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
佛羅里達,邁阿密。
美國南方司令部大樓。
盧克沒有直飛華盛頓而是先落地邁阿密,拎着裝着機密文件的防爆箱,準備去威廉海姆上將的辦公室。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少校,是我,托馬斯。”
“問出來了?”
“他沒有直接拿貨,那五十公斤鈾他派了心腹交通員去拿了。”
“能鎖定這個交通員的位置嗎?”
“伊森還在查,需要一定的時間。”
盧克此時大腦飛轉,這可是天大的反核恐怖功勞啊!光靠特勤隊去幹的話風險大還容易引起政治猜忌,拉上CIA下水或許是一個完美的選擇。
“托馬斯,聽着。”
“把這個消息立刻同步給波哥大的CIA站長傑克,告訴他,這算是我送給他的政績!讓他調動他在波哥大的所有資源,必須給我抓到這個交通員!”
“告訴他,最好在我和總統彙報完,他就有消息眉目了,功勞有多大就看他的速度了!”
“收到!少校!”
......
掛斷電話後,盧克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司令的辦公室。
“將軍,哥倫比亞那邊,挖出了一顆真核彈!”
威廉海姆戴上老花鏡,迅速掃過文件上的內容,僅僅看了兩行,這位老上將的臉色就變了。
“五十公斤的鈾原料,還要製作髒彈?”
“雨林裏的這幫毒販瘋了嗎?他們不知道這玩意一旦做出來,會死多少人嗎!”
盧克神情凝重:“將軍,他們知道的,但不在乎。”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禁毒戰了,一旦涉及核,性質就變成了恐怖主義!這件事已經超出了特遣隊的權限,我必須立刻返回華盛頓,當面向白宮彙報。”
威廉海姆看着那幾頁文件,嘆了一口氣。
“去吧,盧克。”
“這塊燙手的山芋就讓華盛頓去頭疼吧,再有兩個月我就要脫下這身軍裝退休了,我可不想在臨走前,還被國會按上一個防擴散不力的黑鍋。”
聽到退休兩字,盧克愣了一下,這是他沒有算到的一步。
如果在哥倫比亞計劃即將全面鋪開,自己仍然需要軍方高層庇護的關鍵時刻,威廉海姆這個手握大權的四星上將突然退休,那新換上來的司令,未必能容忍自己在南美的擴張。
隨後,他從沙發站起來,立正,看着威廉海姆說道:“威廉海姆將軍,現在可不是談退休的時候!您現在還不可以退!”
威廉海姆苦笑了一下,看着盧克說道:“盧克,你是一個很棒的小夥子,可以說是我從軍以來見到過最優秀的軍官。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的心情你也要理解一下。”
“我在南方司令部坐了整整三年了。我這身軍裝也穿了三十七年,按照五角大樓的規矩,我的任期今年九月就到時間了。”
“這三年可以說是我最憋屈的三年!”威廉海姆也站起身,聲音裏滿是無奈與憋屈。
“你去看看中央司令部和太平洋司令部,要什麼就給什麼!航母戰鬥羣,最新的F22隱形戰機,預算批的痛快極了。”
“再看看我們?就因爲拉美沒有中東的石油,五角大樓給我的防區定位就是個緝毒保安隊長!”
“更何況....半年前的那檔子爛事,你也有所耳聞。”
說到這事,威廉海姆臉色都不好看起來。
“海特那個混蛋!我一手提拔起來的駐哥倫比亞軍事代表上校,居然敢利用五角大樓的免疫軍郵走私可卡因!”
“雖然五角大樓爲了遮醜,沒有在聽證會上牽連到我,但是海特的醜聞已經讓我在五角大樓的將軍圈裏,丟盡了臉面。”
威廉海姆又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盧克的肩膀,說道:“盧克,這次你繳獲了核原料的情報,是一個很大的功勞,但我不覺得這會讓國會多撥一分錢,我更傾向於他們會指着我的鼻子問,爲什麼毒販能在南方司令部的眼皮底下搞到髒彈!”
“唉,我真的累了,盧克。這身軍裝也該脫了,剩下跟國會政客扯皮的爛攤子,就留給下一任去頭疼吧。”
看着這位曾經雄心勃勃,如今卻被消磨掉銳氣的老將,盧克的眼神逐漸深邃了起來。
這似乎是一個機會,如果能幫助威廉海姆解決當下的問題,對他自己未來的發展也有更大的好處。
“將軍,海特上校留下的爛攤子和您完全無關,說一句實在話,美軍現在哪有不貪的軍官?海特上校只是邭獠缓谩!�
威廉海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盧克,對他的印象又有了改觀,他不是那種一根筋的軍官,而是精通政治的文武雙全軍官。
“如果我說,我有一個大好的建議,您要不要聽聽?”
