材。

  面對這種一旦出事就要拉上十幾個校官和將官上軍事法庭背鍋的任務,五角大樓裏的將軍們全都推諉,沒有一個人敢在作戰計劃上簽字。

  就在這時候馬蒂斯站了出來,他對中央司令部四星上將弗蘭克斯立下了軍令狀。

  “長官,如果沒人敢同意這項作戰計劃,那就把這項任務交給我吧!我親自帶隊去把這件事給擺平!”

  “哼!常規陸軍去不了的地方,海軍陸戰軍敢去!其他將軍不敢擔的死罪,我馬蒂斯來擔!”

  隨後馬蒂斯帶着一千多人部署在了犀牛營。

  從戰術角度來說,盧克覺得這套方案的可行性極高,而且從前世的歷史線也證明了這一點。

  馬蒂斯不僅在此造出了一座前沿進攻基地,更是卡死了通往巴基斯坦的一號公路,斬斷了塔利班和基地組織快速撤往巴基斯坦的退路。

  此後更是一路北上,接管並拿下了有戰略意義的坎大哈國際機場,爲後續美軍在阿富汗南部長期駐紮奠定了第一塊基石。

  這一仗,還是整個美國海軍陸戰隊翻盤的轉折點。

  經此一役,海軍陸戰隊在聲譽上不再是四等人,成爲了美國軍隊敢打敢拼勇於衝鋒的新部隊代名詞。

  而對於馬蒂斯個人來說更是從一個陸戰隊准將,開始了平步青雲的大器晚成。

  阿富汗戰役後,馬蒂斯在兩年後晉升少將,伊拉克戰爭中又指揮了血腥的費盧傑巷戰,啃下了極端恐怖分子的鋼鐵堡壘。又在幾年後晉升三星中將,四星上將,先後掌管了北約盟軍轉型司令,全美中東中央司令部總司令。

  最後在特狼普政府時期,這位一生未婚的軍人,以全票通過的聲望成爲了美利堅合袊诙螄啦块L。

  盧克收回思緒,回到現在。馬蒂斯此刻還是一個准將,正急於打下塔利班的最後一城,抓到最高領袖奧馬爾,向五角大樓證明海軍陸戰隊不弱於人。

  “方案很完美,馬蒂斯將軍。我和我的隊員能保證在第一批次的進攻裏提供精準的航導引導。”

  “很好,上校。那就別浪費時間了。我這就把作戰計劃發給坦帕灣中央司令部。”

  馬蒂斯的作戰參稚锨敖舆^作戰計劃,去向司令部彙報。

  ....

  半個小時過去,指揮所內的參秩藛T正在對着地圖覈實油料配給和彈藥基數。

  突然,通訊終端傳了聲音。

  通訊參珠L拿起電報一看,臉色瞬間就變了,然後遞給馬蒂斯欲言又止。

  啪!馬蒂斯看了一眼後就把文件拍在桌子上!

  “華盛頓這幫混蛋!他們怎麼不在絞刑臺上被吊死!”

  電報上的指令很短,是中央司令部的命令。

  【否決突擊方案。嚴令;除情報偵察分隊,遠征隊任何人員,車輛,禁止進入坎大哈市區行政邊界。遠征隊當前唯一作戰任務;封鎖1號公路,構築狙擊陣地,防止敵軍搞假幌子目標向巴基斯坦逃竄。】

  指揮所內的陸戰隊軍官臉色都不好看,臉上逐漸充滿了憤怒。

  盧克站在一邊沒有說話,他清楚國防部的顧慮是什麼。坎大哈不是北方的馬紮裏沙里夫,這裏是阿富汗普什圖人的宗教發源地,奧馬爾在這裏經營了數年。

  如果被國際戰地記者拍到成羣結隊的美國士兵在這裏大開殺戒,那麼全世界的數千萬普什圖人會在一夜之間聯合起來,把這場戰爭定性爲‘異教徒入侵’,原本搖擺不定的普什圖人恐會拿起武器幫助塔利班。

  爲了維持戰後的合法性,打進坎大哈的軍隊必須是阿富汗本地人!但這種政治算計對前線的軍官來說,無疑是一盆冷水。

  馬蒂斯還在噴着五角大樓那幫政客:“一千多個小夥子冒着防空網飛了四百英里,現在這羣蠢貨讓我們在荒地裏挖戰壕,給一羣阿富汗軍閥當看門狗!”

  就在這時,盧克的情報官布萊恩走進了指揮所,在盧克耳邊低語了幾句。

  國防部也給他們下了新的命令,內容同樣直接。

  【特遣隊虎爪,即刻率領小隊成員脫離犀牛大本營,前往坎大哈北部沙瓦里克特山區。任務;支援並確保哈米德·卡爾扎伊。】

  盧克在信息脫敏後和馬蒂斯同步了一下最新任務情況,馬蒂斯嚴厲的怒氣已經慢慢收斂,恢復了一名准將應有的冷靜。眼下這種情況他也只能執行命令。

  “上校,雖然我討厭華盛頓政客那套邏輯,但我認可你的本事。你放心,不管城裏跑出來多少人,絕不會有活人能通過1號公路,否則就是我馬蒂斯的失職!”

  “謝了,將軍。”盧克敬了一個軍禮。

  “不過將軍,我還有一個請求...”

  馬蒂斯挑了挑眉:“盧克上校。只要不是讓我把整個陸戰隊的指揮權交給你,其他的你儘管開口。”

  “將軍,我們需要一架CH-53超級種馬重型直升機,它可以送我們去北面的山區。”

  馬蒂斯嘴角扯動一下,似笑非笑的說道:“上校,僅僅只是在我的犀牛營里路過一下,就要借走我手裏的大寶貝嗎?陸軍沒有給你們配支奴幹嗎?”

