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關於血統的陰终摚^對不會動用福克斯新聞網的官方頻道去報道。”
“我會把這些猛料以匿名爆料的形式,丟給那些只爲收視率負責的深夜花邊脫口秀,極右翼陰终撾娕_,以及互聯網BBS論壇。”
“讓他們去瘋狂帶節奏!外界就算懷疑是我們乾的,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即使最後事情鬧大,卡文迪許想要打官司,那被告上法庭的也只是那些三流主持人和獨立撰稿人。”
“在法律和財務上,這和我們新聞集團沒有任何關係。”
這套成熟的媒體切斷操作,讓默多克稍微放下了一點心。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紐約郵報》這邊……”默多克看着窗外的曼哈頓市景,眼神中閃過一絲商人的殘忍與無情。
“如果軍方的調查結果出來證明卡文迪許的戰功,那《紐約郵報》那篇頭版頭條的男寵爆料,就會成爲影響集團股價的弱點。”
“羅傑,沒辦法了。我們必須提前準備好替罪羊。”
“您的意思是……”
“沒錯,正如你想的那樣。如果軍方調查結果證明爆料有問題。那就只能拿掉科林·錢德勒了。”
“集團會對外宣佈,是《紐約郵報》的總編輯個人因爲新聞審查失職,誤信了虛假的匿名信件。”
“我們會正式道歉並開除錢德勒,以此來平息老兵和白宮的怒火。順便,也把我們新聞集團和這場風波的直接責任,撇得乾乾淨淨。”
對於資本家來說,當面臨危機時,棄車保帥永遠是最本能的選項。
“我明白了,老闆。確實只能犧牲錢德勒了。”艾爾斯在電話那頭附和道,語氣中沒有絲毫對同事的同情。
“那在這之前,我們就先按兵不動,靜等五角大樓的調查結果吧。”
“對。等結果出來後,再公開道歉處理他也不遲。”
掛斷電話,默多克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
雖然已經佈置好了所有的防火牆和替罪羊,但這位全球傳媒帝王的內心深處,依然縈繞着一種強烈不安的預感,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
幾個小時後,遠在太平洋中心的夏威夷。
原本正在這裏享受着陽光沙灘正在度假的老布什,看完這場白宮發佈會的錄像後,臉色掛着滿意的微笑。
他撥通了遠在德克薩斯州的小布什的加密專線。
“喬治。”電話一接通,老布什的聲音就傳了過去,“現在,你滿意你所看到的結果了嗎?”
電話那頭的小布什握着聽筒,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當初在聽父親說盧克可能有黑料爆出時,本以爲能是一次完美的借刀殺人,但他做夢也沒想到這把刀最後砍在了共和黨身上!
“父親……我,我真的沒想到他能利用危機反打一耙。”小布什有些語無倫次。
“這下麻煩了……全美都知道《紐約郵報》的老闆是默多克,而默多克是魯迪的鐵桿支持者。我們該怎麼辦?盧克會不會查到我們在背後…”
聽着兒子在電話那頭因爲局勢失控而陷入的慌亂與無措,老布什在心底發出了一聲嘆息。
這就是他喬治·H·W·布什選定的政治繼承人。老布什閉上眼睛,他甚至能想象齣兒子此刻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盧克如果在小布什面前,看到他表情一定會覺得很熟悉。
很多年以後,當那兩架被劫持的客機撞向紐約世貿中心雙子塔。當小布什聽到消息後,臉上露出的正是和今天一模一樣呆滯慌亂地表情。
“控制住你的情緒,喬治!”老布什打斷了兒子的慌亂。
“你以後是要當美國總統的人!面對危機就這副德性,你打算讓全美國的選民看你的笑話嗎?!”
“抱歉,父親……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辦……”小布什嚥了一口唾沫。
“怎麼辦?你現在知道問我怎麼辦了?”
老布什冷哼了一聲,開始利用這個事件,給這個蠢兒子灌輸政治教育。
“這就是你做事不從全盤考慮後果的下場!當時你贊成不幫助盧克當下黑料。”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計劃失敗了,你有什麼備用方案去承接失敗帶來的反噬?”
“喬治,政治不是在德州的酒吧裏和人打架!在做決定之前,你必須要把所有的退路和最壞的結果都算清楚!”
“你連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都算計不過,你拿什麼去和戈爾那個老油條競選總統?”
