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哈哈哈！死吧！都給老子去死吧！”
他將剛纔在盧克面前受到的羞辱，全都傾瀉在了這堆戰俘的身上。
一口氣打空了一個彈鼓，地上已經倒下了十幾個殘缺不全的屍體，空氣中新鮮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換彈鼓！”
杜斯塔姆把發燙冒煙的輕機槍甩給衛兵，又奪過一把AK 47，對着身後其他親兵惡狠狠地說道。
“還愣着幹什麼？剩下的全給老子突突了，一個活口都不準留！”
噠噠噠！噠噠噠！
十幾支自動步槍同時開火，密集的槍聲在山谷裏持續了1分鐘，直到所有的咒罵求饒徹底平息，幹河灘的泥土上是滿地的屍體和暗紅色。
杜斯塔姆胸膛裏憋了許久的邪火，隨着這場肆意的屠殺，終於被宣泄了乾淨。
他再次扯着大嗓門，對着自己的部隊狂吼：“行了，熱身結束，全軍上車，跟老子殺進馬紮裏沙里夫！”
....
遠處高地上。
看着下方如草芥被掃倒的戰俘，特戰小隊裏兩名年輕的隊員臉色有些蒼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武器，喉結滾動了一下。
美軍的交戰準則和日內瓦公約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們的訓練大綱裏。眼前這種毫無底線的屠殺戰俘行爲，嚴重衝擊了他們作爲正規軍人的道德底線。
“長官...”一名隊員壓低聲音說道，“杜斯塔姆這麼幹，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那是屠殺戰俘，如果不制止，一旦傳出去，我們可是要在海牙國際法庭上受審的。”
盧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突兀地問了一個問題。
“賈裏克，你平時喫牛肉嗎？”
小隊成員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長官爲什麼突然問了一個這個問題。
“喫的，長官，我最喜歡三分熟肉眼牛排。”賈裏克如實的回答。
盧克看着他，繼續問道：“那你會親手殺掉並喫掉一頭你從小養大，給它取過名字，每天陪你散步的牛嗎？”
賈裏克瞬間沉默了，小隊成員也都沉默，沒有一個人說話。
盧克繼續說道：“餐廳裏的牛肉，只要看不見它在屠宰場裏的慘狀，不瞭解它的過去，沒有對它投入過感情，那大快朵頤時就不會有負罪感。”
“這羣戰俘也是一樣，他們不是士兵，而是不受公約保護的恐怖分子。”
“你們不用去了解他們的過去，不用聽他們的辯解，更不需要對他們投入感情。”
“最關鍵的是，開槍處決他們的，不是你們。你們也沒有拯救這羣恐怖分子的義務。”
“所以收起在我看來有些可笑的道德潔癖，你們心裏不需要有任何負擔。”
經過盧克這番屠宰場理論開導，這名隊員原本急躁的心情漸漸平息了下來。
盧克最後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着些許悲涼：“小夥子們，這片土地上所有人都一樣，沒有什麼絕對的好人和壞人。”
“軍閥、塔利班，哪怕是我們，雙手都沾滿了鮮血。最受苦的只有那些連飯都喫不飽的阿富汗平民。”
“不過那些跟我們都沒有關係，我們來這裏不是當上帝，傳播愛與和平的。”
“我的任務是帶領你們圓滿完成五角大樓的任務，然後把你們一個不少的活着帶回美國！”
盧克的語氣又轉換爲了堅定：“當然，我也有我的私心，我的目的。我來這裏就是爲了報仇！”
“爲了給911那天在雙子塔裏被燒成灰燼的，幾千個美國無辜平民報仇！還有....也是爲了給我那死在裏面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報仇！”
“我想告訴你們的是，爲了這個目的，我可以不惜一切手段。杜斯塔姆是魔鬼，我就用魔鬼去喫掉另一羣魔鬼！”
盧克直視着隊員們的眼睛：“如果你們覺得我今天放縱軍閥屠殺戰俘，違背了美國的戰爭法案和你們心中的正義底線....”