威廉海姆狐疑的看着他:“大好的建議?你這小子又在打什麼算盤?展開說說。”
“那我就直說了將軍,雖然哥倫比亞計劃正在穩定推進,在雨林裏噴除草劑,剿滅製毒點。但您應該清楚,哥倫比亞毒梟早就開闢了加勒比海和東太平洋的快艇海咦咚胶骄�。”
“每年數百噸的可卡因,通過高速快艇還有半潛船,從水路走私到美國本地。”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天天找五角大樓要預算,南方司令部手底下就那幾艘巡邏護衛艦和警衛隊小艇,防區就那麼大,根本覆蓋不住中美洲海域。”
“所以,將軍,這就是我們破局的籌碼!”
“您以前去國會要預算,那是爲了緝毒,那幫穿西裝的政客覺得不關他們的事,肯定會卡預算。”
“但現在不一樣了,如果毒販能用幾艘快艇呖煽ㄒ蜻M入邁阿密,那他們就能把髒彈用同樣的方式哌M邁阿密,叩饺A盛頓!”
威廉海姆瞳孔一縮,他能當上將軍也不是喫素的,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你是說,用反核恐怖主義的藉口,去要更大的預算?”
“沒錯!”
盧克眼裏閃着算計的光芒,繼續說道:“您可以拿着這份髒彈情報,直接向五角大樓還有白宮發難!”
“您在聽證會上,可以一掃前恥!您可以指着那幫政客怒斥,我們在叢林裏拼死拼活只能阻擋製毒的產量,但是咻數穆窂讲豢梢院鲆暎∪绻唤o南方軍區艦隊,這次是可卡因,那下一次是不是就是髒彈了?”
威廉海姆聽完沉默了一會。
“藉口確實完美,但五角大樓的海軍參植坎粫p易鬆口的。”
“大西洋的第二艦隊還有太平洋第三艦隊,不會願意把手裏的驅逐艦,劃撥到南方軍區來當緝毒保安的。”
“將軍,如果單憑一個髒彈情報,可能確實威力不夠大。但您忘了這幾天南美洲的外交局勢了嗎?”
“厄瓜多爾已經叫囂着要和哥倫比亞開戰,裝甲車已經開到了邊境線上。”
“委內瑞拉的總統更是像瘋狗一樣,在全拉美的電視直播裏大罵美帝主義,煽動反美情緒。甚至連墨西哥因爲幾個女大學生的死,都在向華盛頓施壓!”
盧克放緩了一點語速,繼續說道:“將軍,現在整個南美大陸都在針對哥倫比亞,實際上就是在打美國的臉!”
“白宮和五角大樓的鷹派,急需一種反制手段,來向這幫跳樑小醜展示美國的武力威懾!”
盧克拋出了最終的目的。
“將軍,二戰結束以後,負責南大西洋防務的‘美國海軍第四艦隊’被解散封存五十多年了。”
“您可以向白宮提議,以防範恐怖襲擊,加上震懾南美反美聯盟,雙重名義,正式重啓第四艦隊!”
“重啓第四艦隊?!”
這句話在威廉海姆的腦海中轟然炸響!不過在快速過了一遍五角大樓錯綜複雜的政治版圖,他皺起了眉頭。
“盧克,你想的太簡單了。五角大樓那幫海軍都是一毛不拔的。美國的戰艦就那麼多,大西洋艦隊的那些海軍將領,看待軍艦就像看待老婆一樣。”
“讓他們把驅逐艦和護衛艦抽調出來放在拉美抓毒販?他們完全沒有可能同意的。”
盧克笑了一下,說道:“將軍,您在南方司令部指揮太久,下意識的會考慮南方司令部不能失去什麼。”
“同理,海軍一線艦隊司令或許會心疼自己的船,但是華盛頓海軍大樓裏的高層絕對會雙手贊成的!”
“因爲這是符合海軍整體利益的。重啓一個正規編號艦隊,意味着要憑空多出一個海軍少將的位置,幾十個上校艦長與參周姽俚臅x升指標。”
“海軍人事部門做夢都想要這種擴張的機會,他們無法拒絕幾十個將官校官的軍帽的!”
威廉海姆聽到盧克的分析也反應了過來,是啊,差點忘記了海軍的整體利益,自己這幾年守着這破地方壞了一架飛機都心疼,哪還有心情考慮編制擴招的問題。
盧克看着威廉海姆在思索,他繼續添了一把火。
“而且,光有編制還是不夠,國會不會輕易撥款來養一支新艦隊。”
“好在現在我們手裏有哥倫比亞計劃的十三億美元的預算!現在這筆預算基本都在陸軍和海軍陸戰隊給分完了,海軍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第四艦隊落地,海軍就能名正言順的從這筆預算裏切走一部分,用來作爲海上反恐反毒專項軍費。”
“爲了這筆錢,海軍的將軍們也一定會支持重啓第四艦隊。”
盧克開始掰着手指幫威廉海姆數着艦隊配置。
“到時候,艦隊基地就可以設立在佛羅里達的梅波特海軍基地。”
“從大西洋艦隊劃撥4-6艘佩裏級導彈護衛艦。這批老艦配有反潛聲吶與對海雷達,機庫配海鷹直升機,抓走私毒販再合適不過了。”
“再配上2艘斯普魯恩斯級或阿利·伯克級宙斯盾驅逐艦,負責大洋防控與戰斧導彈威懾。”
“最後,在塞進一艘黃蜂級兩棲攻擊艦作爲海上浮動前進基地!”