“我明白了,父親。我向您保證,以後我做任何決定前都會提前向您請示!”小布什趕緊低下頭認錯,態度諔�
但老布什聽着這番保證,心裏卻連標點符號都不信。自己這個大兒子是什麼德性,他這個當爹的比誰都清楚。
從小到大,小布什的履歷簡直就是一部典型的紈絝子弟災難史。
耶魯大學讀書時,他是個只會開派對被捕過兩次的酒鬼。越南戰爭期間爲了逃避去前線送死,靠着家族的關係躲進了德州國民警衛隊。
甚至還因爲未參加體檢而差點被取消飛行資格,後來去經商開石油公司,也是一路虧損,最後全靠家族的注資才勉強沒有破產。
就這麼一個幹啥啥不行的花花公子,如果不是因爲他聽話,老布什怎麼可能把整個家族的政治資源砸在他身上?
“你最好是真的明白了,喬治。你先管好你自己的選戰吧。把那些受到輿論波及的共和黨議員安撫好,別讓他們在媒體面前亂說話。”
“那盧克那邊呢?”小布什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需要打電話向他解釋一下或者去安撫他嗎?”
老布什沒有告訴小布什實情,他要利用這次事件好好教育他一次。
“晚了。他是個聰明人,事情發生後我沒有在第一時間給他打去電話,他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給我打來電話求援,這說明芥蒂已經產生了。”
“盧克一定已經猜到,默多克的動手是得到了布什家族的默許的。”
老布什嘆了口氣:“在這個圈子裏,一旦信任出現裂痕,靠什麼往日的情誼、靠什麼教父和恩人的虛名,都已經不管用了。”
“剩下的就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了,我得好好想想在我們的底牌裏,還有什麼利益可以重新把他捆綁在布什家族的戰車上!”
......
克林頓在白宮新聞發佈廳那場堪稱奧斯卡級的表演,已經引爆了全美的討論。
接下來的幾天,盧克的幾部私人手機幾乎被打爆。
伊萬卡、李富真和塞隆這三位身在局外的紅顏知己,紛紛打來電話。
面對媒體上鋪天蓋地的男寵抹黑,她們擔憂。
盧克耐心地逐一安撫了她們,保證這只是自己登頂路上的一場無聊鬧劇。
最後一個電話,是安娜打來的。
作爲CIA幕僚長,安娜顯然不像其他幾個女人那麼好騙,她太瞭解盧克了。
“盧克。”電話一接通,安娜的聲音裏沒有擔憂,“這場白宮受難記演得不錯。”
“你把自己當成誘餌,逼着克林頓下水去硬抗老兵補貼的國會預算,這局棋確實精妙。”
“什麼都瞞不過你,親愛的。”盧克笑了笑,“一切都在按着計劃進行,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把刀柄塞進了克林頓的手裏而已。”
“幹得漂亮,但你可能低估了羅傑·艾爾斯的惡毒程度。”安娜收起了戲謔,語氣變得嚴肅。
“我們監控到,在這場發佈會之後,雖然《紐約郵報》閉嘴了。”
“但從今天傍晚開始,在全美的一些極右翼電臺和BBS論壇上,開始大規模散佈關於你血統與身份的黑料。”
“他們挖出了你奶奶有一半華裔血統的事實。話裏話外都在瘋狂暗示你和你那陣亡的父親,是潛伏在美軍內部的間諜!”
“你知道,因爲南聯盟炸館事件的敏感時期,這種不需要任何證據的叛國污衊,絕對會引起全美保守派選民的猜忌!你準備怎麼應對?”
“我早就料到他們會打這張髒牌。”盧克的聲音中沒有絲毫慌亂,“這不是死局,安娜。這恰恰是我爲他們準備的另一個誘餌!”
“仔細想想你之前幫我處理的身份檔案,破局的關鍵就在檔案本身裏。”
安娜立刻回憶起了檔案,“你的奶奶出生於1930年代大英帝國統治下的香港,而你的爺爺是一個‘英國士兵’。”
“當時,我爲了查清你的真實背景,特意和英國的卡文迪許公爵家族對外事務部進行了溝通。”
“試圖確認你的父親是否真的是他們家族流落在外的血脈。他們竟然爽快地承認了你的父親是卡文迪許家族旁支的私生子。”
“你不僅被正式錄入了那個古老貴族的族譜,甚至還擁有了繼承權,排在了第24順位。”
“不過,他們之所以當時那麼痛快,一是看中了你當時西點金童的耀眼光環,二是他們家族內部的繼承權爭奪戰,正打得如火如荼。”
“急需一個遠在大洋彼岸作爲法理籌碼,但又絕對不可能回英國去分走家產的私生子後代,來平衡各方的利益。”
安娜輕笑着繼續說道:“我明白了!你是說那兩份文件終於可以拿出來作爲反擊手段了!”
“沒錯。我要打一個信息差!他們說我是間諜?這很好。”
“但他們那些捕風捉影的黑料裏,可還沒有確鑿地指出我是哪國的間諜,只是疑似中國。”
“我可以利用我奶奶當時英屬香港的出生地背景,絕口不提中國,把輿論的焦點轉移到我不是英國間諜身上!”