“任務結束後，你們可以向國防部軍法處舉報我失職縱容。到時候無論送我上軍事法庭，還是扒了我的軍裝，我都全盤接受，絕無二話。”
“但現在，戰場上！我必須爲那些死去的人復仇！”
盧克這段話，說的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宛如重錘，敲擊在每一個特戰隊員的心頭。
站在一旁的尼爾森上尉第一個挺直了脊背。他作爲這支ODA595小隊的直屬隊長，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盧克這邊。
“長官說的對，我們的任務是推翻塔利班政權，這條路上必定會伴隨着無數的死亡與骯髒。”
副隊長和武器軍士也重重點了點頭，附和道：“剛纔B52的地毯式轟炸，起碼死了三四百個塔利班。”
“難道我們在天上扔炸彈就高尚？他們在地上開槍就邪惡嗎？死在誰手裏對於恐怖分子來說，都一樣。”
尼爾森恢復了身爲隊長的嚴厲，對着其他隊員厲聲喝道：“都給我聽好了，我們是軍人，不是法官！”
“阿富汗的戰場上，我們只嚴格執行國防部的命令和盧克中校的戰術指示，不要去考慮那些狗屁不通的道德包袱，都明白了嗎？”
“明白，長官！”所有特戰隊員齊刷刷地立正，聲音洪亮，再也沒有了一絲猶豫。
盧克看着這支終於甩掉思想包袱的小隊，嘴角才露出了笑意。
“很好，準備一下吧，下一站馬紮裏沙里夫，可能會是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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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2章 雌鹿武裝直升機，拿下北方第一大城！（求月票！）
盧克站在高高的...看着最後一點戰俘被清理乾淨。
隊伍開始越過天吉峽谷這道天險。
北方聯盟這支雜牌軍算是鳥槍換炮了，打頭陣的是剛繳獲的五輛T55主戰坦克，在阿富汗這種就連拖拉機都少見的窮國，坦克就是權力和力量的象徵！
杜斯塔姆手下的裝甲老兵正熟練的操縱着拉桿，雖然好久沒有上手操作了，但只要還會掛上檔，聽到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自然就會開了。
坦克後方，跟着幾十輛裝滿糧食和彈藥的烏拉爾卡車，以及架着高射機槍的皮卡。
剛剛親手屠殺了幾十個戰俘的杜斯塔姆正處於亢奮之中！他嫌棄騎馬太慢，自己開着皮卡車，大大咧咧的抽着旱菸，彷彿已經是這片土地上的主宰。
中世紀的騎兵跟着冒着黑煙的現代裝具的屁股後面喫灰，這種充滿割裂感的畫面正是最真實的阿富汗。
盧克坐在豐田皮卡的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後排的情報軍士布萊恩突然彙報道：“長官，新情況！”
“剛剛通過聯合情報網通報，東線的塔吉克軍閥阿塔，在另一支特戰小隊代號德州03引導下，拿下了阿卡克拉普克鎮。”
後排另一側尼爾森結束了閉目養神睜開眼睛：“德州03？ODA534？一營C連的那幫混蛋？”
布萊恩神色嚴肅的說道：“應該就是他們了，只有他們會用德州03這個代號。”
“情報裏說他們也搞到了不少車，帶領塔吉克的民兵從東邊全速趕往馬紮裏沙里夫，他們應該也知道了我們的戰果，所以才如此急迫。”
美軍特種作戰的圈子裏，ODA595和ODA534不過是兩串編號，但這編號後面的火藥味一點都不比阿富汗戰場少。
