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439章

作者:山居寒岁

  那排密密麻麻的名字中,盧克·卡文迪許的名字赫然在列。

  職務是:陸軍第五特種部隊羣第3營營長。

  看着這個名單,小布什思索了起來。他清楚這是切尼的借刀殺人,把盧克扔到戰場,不僅能堵住民主黨的嘴,還能順勢拿捏一把盧克背後的盟友。

  本來這是一步好棋。

  但小布什不知爲何泛起了一絲猶豫,他雖然不喜歡盧克,還嫉妒過這個被父親青睞的年輕人,但盧克爲布什家族弄死小肯尼迪的事情...現在想起來小布什還是心臟直跳!

  因爲這個盧克不留任何痕跡的弄死了肯尼迪家族的最後一個政治男人,還娶了這個家族的女人!他到底是要做什麼?是要等愛德華死後,侵吞肯尼迪家族的政治遺產嗎?

  還是這是父親的臥底?小布什越想越亂,盧克和布什家族的牽扯確實很多,父親的教女還是他的養女,自己只是針對他還好,但是如果想要了他的命...這會不會打亂父親的某種佈局?

  思考了片刻,小布什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通了父親的專線。

  電話那頭剛一接通,小布什便將這幾件事如實的和老布什講了一遍,希望他能給一些建議。

  老布什調侃的說道:“喬治,你已經是一名偉大的美國總統了。”

  “我很欣慰你在這個時候還能給我這個父親打來電話,我以爲你只會去詢問副總統和國防部長呢。”

  “父親...我...”小布什剛想解釋什麼,卻被老布什打斷了。

  “喬治,我沒有怪你,甚至有些開心你能聯合那些老政客來反抗我,這纔是德州牛仔該有的樣子,這纔是我的種!”

  隨後,老布什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作爲你的父親,我必須給你一些我的建議,切尼和唐納德的話你只能信三分。”

  “他們當年連我都能算計,我猜這倆人一定想借着憤怒的民意繼續推動攻打伊拉克的計劃,因爲那裏有他們背後的軍工和石油財閥,最渴望的利潤。”

  “他們的想法從美國利益角度來看是好的,但是太激進了,國家級的地緣政治博弈,遠沒有他們想的那樣用槍炮就可以解決的簡單。”

  “父親能給你的建議是,特內特這份代理人戰爭計劃是可行的。他是一個能牽扯到切尼和拉姆斯菲爾德的人,只要你能用好他和鮑威爾,你就能在關鍵時候對抗切尼。”

  “至於盧克...”老布什的語氣難得感性了一下。

  “他爲我們家族裏立過功,但並不妨礙你把他派上戰場。如果他能活下來完成任務,他對於我們布什家族的價值纔會更大。”

  “喬治,你是我的種。雖然我欣賞盧克,但他終究不是我的兒子,只是一個隨時可以用來交換利益的棋子。所以放手去決定吧!盧克這個人經常會創造奇蹟,或許這次也能有一個奇蹟也說不定。”

  老布什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另外,喬治。你現在是美利堅的三軍統帥了,小孩子的脾氣要收一收。你現在掌握着所有美國人的生死,就不要帶着大選時期的個人情緒去看待盧克了,你要用總統的思維來看待他。”

  “就像比爾·克林頓,在這一點上就是一個成熟的政客。即使他知道盧克和我們家族關係曖昧,甚至還存在一層教女的紐帶,但他依然敢重用盧克。”

  “你應該通過總統的權限看過盧克的絕密任務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我希望你也能像克林頓一樣把盧克的個人能力放在第一位。”

  小布什深吸了一口氣,父親好久沒有這麼溫柔的和他交流了,他感覺心頭的一個心結被徹底解開了。

  “父親,我明白了,我會換一個角度來看待他,把他當成一件好用的工具。”

  老布什笑了笑:“這就對了。你可以找他好好聊一次,說不定你們能成爲互相利用的朋友。”

  掛斷電話後,小布什靠在皮椅上仔細回味着父親的話。

  確實,自己已經是萬人之上的總統了,是整個美利堅自由世界的領袖,爲何還要去嫉妒一個小小的中校?即使他再優秀,光環再耀眼又如何?他再怎麼折騰,生殺大權還不是捏在自己的手裏?

