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非常完美的時間點。”克林頓滿意的點了點頭。“十月中旬，正是選民情緒最容易被煽動的時候。”
“這部電影如果能在那個時候，掀起一股老兵和底層奮鬥的熱潮，對希拉里的選情是決定性的助力。”
聊完了公事，克林頓的眼神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他看着盧克，語氣像是在拉家常：“盧克啊，最近我總是聽切爾西在家裏唸叨你。你們年輕人，有空還是應該多單獨出去走走。”
盧克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已經是克林頓第三次明裏暗裏推銷女兒了。
盧克決定，不躲了。直接攤牌，把話挑明。
“總統先生。”
盧克坐直了身子，收起了笑容，神色莊重。
“我非常感激您和切爾西小姐，對我的厚愛。但是關於我私人感情問題，我想向您交個底。”
盧克看着克林頓的眼睛，語氣諔骸罢埬嘈牛词箾]有聯姻關係，我對您的忠眨步^對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盧克的表忠心話術，字字舒心。“您在我最微末的時候，給了我走上政治舞臺的機會。”
“您在我的心裏，不僅是美利堅的總統，更是我盧克·卡文迪許的政治恩師！”
“這份知遇之恩，我銘記於心！我願意做您手裏最快的那把刀，爲您披荊斬棘流盡最後一滴血！”
“但婚姻……我希望恩師的女兒能找到一個真正愛她的人，不應該被政治利益裹挾。”
盧克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擲地有聲，情感飽滿，帶着士爲知己者死的悲壯。
克林頓聽完，深深看着盧克，足足沉默了許久。
這個充滿算計和背叛的橢圓形辦公室裏，他見過太多虛僞的嘴臉。
但盧克這番不卑不亢的表態，卻意外的讓他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舒服。
一個有能力，有野心的下屬，有時候確實比那些靠着裙帶關係攀附上來的女婿，更值得信任。
克林頓長舒了一口氣：“好吧，盧克。既然你沒有這個意思，我也絕對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長輩。”
克林頓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不過，華盛頓的局勢瞬息萬變。你現在站在聚光燈下十分耀眼。”
“優秀是好事，但是如果沒有一顆大樹遮風避雨，幼苗很難存活。我想知道既然你拒絕了切爾西，那做其他選擇了嗎？”
盧克沒有隱瞞，坦然回答：“不出意外的話，我會選擇梅芙·肯尼迪。”
盧克補充了一句：“就算真的要確定關係談及婚嫁，那也肯定是等大選結束以後的事情了。”
“很聰明的選擇。”克林頓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選年的情況，隨時可能出現變數。你把決定推遲到大選之後，進可攻，退可守。”
“到時候，無論局勢怎麼變，無論是芭芭拉背後的布什家族，還是梅芙背後的肯尼迪家族，你都可以遊刃有餘，從中受益匪湣！�
盧克苦笑了一聲，“總統先生，您過譽了。其實，我現在很少去考慮這些聯姻帶來的政治利益。”
“我腦子裏想的更多的，是怎麼能儘快把第二期的老兵補償法案落實下去。”
聽到老兵補償法案二期這幾個字，克林頓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
“盧克，你選擇梅芙，該不會是天真以爲，肯尼迪家族真的會動用政治資源，去幫你推動那龐大到不切實際的二期老兵法案吧？”
克林頓搖了搖頭，“肯尼迪家族精明得很，只會用你來裝點肯尼迪家族的門面，絕不會爲了你去得罪華爾街和五角大樓。”
盧克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清醒：“我當然不會相信，先生。”
“而且，我早就做好了二期老兵法案，肯定不會落實的心理預期了。”
“一期80億的落地，那是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有大選年的壓力，有西雅圖暴亂的契機，還有您在國情諮文上的鼎力支持。”
