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332章

作者:山居寒岁

  “我聽了你的暗示,把我那一千萬的私人身家全部跟了進去!就在剛剛,它們變成了整整一億美金的現金!”

  盧克知道他打電話的目的,想必是知道了他們要全部拋售,特地來打探一下消息。

  “恭喜你,勞爾德。你是個聰明人,這是你應得的。”盧克聲音平靜,“但是聽我一句勸。在本週閉市前把你所有的籌碼全部套現離場,一股都不要留。”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的貝蘭克梵渾身打了個冷顫。

  作爲高盛敏銳的頂級交易大師,他清楚內幕消息提供者在最巔峯期選擇一股不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這個高度泡沫的帝國,已經到了危險的斬殺線邊緣!

  “我…我明白了。我自己的那一筆會立刻清倉。”

  “很好,合作愉快,華盛頓見。”盧克掛斷了電話。

  這場涉及高達 66.5億美元的史詩級大平倉,並沒有引發任何災難性的砸盤。

  2000年1月10日的這個節點,全美互聯網泡沫的狂熱情緒已經達到了頂峯。

  市場上想要買入時代華納的買單排成了天量長龍,高盛利用暗池和大宗交易,輕鬆地將盧克的龐大賣單化整爲零賣了出去。

  幾天後平倉徹底結束。

  時代華納股價依然堅挺在90美元上方。

  而盧克名下的離岸祕密信託賬戶裏,已經躺着整整 66.5億美元的乾淨現金。

  兩世爲人的盧克,憑藉着對歷史大勢的掌握,成功地完成了這筆暴利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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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鋪墊完成,下一章繼續搞政治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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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針對盧克的血統攻擊,還是來了!(免費加更!衝萬訂!)

  隨着美國在線和時代華納世紀大合併的餘波在華爾街發酵,時間進入了2000年1月20日。

  華盛頓的政治氣壓也變得越來越低沉。

  今年是大選年,民主黨的阿爾·戈爾與共和黨的小布什之間的民調支持率咬得死死的。

  而在紐約州,希拉里與現任紐約市長、共和黨紅人魯迪·朱利安尼關於參議員席位的爭奪,更是已經進入了刺刀見紅的白刃戰階段。

  這個高度敏感的節點上,盧克不僅通過白宮老兵委員會瘋狂收割基層軍人的名望。

  更在暗中將那份“50億美元老兵補貼法案”的草案,提前遞到了幾位控制預算的保守派共和黨參議員的桌面上,試圖進行第一波試探性的遊說。

  當天深夜。紐約,曼哈頓中城,新聞集團總部大樓的頂層辦公室。

  《紐約郵報》的總編輯科林·錢德勒正站在大老闆,全球媒體巨頭魯伯特·默多克的辦公桌前。

  他手裏緊緊捏着一份牛皮紙文件袋,眼神中透着發現致命黑料的狂熱:“老闆,這絕對是我們摧毀希拉里在紐約州選情的殺手鐧!”

  “今天下午,我的私人郵箱裏收到了一份疑似來自五角大樓人事與戰時特批部門的匿名線報。”

  錢德勒興奮地指着上面的時間線:“線人可能晉升名額被搶,向我們泄露了這份檔案!”

  “這是關於那個最近在全美火得一塌糊塗的‘老兵英雄’,盧克·卡文迪許的內部晉升記錄!”

  默多克拿起檔案掃了兩眼,眉毛微微一挑:“兩次戰時特批?跳過了正常服役年限,兩年半時間裏,就從一個少尉破格提拔爲了少校和白宮研究員?”

  “沒錯!”錢德勒連忙說道,“不僅如此,我們在國會山退伍軍人委員會的內線也證實了。”

  “這個卡文迪許近幾天,正在遊說我們的共和黨議員,試圖強行推動一項高達50億美元的老兵補貼法案!”

  “老闆,這背後肯定有值得深挖的大新聞!”錢德勒作爲紐約最毒舌的小報主編,瞬間嗅到了重磅醜聞的血腥味。

  “一個毫無背景的德州孤兒,憑什麼能坐火箭一樣升官?難道因爲他是克林頓和希拉里養在白宮裏的政治男寵?”

  “白宮給他軍銜、給他官職,而他則像個皮條客一樣,利用這身軍服和虛假的英雄人設,去幫希拉里在紐約州瘋狂挖角共和黨的老兵票倉!”

  錢德勒拍着胸脯保證:“只要您批准,明天一早,《紐約郵報》就可以用最大的頭版頭條,把這個所謂的國家良心,徹底塑造成一個白宮小白臉!”

  “一旦他的金身破滅,希拉里在紐約老兵心中的支持率絕對會瞬間崩盤,魯迪市長就能穩贏!”

