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但當他們看清雨幕中那一排排半蹲的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大雨的影響,所有人的內心涼了半截!
剛下車的十二人,同一時間半蹲舉槍!
十二道肉眼可見的紅外激光,已經鎖定了這幫迪恩安保的眉心和胸口。
他們沒立即開火,在等待托馬斯的命令!
一個安保對着年輕的安保低吼了一句:“友軍襲擊你媽的頭!”
“Cease fire!都別開火!!”
這時,一個頭頂微禿,穿着防風夾克的中年白人,從二樓調度室飛奔而來!他是機庫的主管。
他高舉着雙手大喊:“長官!別開槍!這是個誤會!門口有個蠢貨被這雷雨天嚇壞了,這是個走火誤會!”
他最初以爲是哪支新兵走錯了路,強壓着心頭的驚恐,快步走到領頭的悍馬車前,擠出一絲笑意說道。
“長官!我們是迪恩公司拉美分部的航空隊,負責執行國務院的噴灑合同!咱們是自己人!”
儘管盧克從沃森那裏搶走了2000萬的預算,但迪恩公司手裏還有2500萬,他們仍然繼續分到了噴灑農藥的合同。
盧克這時不緊不慢的從悍馬車上走下來,雨水順着他的臉龐滑落。
他沒接主管的話茬,而是走到引擎蓋前,摸了摸上面新鮮的彈痕。
盧克抬起頭,眼神看着機庫主管說道:“讓你的人,放下武器。”
主管愣了一下,放下武器這句話可太像把他們當成敵人了啊!
他繼續說道:“長官,這真的只是一場意外走火……”
“我再說最後一遍,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或者我的士兵幫你們躺下!”
隨着盧克的話音落下,十二名綠色貝雷帽,動作整齊劃一拉動了槍機!
嘩啦一聲金屬脆響,死亡的威脅瞬間徽至苏麄�機庫!
對面的安保也是退役的老兵,但正是因爲是退伍老兵,所以此刻更是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面面相覷了幾秒,紛紛放下手裏的步槍和散彈槍,老老實實靠牆蹲了下來。
因爲他們知道,如果再不放下武器,他們被打死了可真就白死了!畢竟是自己這邊的蠢貨先開的槍。
盧克走到主管面前,將一份文件已經被雨水淋成紙漿的文件,啪的一聲拍在主管的胸口上。
“本來只是想過來通知你們,基地的微波中繼站正在緊急維修,你們的通訊可能會中斷。”
盧克冷笑着,語氣降至冰點:“雨天視線不好,不小心撞壞了你們的大門。但也不至於直接開槍吧。”
主管急了,扯下胸口的紙漿查看,卻什麼字跡也看不到了。
“長官,你聽我解釋!我們不是有意開槍的!”
盧克逼近了半步,強大的壓迫感逼得主管,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
“三個小時前,我的突擊隊在邊境截獲了,六套流入哥倫比亞的俄製便攜式防空導彈!”
“有確切情報顯示,正是這個基地內部,有人爲了私利,向毒販泄露了軍方直升機的飛行航線!”
盧克的目光掃過全場:“而你們又襲擊美軍特遣部隊!我懷疑你們當中有毒販的間諜!”
“長官!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迪恩公司有美國國務院簽發的,後勤外包合同!”
“直接上司是波哥大大使館的沃森處長!就算走火,你也沒有權力如此栽贓我們!”
“權力?”盧克冷哼一聲。
“現在,事件已經全面升級了!根據《統一軍事司法法典》和聯邦戰時授權法案!”
“海外活躍交火戰區,當美軍生命安全面臨直接威脅時,最高指揮官有權實施緊急戰管!”
“現在,這裏由我接管!”
主管梗着脖子,色厲內荏的叫囂:“你這是在蓄意報復!”
盧克根本不搭理他的廢話,一揮大手下令:“托馬斯!”
“Yes sir!”
“特雷斯埃斯基納斯基地,即刻起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實施最高級別軍事隔離!”