  想到這裏,小布什拿起了內部電話:“安德魯,幫我安排一下。今晚九點祕密把卡文迪許請到白宮二樓書房來。”

  ———

第334章 被忽悠成胚胎的小布什!(求月票~~)

  晚上九點,白宮二樓,總統私人書房。

  盧克穿着一身筆挺的陸軍常服,再次踏入了這個房間。

  只不過上一次坐在這裏和他暢談政治的書房主人,還是克林頓。

  小布什坐在沙發上,看着有些讓他意外的盧克,因爲盧克的姿態放的極低,眼中滿是尊重。完全沒有兩年前那種隱隱約約的桀驁和輕視。

  這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讓小布什心中再一次感慨,權力真他媽是個好東西!

  簡單的寒暄虛僞的對梅芙的死亡進行哀悼之後,小布什切入了正題。

  “盧克,國防部決定任命你爲第五特種部隊羣第3營的營長,兼任中情局和特種部隊在阿富汗聯合行動的前線指揮。”

  小布什盯着盧克的眼睛,試圖捕捉到一絲抗拒的神色:“這是一次非常危險的絕密任務,你對於這份調令有什麼看法?”

  盧克站的筆直,毫不猶豫回答道:“總統先生,雖然危險,但是爲了美國,爲了布什家族我願意前往!我相信老布什先生也會支持我去前線的。”

  小布什心頭那種熟悉的不爽感又湧了上來。

  他冷哼一聲,說道:“盧克,你比我還了解我的父親?當年華盛頓多少人在私下嚼舌根,說要不是你長得不像,還真以爲你是我父親在外面的私生子呢。”

  小布什板起了臉,神情嚴肅的看着盧克,用嚴厲的語氣問道。

  “盧克,我用總統的身份命令你,必須如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

  “您請說,總統先生。”盧克直視着他的眼睛。

  “你爲什麼如此忠侦恫际布易澹繐宜覀兗易褰o你的實際資源和幫助,遠不及克林頓給你的。所以你的忠赵谖铱磥砀袷且粋�政治投機者!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騎牆派。”

  盧克的臉色發生了一絲微妙變化,嘴脣動了動,表演出一副糾結欲言又止的樣子。

  過了好幾秒他才生硬的吐出一句:“我是一名美國軍人,我忠於國家,忠於憲法,忠於總統。”

  “盧克,別拿這種政客的場面話來糊弄我!我要聽實話!你到底爲什麼這麼死心塌地的爲布什家族賣命?我需要你真實的答案!”

  書房裏隨後陷入了寂靜。

  盧克似乎在做某種極大的心理鬥爭,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我可以告訴您,總統先生。但是您必須向我保證這件事只能永遠存在你我之間。”

  小布什被他這如臨大敵的姿態勾起了興趣,他點了點頭說道。

  “我以總統的名義向你保證。說吧。”

  盧克這才緩緩的說道:“總統先生,你應該已經看過冷戰時期的一些絕密檔案了。”

  “尤其是當年老布什先生爲了讓蘇聯解體,親手締造的一系列隱祕計劃。其中就有一個名爲捕蠅草的小組,一直傳承至今,您視爲妹妹的康多莉扎·賴斯也曾經參與過這些蘇聯解體的計劃。”

  小布什微微眯起眼睛:“繼續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前妻安娜·漢密爾頓就現在這個捕蠅草小組的實際負責人,而你也是其中的一員。”

  “是的。這個小組後期成爲了老布什先生選拔心腹唤j人才的工具,我就是西點軍校時期被安娜招募的。”

  小布什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盧克,這些歷史檔案我已經看過了。我希望你能直接回答核心問題,我需要知道你爲什麼對布什家族這麼忠心。”

  盧克直勾勾的盯着小布什,終於拋出了蓄忠丫玫闹匕跚閳蟆�

  “因爲,我們這個小組現在最核心的任務,就是幫助老布什先生守護一個天大的祕密。”

  “我父親?這在絕密檔案上沒有體現。”小布什皺起眉頭。

  盧克不賣關子了,直接說道:“其實,我和安娜收養的女兒埃琳娜,是布什先生和初戀的女兒,也就是當年捕蠅草組長,生下的私生女。”

  轟!