“最後把那兩份文件,擺開在全美國人民面前!”
“第一份文件!是英國卡文迪許家族出具的《繼承權確認書》,依法確認了我是英國德文郡公爵頭銜的法定第24順位繼承人!”
“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作爲公爵繼承人之一,每年合法且安全地從卡文迪許家族信託基金中,提取數百萬英鎊的驚人財富!”
“然後,我要砸出第二份文件!根據英國《1963年貴族法案》生效的《放棄聲明書》!”
“我要讓全美的觀星迩宄乜吹剑易灶娊K身放棄了這項象徵着英國最頂層權力的公爵繼承權,以及那每年數百萬英鎊信託分紅的鐵證!”
“偷換概念嗎?你一定還有下一步,繼續說下去。”電話那頭的安娜說道。
盧克冷笑了一聲,“那些媒體說我是爲了外國資本出賣國家的間諜?說我是個爲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的孤兒?”
“我連真正的英國公爵繼承權和億萬家產都能像扔垃圾一樣扔掉!我圖什麼?”
“我留在這個國家,拿着少校那點微薄的薪水,在戰場上流血、在泥地裏打球、在白宮裏受氣,我圖的到底是什麼?”
“因爲,我是誓死效忠美利堅合袊膼蹏撸 �
安娜在電話那頭忍不住讚歎,“但是盧克,最好能讓英國的卡文迪許家族出具一份聲明,有了他們的背書這個偷換概念纔會更完美。”
盧克一切盡在掌握,“這件事情就需要惠特克上將出面了。他作爲歐洲盟軍最高司令,這點面子英國人還是會給的。”
“看着一切盡在你的掌握中,我就放心了,後面就需要瑪格麗特出力了,替我向她問好。”
安娜掛斷了電話。
……
果然,在極右翼電臺和BBS論壇的暗中推波助瀾下,關於盧克血統與間諜嫌疑的陰终摚杆俾又寥馈�
次日晚八點,全美黃金檔。CNN有線電視新聞網演播大廳。
作爲剛完成了世紀合併的傳媒巨頭時代華納旗下的王牌節目,今晚的《拉里·金現場》打破了數項全美收視紀錄。
燈光昏暗聚焦的演播室中央,一張經典的黑色半圓形訪談桌前,坐着兩個人。
一邊是戴着招牌揹帶褲,眼神犀利的全美脫口秀教父拉里·金;而坐在他對面的,正是這場輿論風暴核心的盧克。
根據美軍國防部公共事務局的特批,處於行政停職配合調查狀態的盧克,被特許身穿一襲筆挺的陸軍深藍色全禮服出席該節目。
他胸前佩戴着數枚璀璨的勳章,身姿如同一柄拔地而起的利劍,與對面神態放鬆的拉里·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人面前的案臺上,靜靜地擺放着兩份厚厚的文件。
“少校。”拉里·金雙手交疊開門見山,“過去這四十八小時,全美都在討論你的血統,你的姓氏。”
“甚至一些右翼電臺和網絡論壇上,有人公開指責你是外國間諜,說你是在用老兵法案預算掏空美利堅。”
“那麼,你今晚來到這裏,帶來了什麼答案?”
鏡頭推寫到了盧克的臉上。
盧克沒有迴避鏡頭,黑眸平靜異常:“我原本以爲,一個軍人的忠帐怯脩饒錾系孽r血和傷疤來證明的。”
“但既然某些躲在暗處的鼠輩一定要看證據,那我就給全美國看一份證據。”
盧克將文件掀開,展示給攝製組的特寫鏡頭:“第一份文件,來自英國卡文迪許公爵家族與英國高等法院。”
“卡文迪許家族重組信託,經過血統追溯,英國紋章院依法確認,我是英國德文郡公爵頭銜的法定第24順位繼承人。”
直播間裏的拉里·金挑了挑眉,電視機前無數的觀懈堑刮艘豢跊鰵猓�
盧克語氣波瀾不驚:“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前往倫敦繼承世襲貴族頭銜,並且每年合法的獲取數百萬英鎊的驚人財富。”
沒等拉里·金開口,盧克重重地將第二份文件推到了攝製機位前!
“而這,是第二份文件!一份根據英國《1963年貴族法案》生效的《放棄爵位與財產聲明書》!”
“我多年前就自願終身放棄了英國公爵的繼承權!我拒絕了那每年幾百萬英鎊的信託分紅,拒絕了那貴族頭銜的榮耀!”
“而這是第三份文件。今天清晨由英國查茨沃斯莊園,德文郡公爵辦公室向英國《倫敦泰晤士報》發佈的官方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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