“給我把迪恩公司的所有飛行日誌,通信母機,加密雷達代碼,以及近一個月的燃油消耗臺賬全部扣押封存!”
“查清內鬼和槍擊事件之前,任何人不得離開,任何設備不得咿D!”
“沒有我的命令,誰敢從迪恩的機庫裏飛起來,直接用火箭筒給我打下來!明白嗎!”
“明白!!動手!”
隨着托馬斯一聲暴喝,綠色貝雷帽們如狼似虎的衝進調度室。
幾十名迪恩公司的飛行員和安保員工,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阻攔,全都雙手抱頭蹲在牆角。
主管氣得渾身發抖,指着盧克的鼻子嘶吼起來:“少校是吧?你簡直是個瘋子!你這是明目張膽的侵權行爲!”
“我要直接給波哥大的沃森處長打電話!我要去監察部門控告你!”
盧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隨便打。告,隨便告。”
隨後,沒有再多看那個主管一眼,盧克轉身上車。
此刻他的內心開心的不行,沒想到這個小安保拿錢是真辦事啊。
哼哼,把迪恩公司的機羣按在地面上,僅僅是這套組合拳的開胃菜。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重頭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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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去美國大使館抓人!(求月票!)
盧克打發走了所有人。
此時,華盛頓應該是凌晨四點,但知道那個人肯定還沒睡。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
“Hello,我是比爾。”
“總統先生,深夜打擾您很抱歉。我是盧克·卡文迪許。”
克林頓在那頭輕笑了一聲:“盧克。你給我的電話從來都不是爲了問候。說吧,哥倫比亞的雨林裏是不是又有什麼狀況了?”
盧克快速彙報道:“總統先生,這裏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髒。”
“我剛端掉普圖馬約的一個製毒大本營,但查到迪恩不僅收毒販的保護費,還把便攜式防空導彈吡诉M來!”
克林頓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軍工複合體發戰爭財的套路,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克林頓問道:“就這些?這不足以讓你半夜用紅色專線打給我。”
“當然不止!我還查到了點別的東西,波黑維和那邊的爛賬。”
“迪恩公司的一個女調查員,叫凱瑟琳·波爾科瓦茨,她正追查一件事。”
“那件事應該是,迪恩公司的員工,維和部隊的人,在波黑搞人口販賣,強迫東歐女人當性奴!”
克林頓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道:“性奴?你確定是強迫的嗎?有更具體的細節嗎?”
盧克眉頭皺了起來,不是,這老頭子怎麼聽着有點興奮了?
媽的,相處了這麼久,差點忘了他的小癖好了,性奴這兩個詞恐怕是戳中他爽點了吧?
“總統先生,這個波爾科瓦茨,加入迪恩公司之前是一名警察。”
“她發現迪恩公司,把摩爾多瓦和烏克蘭的年輕女孩騙過去,扣下護照。”
“嗯,這確實是不能容忍的行爲。”克林頓在電話那頭嘟囔了一句,語氣中似乎帶着遺憾。
“那迪恩公司呢?他們有什麼反應動作嗎?”
“波爾科瓦茨把報告遞交上去後,迪恩公司反而把涉事員工送回了美國,讓他們成功逃避了刑事起訴。”
“然後,上個月,迪恩公司以違規報銷的藉口,開除了波爾科瓦茨。”
克林頓這時才嗅到這個事件的輿論危機,迪恩公司是他執政時期扶植起來的手套,巴爾幹維和更是他引以爲傲的政績之一!
如果這種醜聞在大選年被媒體捅出去,那些極端女權組織撲上來,民主黨的選情恐怕會崩盤!
尤其是希拉里正在紐約州競選聯邦參議員,她的政治生涯還沒開始就會終結了!
“盧克……這件事情,不管查到哪一步都必須壓住!絕對不能在2001年大選結束前,透出去半點風聲。”
“總統先生,請您放心,我會去處理這件事。”
聽着盧克答應解決此時,克林頓的內心立刻放鬆了下來。
“很好,你特意提這件事,是和哥倫比亞有什麼關聯嗎?”