  盧克神色自若:“兵貴神速,我們等待支奴幹還需要一定時間,而且支奴乾的載重也差點意思。”

  “只有將軍您的大寶貝超級種馬,最大起飛重量三十三噸,不僅能裝下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人,機腹下方的雙點吊鉤更是擁有十六噸的外掛能力。”

  這句話要是讓五角大樓的陸航司令部聽到,絕對會氣的當場拍桌子。

  美軍門戶之見裏,超級種馬和支奴幹到底誰是重型直升機之王這種對比,已經持續了三十年。

  陸軍眼裏,前後雙旋翼的CH-47支奴幹是不可替代的高原神機。沒有尾槳浪費動力,方方正正的貨艙更是裝卸物資的神器。陸軍飛行員沒少私下嘲笑超級種馬是個傻大個,爲了抵消機身自旋,那個尾槳就要白白喫掉一千多匹馬力!

  而在馬陸這幫崇尚力量的粗漢眼裏,支奴幹就是長了兩個風扇的火車皮。兩臺發動機加起來只有一萬馬力出頭,遇到十幾噸重的裝甲車,完全無法掛摺�

  陸戰隊只認超級種馬這種能掛起十三噸裝甲車飛躍大海和荒漠的大傢伙,這纔是男人的終極浪漫!

  平日裏,陸軍軍官寧可打斷牙齒嚥進肚子也不會在陸戰隊面前承認自己的裝備差點意思。

  但盧克可不是那種死腦筋,戰場上虛僞的軍種自尊心是毫無意義的,能在一架飛機裏塞下二十多個特種隊員,在吊上一輛五噸重的防彈悍馬車,只有馬蒂斯手裏的超級種馬才能做到。

  果然,聽到這個陸軍超級新星上校如此坦率的承認支奴幹差點意思,馬蒂斯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了起來。

  這番話比他灌了一瓶威士忌,在酒館老闆娘屁股上砰砰撞擊還要舒坦!

  馬蒂斯眼裏閃過一絲讚賞說道:“聽你的意思,不僅要帶着全副武裝的二十多個人,還想用機腹吊鉤掛點重傢伙?”

  “沒錯,我打算帶一輛跟我們從咻敊C上下來的M1114防彈悍馬,吊在直升機的機腹上。”

  “上校,你知不知道帶着五噸重的悍馬進山會給直升機增加多少阻力?飛機巡航速度會從一百五十節掉到九十節,更別說坎大哈北面全都是羊腸小道,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不會拿我的機組和幾千萬美元的直升機去陪你冒險。”

  “將軍,北面山區現在的夜間氣溫逼近零下十度。這種環境下我們的鋰電池肯定會饋電,不管是呼叫B52的高頻衛星電臺,還是給兩千磅制導炸彈末端照射的激光指示器,都是喫電的傢伙。”

  “那輛悍馬帶一百五十升油料,車尾掛了四個副油箱,裝配了加厚的大功率交流發電機,哪怕每天只怠速咿D兩小時,就足夠給全隊電池充滿電。它是我們在深山裏唯一的移動電源,確保我們時刻擁有呼叫空中支援的能力。”

  “然後就是那個我們需要保護的任務目標,現在恐怕連一輛薄皮的皮卡都沒有,一發流彈就能讓他的腦袋被打出一個洞。”

  “所以將軍,我需要一個防彈的移動載具,以及一個能確保電量問題的發電機,這輛悍馬車的戰略意義十分重大!”

  帳篷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馬蒂斯盯着盧克,臉上的肌肉緊繃了幾秒後,後鬆弛的笑了起來。

  “媽的!陸軍那幫傢伙要是有一半能像你這麼動腦子打仗,海灣戰爭還用得着打的那麼窩囊嗎?”

  馬蒂斯轉身對作戰參趾暗溃骸叭フ{用一架CH-53E超級種馬出來,給這幫小夥子們當空中出租車!讓地勤帶上高強度鋼纜,掛上一輛防彈悍馬車。”

  隨後他回過頭看着盧克說道:“去吧。上校,希望我們的超級種馬能帶給你好撸 �

  凌晨三點整。

  盧克帶着尼爾森的595小隊與凱文的534小隊共二十四人,帶上裝備補給和一輛悍馬車出發,另外三輛防彈悍馬車則留在了犀牛營地。

  一架巨大的超級種馬機腹下方的特種合金鋼纜,牢牢固定着一輛防彈悍馬,宛如一隻獵鷹抓着剛捕獲的獵物在夜色中疾馳。

  機艙內部依舊是微弱的暗藍色防溢燈,隊員們全副武裝,緊貼着彼此的肩膀上坐在尼龍摺疊網兜的座椅上,強迫自己進入深度睡眠。

  從西南方的犀牛營到卡爾扎伊目前所在的沙瓦里克特山區,直線距離差不多是一百七十五公里。

  因爲機腹下有五噸重的悍馬車,直升機無法全速飛行,兩名技術精湛的陸戰隊飛行員將航速壓在了一百八十公里的安全掛載速度。沿着阿爾甘達卜河的支流,以距離地面不大三十米的超低空高度飛行。

  這個高度不僅能避開塔利班老舊的蘇制防空雷達,更能最大程度利用沙漠起伏的地形避開游擊隊的肉眼觀察。

  大約飛了四十分鐘,機身右側的地平線邊緣開始浮現出一片微弱的黃色光暈,那是塔利班最後的城市,坎大哈市區的燈火。

  偶爾還能看到幾處紅色的防空機槍曳光彈,從市區漫無目的的射向高空,那是困獸孤城的塔利班最後的無能發泄。

  又過了許久,機艙耳機裏傳來了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