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馬歇爾的腳步猛的頓住。
“讓我想想,”盧克彷彿在回憶,“是一個花體字的縮寫,Frank,對吧?弗蘭克。”
馬歇爾轉過頭,死死盯着盧克。
“我通過一些渠道對比後發現,這個人名,就是你曾經的男朋友吧?”
盧克站起身,慢慢走向她,“根據你的成長經歷來看,你小時候生活在俄亥俄州。”
“那裏是全美最重要的重工業基地,有着大量的礦場和鋼鐵廠。”
“當地的基礎設施工程建設需求很大。而這,正是你父親那個承包商公司的主要業務。”
盧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張越來越難看的臉。
“1981年,一個叫弗蘭克·吉斯特拉的年輕人,代表加拿大約克頓證券,來到克利夫蘭,爲當地一家大型礦企籌集拓展資金。”
“而你父親,正好接下了該礦場基礎設施建設的承包合同。”
盧克看着她,“在一次礦企與金融機構的合作晚宴上,你作爲父親的貼心小助手出席了。”
“那個晚宴上,你結識了一位英俊瀟灑的加拿大金融新星,弗蘭克。”
“所以,弗蘭克,就是你大腿上那個紋身的名字,對吧?”
馬歇爾深吸了一口氣,這個紋身很隱蔽,除了最親密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她壓抑着內心的憤怒,咬牙切齒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紋身的!”
盧克哈哈一笑:“如果我說,這是你丈夫心裏的一根刺,他告訴我的。你信嗎?”
馬歇爾愣了一下。但隨即,她反應了過來。
她那個沉迷於鐵人三項的醫生丈夫,雖然知道這個紋身,但他絕對不會在意這個,更不會跑去告訴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馬歇爾冷笑一聲:“我不論你從哪知道的,這些都和我沒關係,這些也不是什麼醜聞!”
“哦?”盧克挑了挑眉,“你和24歲的弗蘭克搞到了一起,還把他的名字紋在了那麼私密的地方,這還不是醜聞嗎?”
“這在保守的俄亥俄州,恐怕也是個不小的新聞吧?”
馬歇爾失去了耐心,“盧克,別繞圈子了。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要什麼?”
盧克看着她,滿意的點了點頭:“馬歇爾,你現在的樣子纔像是白宮的社交祕書,我喜歡你恢復了理智的樣子。”
“我想要說的是,相比於沃克,這個弗蘭克,纔是你最好拉投資的對象。”
盧克拋出了底牌:“你知道,他現在是獅門影業的老闆嗎?”
“如果你拿你年輕時的那點舊情,去和他聊聊。他一定會願意傾聽的。”
馬歇爾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你讓我去敲詐他?”
“不是敲詐。是建立一個通道。”盧克糾正道。
“我這邊有一個朋友,想收購獅門影業,但是缺一個合適的中間人去搭線。我覺得你很適合。”
馬歇爾沉默了,收購獅門影業?這個盧克,到底在下多大的一盤棋?
“我可以去做這個中間人。”馬歇爾看着他,“但是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紋身的事情的。”
這件事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的心裏,如果不弄清楚,她寢食難安。
盧克看着她,眼神變得很認真。
“馬歇爾,人,總是相信自己想相信的話。不是嗎?”
“我說是你丈夫心中的一根刺,你不信。那如果我說,是克林頓總統和我說的呢?”
盧克盯着她的眼睛,觀察着她每一個細微的反應。
果然,在聽到克林頓總統這幾個字的時候,馬歇爾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一絲慌亂神色在她眼底一閃而過。
盧克心裏暗笑,情報勳章的推斷是準確的,這倆人果然搞到一起了。
“真的是他和你說的?”馬歇爾聲音有些發緊,“他還說什麼了?”
馬歇爾也不傻,在這裏,她沒有具體說是誰,而是用“他”來代替。
盧克心裏有數了,模棱兩可的說着,沒有給她一個具體是誰說的回覆,讓她自己去猜。
“他跟我說,那個紋身很影響你們的感情。”
“如果獅門影業這個事情,一週內能談下來。或許我會告訴你,我是怎麼知道紋身來源的,也說不定。”
馬歇爾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盧克,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說完,馬歇爾拉開門,快步離開了莊園。
…
當天下午,馬歇爾向克林頓請了假。
她隨便找了個身體不適的理由,知會了副社交祕書,讓對方暫時頂替自己主持白宮近期的雜務。
她買了一張直飛加州洛杉磯的頭等艙機票。
第二天,馬歇爾出現在了獅門影業總部的樓下。
她戴着一副寬大的墨鏡,穿着一件寬鬆的風衣,但依然掩蓋不住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走到前臺,馬歇爾語氣冰冷:“我找弗蘭克·吉斯特拉。”
前臺小姐是個剛畢業的女孩,看着眼前這個大着肚子,氣勢逼人,直接直呼老闆大名的女人,心裏頓時敲起了鼓。
這該不會是老闆在外面惹下的什麼風流債,人家大着肚子找上門來了吧?
前臺小姐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內線電話,打給了人力資源主管。
主管一聽,也覺得事情不妙,火急火燎的把事情彙報給了公司的新CEO,喬恩·費爾特海默。
喬恩聽完,嚇了一跳,他可是知道老闆那些花邊新聞的,真要是被狗仔隊拍到有孕婦來公司鬧事,對公司形象影響太差了。
爲了避免在大堂裏鬧出難看的場面,喬恩一路小跑來到前臺,滿臉堆笑的把馬歇爾迎進了會議室。
一進會議室,門剛關上,CEO就開始了小心翼翼的試探。
喬恩斟酌着措辭,生怕激怒了這位孕婦:“這位女士,請問您找吉斯特拉先生,是有什麼私人的事情嗎?”
