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掛斷電話後,盧克按照便籤上的地址,將車開向了波士頓聯邦大道最著名的老牌富人區——後灣區。
薩博班駛入了一棟隱藏在聯邦大道綠蔭深處的古典褐石建築的地下車庫。
這裏距離查爾斯河畔和哈佛校園僅僅不到十分鐘的車程。周圍都是十九世紀末建造的高檔公寓樓,居住着波士頓最傳統的學術權貴和隱形富豪。
盧克乘坐專用的私密電梯,直接刷卡來到了頂層公寓。
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映入眼簾的並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而是一種極具新英格蘭的低調。
寬敞的挑高客廳裏,鋪着昂貴的手工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整套深棕色的切斯特菲爾德真皮沙發,散發着淡淡的皮革與松木香氣。
牆上掛着幾幅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油畫,角落裏的實木書架上,整齊地擺放着各種政治、歷史和軍事書籍。
甚至在客廳的一側,還有一個由石塊砌成,可以直接點燃原木的壁爐。
這套公寓顯然經過精心打理,雖然久未住人,但一塵不染,中央空調的溫度已經提前調好。
盧克走進寬大的開放式廚房,打開雙開門冰箱,發現裏面已經塞滿了他平時習慣喝的氣泡水、高蛋白食物,還有幾瓶上好的威士忌。
他走到主臥,拉開衣櫃的門,裏面整整齊齊地掛着幾套按照他的尺寸全新定製的休閒西裝、襯衫,以及幾套用於晨跑的邉臃�
“這女人的掌控欲和細心程度,簡直可怕……”盧克笑着搖了搖頭,好像穿越而來後從沒自己買過衣服,都是瑪格麗特給他置辦的。
他越發的慶幸當初找到機會就和瑪格麗特捆綁在一起,那是他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他脫下外套,倒了一杯威士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站在這裏,可以俯瞰波士頓寧靜的夜景,遠處查爾斯河面的波光在月色下若隱若現。
盧克喝了一口酒,腦海中開始飛速推演明天的飯局。
他要在明天將自己手中龐大的隱祕資金,以及那項足以顛覆未來軍工通訊格局的芯片技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然後徹底拿下餘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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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雙胞胎女兒降臨!(祝兄弟們,都會有雙胞胎!)
第二天清晨。
僅僅睡了三個小時的盧克,因爲有着【DEC2基因】的加持,精神狀態已經恢復到了100%的巔峯。
喫過簡單的早餐後,他換上一套低調的休閒裝,前往肯尼迪學院上《公共政策微觀經濟學》大課。
當他走進階梯教室時,發現不僅是昨天缺席的那幾個同學沒來,就連昨天還準時打卡的大衛·羅德里格斯中校和幾名CIA分析官也不見了蹤影。
原本十五個人的高級研究員陣容,今天竟然只到了可憐的五個人。
對此,盧克心知肚明,甚至覺得有些好笑。這就是真實的哈佛肯尼迪學院。
除了繁重的學術任務和政治社交,這幫正值壯年、常年承受極高心理壓力的軍警要員們,在波士頓有着豐富的“解壓方式”。
畢竟,在哈佛和麻省理工學院周邊,從來都不缺那些專門盯着擁有光明政治前途和豐厚薪水大人物的年輕女孩。
盧克敢打賭,那幾個今天沒來上課的傢伙,昨晚肯定是在某個酒吧裏,和那些常春藤盟校的女高材生們深入探討了一整夜的國際關係。
熬過了枯燥的微觀經濟學理論,臨近中午時分,盧克接到了餘傑人打來的電話,邀請他前往公寓赴約。
盧克沒有直接過去,開着薩博班在波士頓的唐人街和幾個老牌亞裔超市裏轉了足足大半個小時。
終於在一家華人雜貨鋪老闆的私人櫃子裏,花高價淘到了一瓶帶有厚重歲月痕跡的八十年代的茅臺。
1999年的美國想要買到一瓶正宗的老茅臺絕非易事,茅臺還沒有在海外大規模鋪貨,這瓶帶着棉紙包裝的老酒顯然是華僑帶出來的存貨。
當盧克提着這瓶茅臺敲開餘傑人租住的公寓大門時,繫着圍裙的餘父眼睛瞬間就直了。
“這…這是茅臺?而且還是八十年代的老茅臺?”餘父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極具年代感的白瓷瓶,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滄桑與懷念。
“盧克先生,您太破費了。這酒我上次喝,還是我十幾歲在部隊大院裏的時候。”餘父的眼眶裏滿是回憶。
“可惜啊,後來全家輾轉去了韓國,又來了美國。幾十年了,早就回不去了。”
盧克聽着這番話,心中微微一動。
果然,正如他猜測的那樣。餘父身上有着那種典型的大院子弟氣質,但後來顯然是全家選擇了出國。
這也解釋了爲什麼餘傑人會精通中韓雙語,餘家在美國中產階級中依然保持着拼搏學習的精神。