  默多克聽完,並沒有像錢德勒那樣激動。這位能建立起全球傳媒帝國的商界大鱷,謹慎是必須伴隨一生的特質。

  “風險和收益不成正比,科林。”默多克將檔案扔回桌面上,搖了搖頭。

  “卡文迪許現在不僅僅是個少校,他剛剛在西雅圖暴亂中救了總統,全美老兵中的名望極大。”

  “如果搞不好,這種沒有確鑿照片的政治抹黑,會被老兵協會視爲對軍隊的侮辱,遭到輿論的反噬。”

  “而且,最關鍵的是……算了,我必須先向羅傑求證一下。”

  看着老闆打退堂鼓,錢德勒急了,但他還沒來得及勸說,默多克已經拿起了桌上的保密電話。

  默多克口中的羅傑,正是福克斯新聞網(Fox News)的創始人和總裁,羅傑·艾爾斯。

  他不僅是默多克倚重的媒體大將,更是當時小布什競選團隊核心的新聞戰略顧問。

  電話接通時,羅傑·艾爾斯正待在德克薩斯州小布什競選總部的會議室裏。小布什本人就坐在他的旁邊喝着咖啡。

  “魯伯特,這麼晚找我,有什麼急事?”艾爾斯問道。

  默多克將錢德勒的發現和計劃,以及對布什家族的顧慮,如實向艾爾斯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這位全美頂級的媒體戰略大師在聽完後,並沒有立刻表態。艾爾斯的政治嗅覺在這一刻瞬間警覺。

  “魯伯特,等一等……這件事有些不太對勁。”

  艾爾斯捂住話筒,轉頭看了小布什一眼,然後對默多克說道:“關於卡文迪許正在遊說國會的事情,我也聽到了風聲。”

  “我們的線報說,他這幾天正在高調地接觸國會退伍軍人委員會的幾位共和黨籍參議員。”

  “試圖拉攏他們一起向五角大樓施壓,申請那筆50億美元的老兵補貼預算。”

  艾爾斯聲音中透着一絲警惕:“魯伯特,你不覺得時間卡得太巧了嗎?”

  “他前腳剛去遊說那幾個共和黨老頭子,後腳五角大樓人事處的絕密晉升檔案就被寄到了錢德勒的郵箱裏?”

  “我不相信什麼出於嫉妒的中層軍官。”艾爾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五角大樓那種地方,等級森嚴。”

  “一個普通軍官敢冒着上軍事法庭的風險去泄露白宮研究員的絕密檔案?”

  “這擺明了是某些不想出這50億預算的國會大佬,或者是五角大樓裏的傳統軍工派系,在故意向我們福克斯和《紐約郵報》喂料!”

  “他們是想借我們的手用輿論把這個少校搞臭,從而名正言順地斃掉那筆50億的預算!我們這可能是在被人當槍使!”

  “僅僅用幾篇沒有實證的小報文章去抹黑他,不僅打擊不到希拉里,福克斯和新聞集團很可能還會遭到反噬。”

  艾爾斯又看了一下小布什,輕聲說道:“而且這小子是老布什教女的養父...”

  這番理智的分析,讓電話那頭的默多克陷入了更深的猶豫。

  如果真的是被國會的那些老狐狸當成了殺人的刀,還得罪了一個深不可測的白宮紅人,這筆買賣確實需要重新掂量。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旁邊喝咖啡的小布什聽到了卡文迪許這個名字。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平安夜那晚,自家的會客室裏,盧克那猶如看蠢貨一般蔑視自己的眼神,以及盧克那句“大少爺,你搞錯了根本前提”的羞辱!

  一股被輕視的怨恨,瞬間衝昏了小布什那並不算高的政治理智。

  他現在非常渴望向父親老布什證明,沒有這個狂妄的少校,他小喬治依然能贏下大選!

  小布什直接伸手,從艾爾斯手裏拿過了電話。

  “默多克先生,我是喬治·W·布什。”

  “哦,州長先生,晚上好。”默多克立刻換上了客氣的語調。

  小布什看了一眼旁邊眉頭緊鎖的艾爾斯,“關於卡文迪許的事情您完全多慮了,他跟我們布什家族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家族羈絆。”

  “他只是我父親當年爲了拉攏德州老兵選票,而臨時扶持的一個平民工具罷了。”

  “我們布什家族,絕對不會爲了這樣一個底層出身的孤兒,去和您以及新聞集團翻臉。”

  爲了打消艾爾斯的顧慮,小布什自作聰明地補充道:

  “羅傑,你也太敏感了。那個所謂的1000萬圖書館捐款,只是克林頓自己通過那些下三濫的遊說集團拉來的贓錢。”

  “它和一個靠着鑽營取巧才爬上去的孤兒能有什麼關係?他要是能隨手拿出1000萬美元,他還用得着在軍隊裏拼命嗎?”

  “至於那些國會議員是不是在拿你們當槍使?”小布什傲慢地笑了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要能打擊到希拉里,當一回槍又何妨?”

