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261章

作者:山居寒岁

  “他總是對我說一些很奇怪的話。他說我是一個在戰火中沾染了罪惡靈魂的迷途羔羊。”

  “只有通過對他展現最極致的絕對服從和精神坦眨谒媲胺畔滤械氖浪追纻浜托邜u心,我才能獲得上帝的寬恕。”

  埃琳娜越說越害怕:“他告訴我,這是主恩賜的試煉。如果我向其他人說他在懺悔室裏對我的教導,上帝就會降下雷罰懲戒我的父母……”

  “轟!”

  聽到這番惡毒的PUA話術,盧克腦海中瞬間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過!

  這熟悉的精神馴化套路,讓他那塵封的前世記憶瞬間甦醒。

  他猛地想起了擔任華盛頓特區天主教總教區總主教,並在後來成爲美國乃至全球天主教權力核心的那位臭名昭著的魔鬼——西奧多·麥卡里克!

  麥卡里克,曾任華盛頓樞機主教,是美國天主教會最高權力的代表。

  2018年因被指控幾十年來猖狂的性侵和神學生醜聞而被教宗方濟各褫奪神職,震驚全球。

  在盧克前世看過的絕密調查報告中,麥卡里克這種惡魔選擇獵物的邏輯狡猾和縝密。

  他之所以能在華盛頓肆無忌憚這麼多年,就是利用了天主教體系內對高階神職人員那種近乎盲目的崇拜與順從,以及權力的不對稱。

  在面對神學院那些二三十歲的年輕神父或下屬時,麥卡里克掌握着他們能否順利畢業,未來分配教區油水的絕對生殺大權。

  而在對那些普通的虔仗熘鹘讨挟a家庭的未成年人時,他則會利用自己那層神聖的,象徵着上帝代表的光環,進行PUA精神馴化。

  在那些家庭眼裏,一位主教閣下是絕對無私和純潔的。

  這種光環導致了致命的盲區,即便有孩子向父母哭訴,父母也絕不相信代表神聖的主教閣下會做出惡行,甚至會打罵孩子撒謊!

  麥卡里克正是利用了這種對權勢和神性的盲從,纔敢肆無忌憚。

  但他其實也是懦弱的。他極度依附政治權力,需要白宮和國會的支持。所以他在政客面前永遠扮演着神聖的顧問和慈善籌款的白手套角色。

  他絕對不敢去碰那些華盛頓真正的頂級政治核心家庭,比如那些實權參議員或內閣大員的子女。

  因爲他知道,那些政客不僅不迷信神權,手裏甚至握着隨時能動用聯邦調查局將他在物理上毀滅的能量!

  “這老雜碎……”盧克眼底瞬間爆發出凜冽殺意,周身的空氣彷彿都降到了冰點。

  因爲安娜出於保密並沒有展現出背景,麥卡里克顯然是把新入學的埃琳娜,誤當成了需要依附教會恩惠的虔毡┌l戶家庭的孩子。

  “埃琳娜。”盧克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壓在心底,認真地說道,“你做得很好,非常勇敢。那個學校先不用去了,這件事情交給爸爸處理。”

  “真的嗎?可是媽媽和布什先生那邊……”埃琳娜眼中閃過一絲期盼和擔憂。

  “放心,一切交給爸爸。”盧克拉起埃琳娜的手,“他很快就會明白,相比於虛無縹緲的上帝,究竟誰纔是真正掌握雷罰的神明。”

  ......

  喫過一頓豐盛溫馨的午餐,餐桌上的氣氛顯得格外融洽。

  安娜看了一眼腕錶,對埃琳娜說道:“親愛的,喫飽了嗎?媽媽該送你回教堂去上下午的教理課了。”

  聽到這話,埃琳娜的小手猛地一抖,求助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坐在對面的盧克。

  “下午就不用去了。”盧克自然地插話道,“埃琳娜她好像有些中暑受涼了。下午叫人去請個假吧,讓埃琳娜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

  安娜微微一愣。她本能地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但看着盧克那深邃的眼神,她只當是盧克在海外待了半年,太想念女兒,想多陪陪她。

  “好吧。”安娜無奈地笑了笑,“那我叫祕書去教堂請假。”

  盧克隱晦地給了安娜一個眼神。負責照顧埃琳娜的保姆瑪麗亞女士是個有眼色的老手。

  瑪麗亞立刻上前,笑眯眯地對埃琳娜說道:“埃琳娜親愛的,既然下午不用去上學了,可以來幫我一起去喂那隻新來的小羊羔嗎?”