盧克溫和地笑了笑,“餘伯父,今天這瓶酒就當是慶祝傑人順利拿下哈佛MBA,也敬您在異國他鄉的辛苦打拼。”
“好!好!今天咱們必須好好喝兩杯!”餘父爽朗地大笑起來。
餘母端着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熱情地招呼盧克入座。
“盧克快坐!我特意做了幾道最正宗的山東家鄉菜,你嚐嚐合不合胃口。”
盧克看着餐桌上的菜色,眼睛一亮。
沒有那些騙老外的左宗棠雞或李鴻章雜碎,桌上擺着的是地道的蔥燒海蔘、糖醋鯉魚,以及一盤燉得軟爛入味的把子肉。
1999年的波士頓做出一桌如此正宗的魯菜,足以見得餘母是下了極大心血的。
這頓午餐喫得愉快,在八十年代老茅臺的催化下,餘父談起了早年在美國南部被白人排擠的辛酸。
而盧克則用流利的中文和恰到好處的幽默,頻頻引得老兩口開懷大笑。餘傑人坐在一旁,看着父母如此開心,對盧克的好感更是呈直線上升。
午餐過後,餘傑人主動提出下樓送盧克去停車場。
兩人並肩走在波士頓深秋的林蔭道上。
“傑人,其實我很幸摺!北R克突然用一種真盏恼Z氣開口道,“我的華裔血統被稀釋了不少,長着一副標準的白人面孔。”
“但我太清楚亞裔在這個標榜着自由平等的國家裏,想要真正爬到金字塔的頂端,到底要付出比白人多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價。”
盧克停下腳步看着餘傑人:“這也是爲什麼昨天我們在小巷裏互不相識,但我看到你被那兩個黑人混混圍毆時,會毫不猶豫地下車幫你。”
“因爲在這個充滿偏見的地方,如果我們自己人不幫自己人,那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盧克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希望你未來無論爬得多高,都不要忘了這份初心。在能力範圍內多提攜一下合格且有拼勁的自己人。”
“當然,”盧克話鋒一轉,“對於那些數典忘祖只想着迎合白人的香蕉人,你就不用管了。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
餘傑人聽到這個詞,忍不住被逗得哈哈大笑。他瞬間就get到了盧克的意思,也深知這個比喻的辛辣與精準。
“盧克,你真的很會比喻。”餘傑人笑着搖了搖頭,“放心吧,我餘傑人不是那種忘本的人。”
笑過之後,餘傑人的神色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展現出了哈佛商學院精英的專業素養:“盧克,實不相瞞。昨天晚上回去後稍微查了一下你提到的那兩家公司。”
盧克微微挑眉,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哦?查出什麼了?”
“Atheros(創銳訊)和Google(谷歌)。”餘傑人準確地報出了這兩家公司的名字。
“我不得不承認,你在一年前就以天使投資人的身份重金入局,這份眼光確實毒辣。”
“但在我看來,這兩家公司目前在財務架構和股權防禦上,存在着巨大的隱患。”
在歷史的時間線中,1999年6月Google剛剛獲得了來自紅杉資本和凱鵬華盈的兩千五百萬美元聯合投資。
Atheros也正處於技術突破的關鍵期,急需大量的A輪融資。但在盧克所在的這個平行世界,因爲他提前截胡,硅谷的融資時間線發生了微調。
餘傑人皺着眉頭分析道:“我發現紅杉資本和KPCB有意向Google注入大筆資金。”
“但在幾天前一家名爲‘北境極光’的神祕風投機構突然半路殺出,拿下了Google的關鍵股權,硬生生把華爾街的老牌資本擠出了局。”
“而據我調查,這家北境極光的明面掌控人,是一個叫薩凡納·斯特靈的年輕女人。而她的父親……”
餘傑人壓低了聲音,深深地看了盧克一眼,“是現任的國會資深參議員。”
盧克看着餘傑人那充滿警惕的眼神,他知道像餘傑人這種有着潔癖的頂級職業經理人,最怕的就是捲入華盛頓政客的黑金洗錢網絡。
一旦查出公司有政治背景,他絕對不會蹚這趟渾水。盧克當即立斷,拋棄了所有關於“宏大商業帝國”的忽悠畫餅。
面對這種聰明人,什麼戰略都不如直接上“示弱與道德綁架”來得實在!
“傑人,你查得很準。”盧克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北境極光確實是我和薩凡納一起成立的。但你要相信我,這絕對不是什麼政客的洗錢白手套。”
“我讓薩凡納去獨自掌控公司,目的只有一個——利用她父親在國會的政治威懾力,去阻擋紅杉資本那些華爾街的豺狼虎豹。”
“因爲一旦讓那些嗜血的風投機構完全控股,他們爲了迅速套現,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家極具技術潛力的公司拆分賤賣。”
“但不得不說……”盧克重重地嘆了口氣,“華爾街的那幫老狐狸在資本咦魃洗_實有一套。”
“薩凡納以前一直在軍隊做行政,她對金融和財務完全是外行。”
“面對那些錯綜複雜的融資條款、期權池設計和股權稀釋陷阱,她現在在硅谷簡直寸步難行,已經被那些風投機構逼得焦頭爛額了。”
盧克上前一步,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懇求:“說真的傑人,看在我們同爲華裔份上,你能否去硅谷幫我盯一段時間?”