“如果您有什麼經濟上的訴求,完全可以先跟我談。我會儘可能滿足您。”
馬歇爾摘下墨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對錢不感興趣。讓弗蘭克來見我。”
“如果你不想讓他屁股上,那塊紅色的胎記被人知道的話,最好讓他快點。”
喬恩倒吸了一口涼氣!連胎記都知道?這絕對是實錘了!
“您稍等,我已經通知老闆了。他今天出去見個投資人,很快就會從比弗利山莊趕回來,您再等等。”
喬恩趕緊退了出去,順便吩咐前臺送來了點心。
大約半個小時後,會議室的門被猛的推開。
弗蘭克·吉斯特拉大步走了進來,他穿着一身筆挺的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依然保留着老帥哥的魅力。
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馬歇爾,弗蘭克愣了一下。
他揮了揮手,把跟在身後的喬恩和其他人,全部趕了出去,反鎖了會議室的門。
“卡普里西婭?”弗蘭克走了過去,眼神有些複雜,“沒想到你會找過來。這麼多年,你過得好嗎?”
他的目光落在馬歇爾隆起的肚子上,擠出一絲笑容:“恭喜你,要當媽媽了。”
“別說廢話,弗蘭克。”馬歇爾沒有敘舊的心情。
她盯着弗蘭克的眼睛,直接發難:“你是不是和別人吹噓過,說白宮的社交祕書,在大腿內側紋了你名字的縮寫?”
弗蘭克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卡普里西婭,你知道我的爲人,我絕不是那種拿女人隱私到處吹噓的混蛋!”
聽到這句否認,馬歇爾表現出一種,緊繃的神經一下鬆下來的感覺。
緊接着,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掉了下來。
這眼淚,三分是演的,七分是這一路走來,所有委屈的真實釋放。
馬歇爾哭得梨花帶雨,“那你告訴我,爲什麼最近有人拿這個事情來要挾我?”
“除了我的丈夫,我只有過你一個男人!那個紋身,你是這世上唯二知道的人!”
聽到這句話,弗蘭克感覺自己身爲男人的雄性基因,被喚醒了。
沒有哪個男人,在面對一個曾屬於自己的女人,哭着說出你是我第一個男人這句話時,還能無動於衷。
弗蘭克走到馬歇爾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卡普里西婭,告訴我,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到底是誰在威脅你?”
馬歇爾搖了搖頭,一副無助的樣子。
“我不知道……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上說說,如果不想身敗名裂,不想失去現在白宮的地位,不想讓全美國的民兄牢耶敃r和你搞在了一起,就得乖乖按照他們說的做。”
弗蘭克看着眼前哭泣的馬歇爾,心裏也有些堵得慌。當年的崇拜他的小姑娘,如今大着肚子跑來求救,他沒法不管。
“他們讓你做什麼?需要錢嗎?如果是錢的問題,對我來說不是問題。”弗蘭克豪氣的說道。
“不,不是錢。”馬歇爾擦了擦眼淚,“你知道的,如果是錢的問題,我隨便找幾個富商,安排幾個白宮晚宴的席位,就能弄到錢。”
馬歇爾抬起頭,看着弗蘭克:“他們要求……你賣出獅門影業。”
弗蘭克的理智瞬間迴歸。賣掉獅門影業?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馬歇爾。這女人,該不會是在自己面前演戲吧?
獅門影業現在的市值大概在6000萬美金左右,在好萊塢算是個有潛力的獨立製片公司。
“他們想要我多少錢賣?還說什麼了?”弗蘭克警惕問道。
“沒說什麼了。”馬歇爾搖了搖頭,“只留了一個電話,讓我聯繫他們。”
“弗蘭克,你必須幫我解決這個事情,我不能失去白宮的工作。”
弗蘭克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答應。他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不見兔子不撒鷹是基本素養。
“電話留給我。”弗蘭克拿出手機,“我會打電話過去探探底的。”
馬歇爾立刻報出了盧克提供的一個號碼。
弗蘭克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嗨~你好,哪位~”
那頭傳來一個聲音,聽起來有些輕浮,gay裏gay氣的男聲。
弗蘭克開門見山,“我是獅門影業的老闆,弗蘭克·吉斯特拉。你想要買我的公司?”
“沒錯,吉斯特拉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懶洋洋的。
“4500萬,買下你公司。順手,再掏1500萬,幫你們把欠銀行的貸款還清。”
“總計6000萬美金,收穫一家100%股權且零負債的純淨公司,你覺得怎麼樣?”
弗蘭克愣住了。4500萬買股權,1500萬還債?
這加起來,就是6000萬啊!這他媽不就是市場價嗎?
弗蘭克滿腦子問號,那你們搞這麼一出威脅卡普里西婭的戲碼是幹什麼?直接找我來談收購不就完了嗎?
弗蘭克剛要開口,想再把價格往上抬一抬,畢竟對方看起來很有找猓簿褪呛苡绣X。
“吉斯特拉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冷,“你只有一次機會。我只需要聽到兩個詞,Yes,或者,No。”
這句話,直接把弗蘭克到了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弗蘭克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馬歇爾。
他在心裏快速盤算了一下,6000萬這個價格完全符合他的心理預期,甚至還能稍微賺一點,順水推舟賣了公司,還能在馬歇爾面前落個好人設。
“Yes。”弗蘭克對着電話說道。
“很好。讓你公司的人等着吧,一週之內,我的法務團隊會去接收你的公司。”
電話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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