  “當然可以,瑪麗亞女士!”不用去面對那個可怕的主教,埃琳娜如蒙大赦,開心地跟着保姆跑出了主屋。

  隨着孩子和傭人的離開,偌大的別墅一樓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娜走到盧克身邊,非常自然地挽起他的手臂,兩人並肩朝着二樓主臥走去。

  安娜推開臥室的門,語氣中透着一絲雷厲風行的職業感,但眼神卻變得極具侵略性:

  “其實我下午在蘭利還有一個重要的協調會。我們可能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盧克本想順勢坐下,直接和她攤牌關於那個變態主教的事情。但在這個私密的空間裏,安娜展現出了她那種強勢直接的做派。

  隨着一件件昂貴的職業套裝被利落地拋在地毯上,安娜那極具力量感與野性美的曼妙身軀展露無遺。

  她雖然不似高柳佳子那般豐腴嬌柔,但常年保持高強度體能訓練賦予了她勻稱緊實的馬甲線和小麥色肌膚。修長筆直的雙腿蘊含着驚人的力量。

  看着眼前這具猶如雌豹般充滿生命力和征服欲的完美軀體,盧克眼底的陰霾暫時被壓了下去。

  晚一個小時再去處理那個神棍,似乎也沒什麼大礙。

  ……

  四十五分鐘後。

  室內恢復了平靜。

  安娜慵懶地靠在牀頭,那頭標誌性的紅色捲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佈滿汗水的緊實香肩上。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盧克:“怎麼?今天結束得這麼早?你本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不多聊一會兒?”

  “我需要留十五分鐘,和你聊一些正事。”盧克靠在牀頭,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胸口。

  兩人就這樣相擁着,彷彿一對普通的美國中產夫婦在聊着家常。

  “安娜。”盧克的手指穿過她的紅髮,“你知道,聖馬修大教堂的那位樞機大主教,並不是什麼好人嗎?”

  安娜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充滿政客特有的輕笑:“盧克,在華盛頓的權力中心,你怎麼會問出這麼天真的問題?”

  “如何定義好人壞人?在這個圈子裏,哪怕是每天讚美上帝的主教,背地裏也是個爲了教區免稅額度和政治捐款而滿手骯髒的政客罷了。”

  “我指的不是政治和金錢。我指的,是戀童癖。查一下這位主教吧,他過去幾十年裏應該利用職務之便,性侵過不少神學生和未成年的孩子。”

  “索性,他只是在言語上恐嚇了埃琳娜,還沒有來得及動我們的女兒。”

  “什麼?!”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安娜猛地從盧克懷裏坐了起來!絲綢被子瞬間滑落,露出她那充滿力量感的完美上半身。

  但她此刻根本顧不上走光,那雙原本迷離的眼眸瞬間爆發出恐怖、甚至讓人膽寒的暴虐殺機!

  “怪不得!怪不得埃琳娜今天看到你會哭得那麼反常!該死!”安娜咬牙切齒地咆哮,作爲母親的底線被觸碰,讓她這個特工頭子徹底暴走了!

  “我現在就讓CIA的黑色行動組去把他那張老臉打爛!我要讓人在教區的懺悔室裏活活弄死他!”

  看着即將失去理智的安娜,盧克有力地一把將她拉回懷裏,“冷靜點,安娜。這不像你。”

  盧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我剛纔說了,索性什麼都沒有發生。我也很憤怒,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至於其他家庭的孩子被怎麼樣,我並不在意。但從政治博弈的角度來看,我倒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聽到政治博弈四個字,安娜劇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復了一些,特工的理智開始重新佔據大腦的高地。

  “機會?”安娜皺着眉頭看着他。

  “你想想。”盧克黑眸中閃過一絲陰毒的算計,“如果這隻老狗真的不乾淨,如果我們能抓住並徹底掌握他的這些不乾淨的鐵證呢?”

  “整個美國的宗教界和保守派票倉裏,聖馬修大主教的話語權是恐怖的。”

  “如果我們手裏捏着這把足以要他命的刀,那就相當於在天主教會的最高層,安插了一個隨時能爲漢密爾頓家族搖旗吶喊的主教傀儡!”

  安娜聽完這番冷血但收益極高的政治圖郑萑肓顺了肌�

  “你說得對,盧克。”片刻後,安娜的眼神恢復了冷酷與精明,“比起直接殺了他,讓他成爲我們手裏的一條狗,確實更能把利益最大化。”

  “好吧,這件事情我會讓人去祕密查辦,一週內我要他的全部黑料!”

  “不,安娜。這件事情交給我。他既然敢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着我的女兒,我就必須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神罰。”

  “你只需要在事後,幫我處理好那些警方和媒體的善後事宜就行了。”

  看着盧克眼底那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暴虐,安娜知道這個男人一旦下定決心就沒有人能改變。

  她順從地重新靠進他的懷裏,像一隻被安撫好的雌豹。

  “好吧,親愛的。放手去幹吧。不管你捅出多大的亂子,只要在華盛頓特區,我都能幫你兜底。”

  安娜伸手輕輕撫摸着盧克的臉頰,“不過……儘量不要鬧出人命。我們要的是一條活着的狗,死人是沒辦法在紅衣彌撒上替我們佈道的。”

  ......