“二期法案，金額更大，阻力更強。沒有了這些外部環境的刺激，國會那幫鐵公雞，是絕對不會再吐出一美分的。”
盧克看着克林頓，拋出了今天來白宮的真正目的。
他聲音低沉，充滿野心的說道：“所以我，盯上了另一個法案。我想去摘桃子。請先生幫我！”
克林頓沉默了一下。他看着眼前這個眼神熾熱的盧克，兩根手指來回敲擊着桌面。
克林頓緩緩說道：“盧克，這段時間，你幫希拉里在紐約跑前跑後，又是站臺拉票，又是拉投資拍電影，這些我都看在眼裏。”
“你立了功，這個忙，我會幫的。說說看，你想摘哪個法案的桃子？”
聽到這句話，盧克心裏穩了一半。但他也很清楚，克林頓這話裏還有一層意思。
那意思是說，我可以幫這個幫忙，是因爲你幫希拉里做事換來的。
但是，你所求的事情最好考慮清楚，它的利益價值配得上你這功勞不？如果要求太過分，這筆交易註定只會擱置。
盧克盯着克林頓的眼睛：“總統先生，我聽說哥倫比亞計劃這個法案的利益，基本上已經被各方分配得差不多了。”
“現在，唯獨卡在‘人權審查’這一塊。參議員帕特里克·萊希，正咬着這個條款和白宮作對。”
聽到《哥倫比亞計劃》和萊希的名字，克林頓也是感到一陣頭疼。
他冷哼了一聲，抱怨道：“萊希？那個老頑固！他應該去買個十字架，讓耶穌下來，他自己爬上去釘着！”
“沒有耶穌的命，得了耶穌的病！聖母心極度氾濫！”
“他爲了他那個所謂的《萊希法案》，現在整個幾十億的軍援計劃，都被扣在了外委會！”
克林頓抬起頭，眼神中帶着一絲懷疑：“盧克，你是想說，你能搞定萊希這個硬骨頭？”
“有一定的把握。”盧克沒有把話說滿。
“但是，還需要總統先生幫一個小忙。萊希不是堅持必須要通過人權審查嗎？我希望您，能答應他這個條件。”
“但是，在法案的條款裏必須加上一句，前往哥倫比亞進行人權審查的代表，必須由白宮指定。”
克林頓皺了皺眉：“這個方案，白宮幕僚之前已經跟他談過了。”
“我們提出了幾個人選，甚至包括了幾個人權組織的幹事，他都不滿意，全部否決了。”
盧克微微一笑：“那是因爲人選的分量不夠。您可以試試指定喬·拜登參議員。”
“他是參議院國際禁毒委員會的主席，讓他去考察哥倫比亞的人權狀況，名正言順的很。”
“拜登？”克林頓想都沒想，立刻反駁。
“盧克，你可能不知道，萊希和拜登在參議院共事了幾十年，你讓拜登去……”
克林頓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彷彿想通了什麼關竅。
“等等……”
克林頓盯着盧克：“你是說，讓拜登去用人情去說服萊西？”
“你真正要搞定的人不是萊希。而是拜登？然後讓拜登去搞定萊希？”
“沒錯，先生。”
盧克順勢送上了一記馬屁：“您一下就想到了這一點！您的戰略格局和政治嗅覺，完全不弱於我的導師布熱津斯基博士！”
克林頓哈哈大笑起來，笑着擺了擺手：“盧克，我可不配和美國首席戰略大師相提並論。”
“不過，你說的這個建議，確實是個絕妙的破局之策！說服拜登那個老油條，可比說服萊希那個聖母，要容易得多。”
克林頓收起笑容，認真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去說服拜登？”
“我準備去一趟特拉華州。”
盧克胸有成竹的說道，“特拉華州，是拜登的大本營。那裏也是全美最大的化學巨頭，杜邦公司總部所在地。”
“而在《哥倫比亞計劃》裏，有一項預算。爲了滅絕古柯田，準備在哥倫比亞雨林上空，進行大規模空中噴灑‘草甘膦除草劑’的採購資金。”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隨之而來的特種化學防腐材料，以及針對化學品安全傾倒的採購訂單。”
盧克的眼神變得銳利：“這筆高達數億美元的化學品訂單，是杜邦公司絕對無法拒絕的肥肉！”
“只要我說服了杜邦公司，這筆訂單的預期利潤擺在他們的董事局桌面上。接下來就不需要我再去費口舌了。”
“由杜邦公司出面，去說服他們所在選區的資深參議員喬·拜登。我相信拜登議員，是絕對不會違揹他最大政治金主的面子的。”
克林頓看着盧克，心裏生出了一絲慶幸，幸好這把刀是握在自己手裏的。
“好吧，盧克。後天，就是國會關於這個法案的下一次調和討論會了。”
“如果你能在這兩天內，疏通這一切……那後天討論會上的《哥倫比亞計劃》會正式通過！”