  小布什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大腦彷彿被重錘了一下。

  他發呆了十幾秒,彷彿在理清這個荒誕又複雜的關係,結巴的問道。

  “你說的布什先生...”

  “沒錯,總統先生。就是您理解的那個布什先生。”

  他心想,怪不得!怪不得!我當初在莊園第一次見到那個叫埃琳娜的小女孩時會覺得那麼眼熟!現在想來她的眼睛簡直和父親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終於,小布什回過神來說道:“盧克,你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麼?這是足以讓你把牢底坐穿的政治誣陷!”

  “總統先生,您可以去問問您最信任的國家安全顧問康多莉扎·賴斯,當年的事情她或許不知道全部,但是捕蠅草的組長曾經陪伴老布什先生左右,這個信息她一定是知道的。”

  “這就是我爲什麼死心塌地忠侦恫际布易宓脑颍∫驙懤峡偨y把布什家族最大的醜聞和他的血脈交給了我來守護,這份信任絕對值得我用生命去效忠!”

  小布什嚥了一口唾沫,下意識的想要抓起電話去向父親求證。

  盧克及時打斷了他:“總統先生,您剛纔答應過我,這件事永遠只存在你我之間。”

  “我今天向您坦白這件事,是不想讓您再誤會我對布什家族的忠心,如果您依然認爲我是一個投機者,那憑藉這個足以毀掉布什家族的祕密,我早在去年大選時就投靠民主黨換前途了!”

  小布什伸向電話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盧克說的有道理,這種驚天醜聞他作爲兒子怎麼能直接去質問父親?

  “你說的對,我不能問父親。”小布什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這幾天連續的高壓決策和密集的勁爆信息轟炸,已經讓他有些頭暈目眩了。這就是當總統的代價嗎?每天不僅要防着外面得恐怖分子,還要處理內閣的明爭暗鬥,現在連老爹的私生女都冒出來了!

  小布什穩住心神,看着盧克說道:“我會側面去調查一下這個事情。我相信你沒有膽量編造這種謊言來騙我。”

  小布什的語氣第一次對盧克帶上了拉攏的意味,不再是之前那種帶着疏遠的語氣。

  “既然你幫我們家族守着這麼大的祕密,如果你不想去阿富汗當這一批炮灰,我可以壓下國防部的調令,換一個人去。然後讓你重回第四艦隊!”

  “不,總統先生。”盧克腰桿筆直,聲音鏗鏘有力。

  “我願意去中東戰場!我相信您一定問過老布什先生的看法了。既然他沒有拒絕,我就願意去!”

  “不僅如此,我還希望您在明面上繼續配合切尼打壓我。”

  “哦?爲什麼?”

  “爲了迷惑住所有人,也爲了我能更好的在華盛頓左右逢源。我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明面上倒向共和黨,您知道因爲梅芙的死,我現在間接掌握着半個肯尼迪家族的政治資源,這是不能捨棄的政治資源。”

  “只有我繼續扮演着被白宮打壓的國家英雄,民主黨那羣老狐狸纔會繼續在我身上投資,而這些資源最終都會在暗中爲您所用,爲布什家族所用!”

  盧克聲音冷了下來:“必要的時候,我可以成爲您對抗切尼和拉姆菲爾德的一把刀!我可以調動民主黨的政治資源來拉扯這兩個人。”

  他頓了頓,彷彿下了某種決心:“總統先生。您應該也看出來了,這倆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甚至...華盛頓已經流出了一些難聽的謠言。”

  “什麼謠言?”小布什的眼睛變得銳利起來。

  盧克表演了一下猶豫,然後如實說道:“外面的人說,遇到麻煩可以去白宮橢圓形辦公室。但是如果想要解決麻煩,得去海軍天文臺(副總統官邸)!”