盧克沉默了一下,說道:“總統先生,我想借這個機會,把迪恩公司南美分部連根拔起來!”
聽到這話,克林頓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權衡利弊。
盧克繼續說道:“您很清楚迪恩公司現在的結構,派系林立,民主黨共和黨兩頭下注,明年一月無論誰入主白宮,對他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總統先生,您很快就要離開白宮了。在這個關鍵節點上,您需要一個只聽命您的隊伍!”
克林頓笑了笑:“盧克,繼續說。我猜你心裏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感謝總統先生的傾聽,平時想要拔掉迪恩公司,五角大樓的將軍和國會那幫議員,定會拼命阻攔。”
“現在這個時機太完美了!迪恩公司勾結毒販,走私防空導彈,波黑那邊還藏着性奴醜聞!這些都被拿到了證據!”
“而且,他們安保人員在基地裏,竟然敢先對我手底下的特種兵開槍!”
“現在,只要您的一份授權令,我就能去把迪恩公司在哥倫比亞的高管,全部拿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片刻後,克林頓繼續說道:“盧克,聽起來是個很完善的計劃。”
盧克微微眯起眼睛,他聽懂了克林頓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背後的意思是,計劃可行的,但你沒有讓我看到足夠的收益,我下不去決心。
盧克立刻補充道:“沒錯,總統先生,確實聽起來很完美,但操作起來風險很高。”
“不光要搞定性奴案的醜聞,還要在合理的範圍區間內,放大迪恩勾結游擊隊,販毒倒賣軍火的罪證。”
“不過,雖然時間難辦,但是辦好了這兩件事,收益也是巨大的!”
“您想想,哥倫比亞計劃剛剛執行一個月,就銷燬了三噸毒品!繳獲了六套防空導彈!還他媽抓出了受賄內奸!”
“這證明了您在《哥倫比亞計劃》上的英明!有這種禁毒成果的大好消息,夫人在紐約州的參議員競選,我覺得會是毫無懸念的!”
克林頓笑了一下:“很精彩的政治演說,盧克。”
“但是…盧克。拔掉迪恩拉美分部,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其實不是沒有人想過把迪恩公司換掉,但是因爲沉沒成本,迪恩公司已經尾大不掉了。”
“迪恩公司在南美不光是直升機供應商這麼簡單,國務院國際麻醉品執法局的年度審計,波哥大飛往邁阿密的外交豁免航班。”
“甚至是哥倫比亞政府軍雷達網的底層維護代碼,全部在迪恩公司的服務器裏。”
“如果要是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來走,更換這樣一個綁定如此之深的承包商,國務院需要發違約通知,然後走公開競標流程,保守估計要九個月。”
“最後還要過參議院監督委員會的聽證會,這個漫長的空窗期裏,足夠普圖馬約毒梟把產量翻了三倍了。”
“所以,如果真的打碎了一個迪恩公司,這種真空期的癱瘓誰來扛?誰來填補?”
“如果真的把迪恩公司連根拔起,引發的連環後果是不可估量的。”
盧克沒猶豫,拋出了底牌:“可以不用走公開競標,利用戰時緊急避險條款,無縫銜接黑水公司!”
“黑水也是一支由退役特種部隊組成的軍事承包商,股權絕對乾淨,而且他更大的亮點是,它將完全聽從您的調遣!”
克林頓聽到這裏,語氣變得有些玩味:“盧克,跟我交個底。你到底拿了黑水公司多少好處?”
“先是幫他們搶了迪恩公司兩千萬的訂單,現在又想借我的手,吞掉迪恩公司在南美的合同份額。”
盧克知道面對克林頓,這種在政壇廝殺了大半輩子的政客,小聰明反而會適得其反。
“您也知道我和安娜的關係,這家公司算是我和她在北卡羅來納州投資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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