“感謝您，總統先生。”盧克站起身，敬了個禮，離開了辦公室。
…
盧克離開後，剛回到車裏就接到了餘傑人的電話，
“盧克。”電話那頭，傳來了餘傑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傑人，聽起來你最近缺乏睡眠。”
“睡眠？對於此刻的華爾街來說，那是犯罪！”
“過去這一個半月，我和勞爾德在幾乎住在暗池裏了。你交代的那些目標，已經全部掃貨完畢了！”
盧克眼神變得專注起來：“說說看，我們的版圖現在有多大了？”
餘傑人開始彙報這一個月的掃蕩成果：“非常大！看漲期權所有的建倉，都卡在了4.9%這條紅線下面。”
“按照你說的，利用高盛的通道，買入了長期的看漲期權。等股價反彈後再通過高盛走‘無現金質押行權’。”
“用公司未來的分紅去還利息，一分錢現金都不用追加，就能把期權變成實打實的現貨股權！”
“目標公司呢？”盧克問。
餘傑人開始報菜名，每一個名字，都是未來主宰美國的巨無霸。
“微軟，我們在4月25日它被反壟斷案砸到42美元的最低谷時，完成了建倉，鎖定4.0%股權，現在已經是它的隱大股東了。”
“高通，以及臺積電的美國存託憑證，各拿下4.9%的期權。”
“然後是現金奶牛，寶潔公司39美元低位，可口可樂19.5美元，埃克森美孚在37美元，還有菲利普·莫里斯，全部建倉4.9%！”
餘傑人忍不住笑出了聲：“只要等股價反彈，完成質押行權，可口可樂股東名單上，除了沃倫·巴菲特，就屬你掌控現貨籌碼最多了！”
“等這些期權全部交割成現貨股權，以後每年光是這幾家現金奶牛的現金分紅，就有數億美元打進你的賬戶！”
盧克聽着這些未來的下金蛋的母雞被一一收入囊中，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有呢？五角大樓的那些軍火商。”
“當然沒忘。洛克希德·馬丁，波音公司，通用動力。造隱形戰鬥機的、造民航和阿帕奇的、造核潛艇的。三家巨頭各鎖定了4.9%的期權份額。”
“盧克，我算了一筆賬。如果我們是直接在二級市場買下這十幾家巨頭4.9%的股票，哪怕是在大跌的谷底，至少也需要消耗近數百億美元的現金。”
“但是，因爲我們買的是看漲期權的權利金，這十幾家巨頭的隱形大股東身份，總共只花了大約 18億美金！”
餘傑人帶着感謝的語氣態度說道：“盧克，感謝你的慷慨。你給的利潤，讓我勞爾德和我也一起買了這些公司的看漲期權。”
盧克笑了笑：“這是你們應得的。跟着我，你們的財富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那雷神公司那邊呢？”
餘傑人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雷神公司。這事辦得很隱祕。我通過開曼羣島的離岸架構，專門設立了一個惠特克家族信託，最終受益人是瑪格麗特女士。”
“雷神最近的股價跌得很慘，我在18美元的低位買了看漲期權。”
“因爲是軍工企業，爲了避開國會利益衝突和外資審查，用惠特克這個老牌軍方家族的名義去持股，能省去不少麻煩。”
“拿下了雷神多少份額？”盧克問。
“24.9%！”餘傑人報出了這個驚人的數字！
“只花了不到 2億美金的期權權利金，等將來行權落地，瑪格麗特女士，就會成爲掌控美軍導彈與雷達命脈的第一大股東！”
聽到這裏，盧克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容。他可是知道再過一年，當911事件爆發，兩場反恐戰爭開打時，雷神公司的股價會漲到什麼恐怖的地步。
到那時，瑪格麗特手裏的這些籌碼，將是他在五角大樓橫着走的絕對底氣！
盧克繼續問道：“最後，亞馬遜蘋果還有英偉達，這三家的情況怎麼樣了？”
提到這三家科技公司，餘傑人嘆了口氣。
“盧克，這正是我要跟你請示的。”
“現在不行。再等等，到時候，我會親自去他們找創始人，通過私下注資，換取20%股權和董事會席位。”
“爲要等等？”
“因爲他們還沒死透。”
餘傑人給出了華爾街的判斷。
“雖然納斯達克崩了，但喬布斯和貝索斯這兩個人，骨子裏傲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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