第一個數字5代表他們都隸屬於美國陸軍第5特種作戰羣。
第二位數字123代表一營ABC連，456代表二營ABC連，789代表三營ABC連。
第三位數字代表的是第幾小分隊。
盧克帶領的595小隊是三營C連5分隊，而534小隊則是一營C連4分隊。
此刻，遠在烏茲別克斯坦的KA基地裏，阿富汗北部特種部隊‘匕首特遣隊’最高指揮官，也是陸軍特種部隊第五作戰羣的團長，約翰·穆霍蘭上校正看着自己手下的兩支隊伍賽跑。
這不僅僅是關乎誰的小隊最先打下馬紮裏沙里夫，誰的營就是911復仇戰的歷史創造者！
這還關乎着年底的考評，甚至是兩個營長未來晉升上校和准將的門票。
“長官！絕對不能讓534那幫混蛋搶在前面！”尼爾森語氣裏滿是急切。
尼爾森和534那位凱文·萊希上尉隊長不僅認識，而且私下裏早就看對方不順眼了。
這種矛盾的根源來自他們截然不同的出身履歷。
尼爾森是典型的泥腿子出身，從普通大兵一路摸爬滾打，經歷過殘酷的基層選拔纔拿到綠色貝雷帽。崇尚的是戰場上實打實的辦事風格。
而凱文·萊希則是正兒八經的西點軍校1993年畢業生，身上帶着西點軍校生的傲氣和看重血統論的做派。
尼爾森看來，凱文就是個滿嘴理論的官僚苗子，凱文眼裏，尼爾森就是缺乏戰略視野的大老粗。
要是真的讓對面先把戰旗插到了馬紮裏沙里夫的城市裏，等任務結束後回到了坎貝爾堡，落後一步隊伍的營部能被嘲笑一整年！
盧克聽着尼爾森帶着抱怨的語氣，並沒有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尼爾森雖然討厭凱文的做派，但盧克腦子的記憶力卻是知道，此時還是個上尉的凱文，絕對不是紙上談兵的傢伙。
這個凱文就是典型的藉着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一路狂飆晉升發家的代表性人物。
2001年到2010年期間從上尉到少校，中校，上校！先在第五特種羣1營當了營長，隨後進入75遊騎兵團擔任高級參郑幼耪{入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執掌大權。
到了2020年他就已經成爲了一星准將！兩年後正式晉升二星少將，直接執掌了美軍中央特種作戰司令部，統領海豹突擊隊，綠色貝雷帽，三角洲在內的整個中東和中亞特戰力量！
此後幾年間，他一直是打擊ISIS的聯合特遣部隊最高指揮官。
2026年正式晉升三星中將，出任美國中央陸軍司令，兼第三集團軍司令！
這個晉升路線讓盧克有了對照參考的目標，自己現在是中校，等推翻塔利班政權後，完全有機會掙一下上校的位置，然後爭取洗衣粉事件後，拿下准將！或許可以成爲二戰之後最年輕的將軍！
盧克收回思緒，想的有些太長遠了，還是要先顧慮眼前的事情。
“尼爾森，你的心情我理解。既然我作爲三營營長親赴前線，我就絕對不會讓我的兄弟們無功而返，去當別人的背景板。”
“放心吧，兄弟們。就算他們一營長親自跑到阿富汗前線了跟他們並肩戰鬥，這頭籌他們也爭不過咱們三營！”
情報軍士布萊恩聽到這話，也敞開了心扉：“長官，其實關於您親赴前線這件事...穆霍蘭團長心裏對您可是有一股氣呢。他覺得您動用關係擠掉了原本三營長老麥克的位置。”
盧克聞言，心中瞭然。布萊恩這是在隱晦的提醒，最高指揮官對自己的不滿，會不會因爲這個而對534隊伍而更優待？
如果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此時帶領三營空降阿富汗北部的應該是另一位中校營長。但自己前前後後佈局忙碌了這麼久，截胡是必然的。穆霍蘭團長的不滿，盧克根本就不在乎。