  這句話確實如同一根刺,扎進了小布什內心的敏感神經。

  他確實早有這個感覺,美國憲政體系裏的副總統本來就是個政治吉祥物。可自從切尼上任以來大事小事,五角大樓和國會山的很多人,居然都先去找切尼過問!

  雖然小布什警惕的內心已經被喚醒了,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目前在黨內還有內閣需要切尼來鎮場子,也需要切尼來對抗父親留下的老班底。

  他盯着盧克,下意識的試探道:“那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麼對待切尼。”

  盧克心中一笑,他很清楚小布什此刻雖然不爽,但依然依賴信任切尼。小布什的潛意識裏,切尼是他用來擺脫父親的頭號盟友。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趁機慫恿小布什踢走切尼,他一定會警惕起來,從未懷疑自己是老布什派來離間他們,企圖重新掌控白宮的間諜。

  所以,這把火只能點到爲止!

  盧克平靜的給出了一個讓小布什意外的答案:“維持現狀。總統先生。”

  “維持現狀?”小布什詫異的問道。

  “是的,維持現狀。我個人覺得這個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只要沒有觸及絕對的底線,您作爲總統把繁瑣的日常決策放權給副總統,這是合情合理的。恰恰體現了您作爲領袖的胸懷和用人智慧。”

  “外人愛怎麼傳就怎麼傳吧,因爲權力的本質不會變,畢竟坐在堅毅桌後面簽署法案的人是您!而不是切尼。”

  “等到了他真的對您不尊重,或者越過了哪條紅線的時候,您再出手動他也完全不遲。”

  小布什對盧克的建議很滿意。他剛纔真的害怕這是盧克和父親串通好的一齣戲。目的就是爲了剝奪他身邊的盟友,從而讓父親重新掌控白宮。

  但盧克居然建議他維持現狀,這說明盧克今天把父親祕密告訴自己的事情,父親是完全不知情的!盧克真的是在站在他這個現任總統的立場上考慮的!

  看着眼前的盧克,小布什內心竟然升起了對父親的嫉妒...自己怎麼沒有一個如此忠盏陌嗟祝�

  怪不得父親對盧克這麼偏愛,一個如此忠眨芰ψ吭剑瑢⑸乐弥韧庵宦爮闹骷颐畹能姽伲l他媽能不喜歡呢?

  “好吧盧克。我知道了,”小布什走上前拍了拍盧克的肩膀。

  “你的正式調令,明天一早五角大樓就會下發。我很期待你在阿富汗能創造一個奇蹟!”

  ....

  昨晚那場長談以一種皆大歡喜的默契收尾。

  小布什最終沒有剝奪盧克在華盛頓的政治外衣,相反他親自口頭下令保留了盧克白宮國家安全研究員的頭銜,連退伍軍人委員會主任的實權位置也原封不動的留給了他。

  按照小布什的想法,把這層身份留給盧克,既能迷惑民主黨那幫老狐狸,讓他們繼續在盧克身上傾注資源,他好繼續把盧克打造成藏在民主黨當中的棋子。

  第二天上午,弗吉尼亞州阿靈頓縣,五角大樓。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這裏的空氣中依然殘留了焦糊味,那是幾天前被劫持的77號航班撞擊五角大樓西側後,尚未完全散盡的燃燒氣味。

  盧克穿着陸軍常服,大步穿過未受損的東側辦公區,走廊裏來來往往的軍官和參謧儾铰拇掖遥總�人的臉上都帶着熬夜後的疲憊。與緊張的肅殺感。

  盧克在今早接到了國防部的內部電話,所以他直接來到了五角大樓3樓的國防部長辦公室。

  推開木門坐在辦公桌後的正是以作風強硬,手段鐵血著稱的國防部長唐納德·拉姆斯菲爾德。

  這位年近7旬的國防部掌門人,正戴着老花鏡審視着桌上一張巨大的阿富汗地圖。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銳利的打量着盧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