“船艙裝上您陸戰隊的一個特戰連,外加海豹突擊隊的高速攔截艇,空中再配兩個中隊的P3C獵戶座海上巡邏機!”
聽着盧克勾勒出的藍圖,威廉海姆只覺得當初那股雄心壯志又回來了!
幾個月前因爲手下上校的販毒,華盛頓的政客天天在聽證會上羞辱他!原本只能憋屈的在今年秋天黯然退休。
但現在,隨着這個第四艦隊提案一出,南方司令部將從一個打治安戰的邊緣戰區,一躍成爲坐擁正規艦隊打擊羣的全球焦點戰區!
而他查爾斯·威廉海姆,將以第四艦隊重建者的功勳,延期服役期限!洗刷掉所有的恥辱,將名字刻入美利堅的軍事史冊中!
威廉海姆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激盪的情緒,對着盧克說道。
“盧克,這件事去五角大樓提案是可以。但光憑我自己是沒有用的,必須先拉着海軍作戰部部長弗恩·克拉克通個氣,只有他跟我一起推動,這件事纔有可能落地。”
“不過,弗恩那個老傢伙精的很。想說服他把艦隊分出來一部分,恐怕不會很容易。”
盧克這時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說道;“將軍,如果您相信我的話,在您去見弗恩部長之前,不如由我先去走動一下,探探路試試?”
威廉海姆狐疑的看着他;“哦?海軍還是很排外的,你一個陸軍少校打算怎麼去探路?總統那邊關係恐怕不會很管用。”
“1998年我在中東執行過一次任務,順便幫第二艦隊保住了一個飛行員還有一架直升機,不然當時的海軍就要面臨一個大危機了。”(任務見142章)
威廉海姆沒有細問。能在98年中東干活的,那一定是一個黑活,這種事在美軍中很常見。
盧克繼續說道:“後來海軍爲了封口還有表彰,給我頒發了一枚銀星勳章,當時在授勳書上簽字的人,正是時任海軍第二艦隊司令,威廉·法倫中將。”
“他現在的身份不同了,剛剛成爲五角大樓海軍作戰部副部長,軍銜升爲了上將。”
聽到這個名字,威廉海姆的眼睛亮了一下!
“威廉法倫?那個綽號狐狸的王牌飛行員?”
老將軍激動地以拳擊掌了一下,明白了盧克的這步棋有多妙!
五角大樓的圈子裏,誰都知道弗恩和威廉是統治美國海軍的黃金同盟!
弗恩是典型的管理型領袖,擅長在國會山畫大餅,爭軍費,做戰略規劃。
而威廉則是實戰派的硬漢,雷厲風行,在水兵和一線艦長中的威望極高!
“沒錯。”盧克點了點頭,“只要我能說服法倫上將,讓他看到第四艦隊能給海軍帶來幾十個將校編制和幾億美元的軍費,他一定會去說服弗恩部長的。”
威廉海姆讚賞的看了一眼盧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沒想到你還有這層關係,不過當年畢竟只是一個銀星勳章的人情,現在他可是四星上將,海軍的實權二把手,你確定他會騰出時間見一個陸軍少校嗎?”
盧克微微一笑,“將軍,就算他不賣我一個面子,也不看重當初的人情,那他也得賣我導師一個面子!”
“我的導師布熱津斯基,他當年提出的大棋局戰略和海洋地緣控制理論,可是被美國海軍戰爭學院當成聖經來學習的。有他老人家的名字替我開路,法倫無論如何都會見我一面的。”
威廉海姆已經不記得今天的盧克給過他多少次驚訝了,他點了點頭,說道:“放手去做吧,盧克少校。”
“相信我,無論結果如何,未來,你都一定能成爲美國二戰之後最年輕的將軍!”
盧克咧嘴一笑,他知道這句話既是一句誇獎,也是一句承諾。如果未來自己需要跨越將星那道門檻時,這個人情他可是得連本帶利得還回來。
“謝謝將軍的祝福,請您等待我的好消息!”盧克敬禮後,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盧克。”
“你不用自己回華盛頓,這核髒彈的情報刻不容緩,坐我的專機,現在就走。”
威廉海姆一邊撥打機要祕書的電話,一邊對盧克說道。
“等到了華盛頓之後,咱們分頭行動,五角大樓參珠L聯席會議那邊我去敲響警鐘,用髒彈的事情先把這羣天天坐辦公室的嚇出冷汗!”
“至於白宮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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