“去教教薩凡納如何構建防火牆,幫這兩家公司建立起真正抗衡華爾街的財務體系?”
“你不需要長期綁定。我只需要你幫我把公司的財務走上正軌,度過這段最危險的擴張期。”
“一旦公司能夠健康咿D,如果你想回雅虎,或者去追求其他的夢想,我絕不攔你!”
看着盧克那真諔┣械难凵瘢窒氲阶蛱煨∠镅Y的救命之恩以及那瓶用心的老茅臺,餘傑人心中那份屬於華人的義氣和道德感被徹底激發了。
他沉思了片刻,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盧克。”
“我會去加州幫薩凡納構建出一套無懈可擊的財務體系,絕不會讓華爾街那些老傢伙佔到一分錢的便宜!”
“但是,就如你所說。等公司走上正軌,完成了下一輪穩固的融資,我就撤。”餘傑人認真地補充道。
“沒問題!一言爲定!”盧克感激地和他重重握手。
但在盧克低頭的瞬間,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冷笑。撤?到了我手裏還想跑?
先給我老老實實幹到Google敲鐘上市再說吧!到時候手裏拿着價值數億期權的你,就算我用槍指着你的頭,你也捨不得走了!
就在這時,盧克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歉意地對餘傑人打了個手勢,接起了電話。
“長官!”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瑪格麗特的聲音,而是負責莊園安保的小隊頭目。
“夫人突然感覺腹部陣痛得厲害!不確定是不是要提前臨產了!我們現在正準備將她緊急送往倫諾克斯山醫院!”
“什麼?”盧克臉色驟變,“你們加快行動,路上注意安全。我這就趕回去!”
掛斷電話,盧克快步走回餘傑人身邊。
“抱歉,傑人,家裏出了點緊急的狀況,我必須立刻趕回紐約。”盧克語速極快地交代着。
“對了,關於公司的事情。Google的兩位創始人,拉里和謝爾蓋,會親自飛來波士頓和你面談。”
盧克看着餘傑人,語氣充滿了尊重:“雖然我們之間有交情在,但傑人,在商言商。你可以和他們好好聊一下公司的未來架構。”
“職業生涯是一輩子的事情,不要因爲和我的私人關係而草率地做出決定。”
“一切,等你和他們兩位創始人談過,徹底認可了公司的技術前景之後再說。我希望你的加入是出於對未來的堅信,而不是出於報恩。”
餘傑人聽到這番話,心中猛地一震,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巨大的舒適感與敬意。
雖然自己已經決定去幫他,但盧克這種將朋友交情與公司利益嚴格分開,給予他職業尊重的理念,完完全全戳中了他的核心價值觀。
“我會的,盧克。你快去忙家裏的事吧,路上注意安全。”餘傑人堅定地點了點頭。
“謝了,兄弟。”盧克沒有再廢話,轉身大步跑向停車場。
……
兩個半小時後,盧克甚至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終於將車甩進了曼哈頓上東區倫諾克斯山醫院的地下車庫。
盧克滿頭大汗地衝進了頂層的豪華VIP待產套房。
“瑪格麗特!”盧克推開房門,卻看到瑪格麗特正靠在病牀上,氣色看起來竟然出奇的好。
“你這速度是不是把車開得快要飛起來了?”瑪格麗特看着盧克那氣喘吁吁的緊張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到底怎麼回事?”盧克長舒了一口氣,走到牀邊,仔細檢查着她的情況,“不是說陣痛得很厲害嗎?”
“醫生剛做完胎心監護和B超。”瑪格麗特放下粥碗,溫柔地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說是虛驚一場,屬於孕晚期的假性宮縮。不過因爲是雙胞胎,爲了安全起見,醫生建議我這幾天就直接住在醫院裏待產了。”
“你真是嚇死我了。”盧克無奈地笑了一下,坐在牀邊,將耳朵輕輕貼在了她那巨大的肚皮上。
感受着裏面傳來的一陣陣有力的拳打腳踢,盧克忍不住笑着調侃道:
“小傢伙們,是不是因爲昨天爸爸沒有回來陪你們,所以今天故意在媽媽肚子裏搗亂抗議啊?”
“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瑪格麗特被他幼稚的舉動逗笑了,伸手輕輕揉了揉盧克那頭利落的短髮。
“她們剛纔在B超顯示器裏,可是在互相搶奪地盤呢。醫生說這兩個小傢伙活力驚人,未來生出來,絕對是兩個不肯喫虧的厲害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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