“沒關係，布萊恩。軍隊裏，別人對你喜歡還是討厭，那不重要。只要功勞是實打實的，就能打破所有偏見。等我們打下了馬紮裏沙里夫，穆霍蘭上校會親自給我們倒酒的！”
布萊恩見盧克聽到了自己的暗示，他就打開了話匣子。
“長官，說實話剛出發前我們還懷疑您是不是名聲大過實力的樣子軍官。但...您是不知道凱文他們在東線花了一個星期才勉強說動阿塔出兵。”
“而你呢在空降第一天，僅僅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拿捏了杜斯塔姆，不僅讓他對您言聽計從，還藉着塔利班的物資搞出了一支裝甲部隊，讓咱們順利的跑在了一營前面。”
布萊恩調整了語氣，欽佩的說道：“現在全隊的兄弟對您可是心服口服！我們絕對有信心您能帶我們率先打下馬紮裏沙里夫！”
坐在另一邊的尼爾森也反應了過來。
布萊恩這話明顯是在替他剛纔急躁的話語找補。作爲隊長，他剛纔那番外一534真搶了頭籌的發言，雖然是出於焦急的情緒，但確實有點不信任自家營長能力的嫌疑。
尼爾森趕緊順着布萊恩的臺階下，說道：“沒錯長官。之前是我太急了。您的戰術素養和臨場指揮絕對是頂尖的，您比絕大多數的一線特種兵還要專業。”
盧克淡淡一笑：“這些都是當年在75遊騎兵團的遊騎兵偵查分隊RRD裏打下的基礎，這個苦也算沒白喫。”
“總之，放心吧，兄弟們。相信我，這個頭籌一定是我們的！”
“五角大樓在下兩盤棋，兩隻特戰小隊輔佐兩個世仇軍閥，誰先搶下北方第一大城市，控制了市政大樓和機場，那後續的美金和重武器援助就會砸在誰頭上，這是典型的制衡術。”
“534和阿塔有四千人沒錯，但大部分還在騎馬和徒步。”盧克瞥了一眼車窗外的後視鏡，“塔吉克的民兵可沒有我們剛繳獲的機械化載具。”
“但這個好消息可得分享給我們的杜斯塔姆將軍，讓他有緊迫感。”
布萊恩立刻把消息同步給了杜斯塔姆身旁的翻譯。
很快，對講機裏就傳來了杜斯塔姆氣急敗壞的罵聲。
“讓前面的坦克加速！阿塔那個窮教書匠要是先比我進城，老子今晚一定炮轟了他的營地！”
車隊的速度被拉昇了上來，但僅在平原上狂飆了不到一個小時，前鋒的坦克突然停了下來，整個車隊也被迫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杜斯塔姆跳下車，暴跳如雷。
盧克拿起高倍望遠鏡走上前觀察。
前方是一條十多米寬的水渠，伊瑪目布克裏吆樱@是進城前必經的最後一道物理關卡。
吆游ㄒ坏墓窐蚰蟼龋煌诔隽藘蓷l反坦克壕溝，而橋對岸的高地上，兩門蘇制D-30型122毫米牽引式榴彈炮的炮管正對着橋對面。
兩側的土坎後面還簡單隱藏着幾輛裝有ZPU防空機炮的卡車，顯然他們已經放棄了防空。不放棄也不行啊，完全沒有防空的手段，連雷達和導彈都沒有。
杜斯塔姆看清對岸的陣仗後，囂張的氣焰縮了一大半。他雖然脾氣爆，但是不傻，作爲一個在蘇聯伏龍芝軍事學院進修過的老兵，他清楚122毫米榴彈炮意味着什麼。
他剛攢下的這五輛T55坦克，根本扛不住這種口徑的直射！一發炮彈擊中就能把炮塔給掀飛！
杜斯塔姆焦急的說道：“中校，橋被堵死了。如果繞道西面的湠┢鸫a得多走五個小時！到時候阿塔那個雜種恐怕連城裏的市長任命都完成了！”
盧克沒有理會杜斯塔姆的急躁，他知道這是杜斯塔姆希望他再次呼叫空軍支援的話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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