  “而且我父親一直很反感他在紐約幫希拉里拉選票的行爲。如果你們能給他一個教訓,布什家族會非常樂意看到這個結果的。”

  得到了未來美國總統候選人如此明確鼓勵性質的保證,電話那頭的默多克徹底放下了顧慮,也拋棄了艾爾斯的謹慎警告。

  “既然州長先生都覺得沒問題,那我自然不會怕區區一個小小的少校,哪怕他現在掛着白宮研究員的牌子。”

  默多克的語氣變得殺機四溢,轉頭看向身邊的錢德勒:“科林,計劃批准。明早,我要讓整個紐約看到這篇頭條!”

  “羅傑。明早,福克斯新聞網那邊配合《紐約郵報》進行輿論放大,我們絕不能讓民主黨舒舒服服地把老兵選票拿走。”

  電話那頭,羅傑·艾爾斯並沒有立刻答應。

  作爲全美頂級的媒體戰略大師,艾爾斯骨子裏那種不安的直覺依然在預警。

  他試圖做最後的勸阻:“魯伯特,我覺得請您再慎重考慮一下,我理解您想要打擊希拉里選情的迫切。”

  “但爲了一個紐約州的參議員席位,去惹一個目前被全美老兵視爲偶像的少校。我們將面臨巨大的道德風險,這不符合新聞集團一貫的利益回報率。”

  聽到艾爾斯的勸阻,遠在紐約的默多克冷笑了一聲。

  “羅傑,你覺得我是在爲了區區一個紐約州的席位冒險嗎?”

  “難道你忘了嗎?1994年,我們新聞集團剛剛起步的時候,克林頓和希拉里是怎麼對我們的?”

  默多克咬牙切齒地翻出了那段舊賬:“當年,克林頓政府控制下的聯邦通信委員會和司法部,以外資持股不得超過25%的冷門法律爲由發難。”

  “差點吊銷了福克斯旗下所有電視臺的廣播牌照!如果不是我在華盛頓砸下天量遊說資金,被迫重組了整個公司的股權結構,”

  “我們的傳媒帝國早就被克林頓這對夫妻給絞殺在搖籃裏了!”

  “還有迪克·切尼。”默多克繼續說道,“1996年切尼在哈里伯頓當CEO時,不過是利用海外子公司做點石油設備貿易。”

  “克林頓的司法部就死咬着不放,搞了兩年多的祕密調查,不僅開出鉅額罰單,還讓切尼在商界的聲譽掃地!”

  默多克的語氣殺機四溢:“克林頓夫婦最擅長的,就是動用國家機器來絞殺我們這些保守派!”

  “現在,他們竟然想靠着這個叫盧克的小子幫他們拉選票?羅傑這不是普通的選戰,這是我的復仇!”

  “只要能給克林頓夫婦製造麻煩,我不惜任何代價!”

  電話那頭,艾爾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清楚這位傳媒大亨的脾氣,一旦牽扯到當年的生死恩怨,默多克是絕對不會鬆口的。

  “我明白了,魯伯特。”

  既然老闆已經下定了決心,作爲福克斯總裁兼頂級政客的艾爾斯,迅速將心態切換到了戰爭模式。

  “不論您想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地支持您。但既然我們決定要動手,就不能只靠《紐約郵報》那種只講下半身八卦的桃色新聞。”

  “這種東西殺不死一個身掛十字勳章的英雄,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給他一套連環殺招!”

  “哦?你有什麼更好的主意?”默多克來了興趣。

  艾爾斯眼中閃爍毒辣的精光:“我發現了他履歷中一個致命的弱點,也是最能挑動美國極右翼選民敏感神經的點,那就是血統!”

  “他的奶奶是香港人,這小子身上有着四分之一的華裔血統。”

  聽到這個,默多克有些疑惑:“那又怎樣?這種被稀釋的血統在美國很常見。”

  “關鍵就在他那個死去的父親身上,魯伯特!”

  “他父親當年死在海灣戰爭的戰場上,被軍方追認爲陣亡英雄。但如果我們在這上面做文章呢?”

  “你的意思是…不僅要毀了卡文迪許,我們還要把他的父親從國家英雄的位置上拉下馬?”

  “沒錯,明早《紐約郵報》正常發佈他以色上位的頭條,吸引大醒矍颉!�

  艾爾斯繼續佈置着天羅地網:“然後,我們會動用一批暗處的花邊小報和互聯網BBS論壇,在上面大規模散佈陰终摗!�

  “暗示他當年在戰場上陣亡的父親,極有可能是潛伏在美軍內部的中國間諜!”

  “甚至暗示他父親當年根本不是戰死,而是因爲試圖向東方泄露軍事機密,被軍方祕密處決在了沙丘上!”

  “嘶……”默多克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招也太毒了!1999年底至2000年初的美國,伴隨着中國駐南聯盟使館被炸事件的餘波,美國國內的反華情緒和“間諜威脅論”正處於敏感的高潮期!

  如果把盧克和華裔間諜,叛國世家這種字眼掛上鉤,哪怕全都是沒有任何證據的污衊,也絕對能讓五角大樓和全美的保守派選民對他產生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