  下午。

  位於華盛頓特區羅德島大道的聖馬修使徒大教堂,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莊嚴肅穆。高聳的穹頂和彩繪玻璃窗,彷彿將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盧克穿着一件考究的高級定製風衣,戴着金絲邊平光眼鏡,將自己僞裝成了一個文質彬彬卻又心事重重的華爾街精英。

  在教堂這樣等級森嚴的地方,普通人想要見樞機大主教一面,簡直比見總統還要難。但在這個由資本構築的國家裏,美元永遠是最通用的聖水。

  盧克在募捐箱前隨意地簽下了一張高達一萬美金的不記名支票。

  他向負責接待的年輕神父痛苦地表達了自己深陷“不可饒恕的罪惡”,急需最高級別的精神指引。

  面對如此慷慨的大主顧,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西奧多·麥卡里克主教,也絕對沒有將肥羊拒之門外的道理。

  十五分鐘後。

  盧克被恭敬地請進了大教堂深處那間寬敞且隔音極好、只爲政界名流提供服務的私人懺悔室裏。

  木格柵的另一側,坐着那位年過六旬穿着華麗紅色法衣、面容慈祥且極具威嚴的樞機大主教——麥卡里克。

  “迷途的羔羊,願主賜予你內心的平靜。”麥卡里克的聲音渾厚而充滿磁性,透着一種久居上位悲天憫人的神聖感。

  “請告訴我,是什麼樣的重擔,壓得你如此慷慨卻又如此痛苦?”

  盧克低下頭,雙手痛苦地捂着臉,將自己僞裝成一個極度悔恨、又無法自拔的變態戀童癖。

  “主教閣下……我有罪。”盧克的聲音顫抖着,帶着恰到好處的壓抑與瘋狂。

  “我是一個成功的投資人,我擁有一切,但我卻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惡魔。我……我對那些未成年的、純潔的軀體,有着難以名狀的渴望。”

  木格柵那頭,麥卡里克的呼吸細微地停頓了半秒。但他那張慈祥的臉上不僅沒有出現憤怒或者震驚,反而閃過一絲隱祕的同類間的共鳴與興奮。

  麥卡里克的聲音變得溫和,猶如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幼獸:“我的孩子,主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裏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你心中的惡魔,並非完全出自你的本意。它或許是肉體的軟弱,或許是繁重世俗壓力下產生的一種極致的迷失。”

  “但我傷害了他們!那是犯罪!法律會制裁我的!”盧克逼真地捶打着木板,語氣絕望。

  “法律是世人的枷鎖,而我們尋求的是靈魂的救贖。”麥卡里克開始施展他那套純熟的精神控制話術。

  “告訴我,孩子,在那個過程中,你是強迫他們,還是在尋求某種……純潔的共鳴?”

  “我給了他們家庭很多錢,我資助他們上學……我只是,只是想在他們身上找到一種不染塵埃的愛……”盧克的聲音帶着病態的扭曲。

  “你看,這就是你內心深處的善意在掙扎。”麥卡里克的語氣竟然透出了一絲荒謬的讚賞。

  “聖經中,大衛王也曾被拔示巴的肉體所誘惑,犯下大錯。但主看重的,是他最終的懺悔。”

  “你用財富資助他們,這是你在用世俗的方式進行補償。那些孩子雖然在肉體上經歷了一些懵懂的磨難,”

  “但他們在你的資助下,未來的人生會更加順遂。這難道不是主借你的手,賜予他們的另一種恩典嗎?”

  這番無恥的強詞奪理將性侵美化爲“主之恩典”的話術,讓盧克的眼神瞬間冰冷到了極點。這老狗簡直把扭曲的三觀刻進了骨子裏!

  “可是,如果他們去告發我呢?”盧克繼續拋出誘餌。

  “這就是你需要指引的地方,我的孩子。”麥卡里克的聲音變得低沉。

  “那些孩子的心智還不成熟,他們容易被世俗的眼光所蠱惑,從而產生敵意。”

  “你需要用神聖的光環去引導他們,讓他們明白,這種特殊的親密是一種靈魂的昇華。你要讓他們對你產生敬畏,而不僅僅是依賴金錢。”

  “如果他們真的試圖破壞你的名譽,你需要尋找更有力量的庇護。”

  麥卡里克隱晦地暗示道:“教會的懷抱是寬廣的。我們不僅能洗滌你的靈魂,也能在世俗的層面上,替那些迷途甚至是犯下大錯的人們,提供一塊不被世俗法律輕易審判的避風港。只要你,願意將你的虔张c奉獻,徹底交託給教會。”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招募!這隻老狗竟然試圖把一個擁有巨大財富的變態,拉進他的利益保護網裏!

  “主教閣下……您的話,真的讓我看到了光。”盧克感慨地嘆了口氣,“可是,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我的孩子?”麥卡里克以爲大功告成,欣慰地問道。

  盧克的聲音突然失去了所有的顫抖和懦弱,變得平靜、冷酷,且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氣息。

  “我突然明白,爲什麼有那麼多被你毀掉一生的孩子,會想要把你送進地獄了。”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機括聲,在隔音極好的懺悔室裏突兀地響起。

  下一秒,“砰”的一聲悶響,那層用來阻隔視線的木製格柵被狂暴的力量一腳踹得粉碎!

  麥卡里克驚恐地抬起頭。剛纔那個還帶着黑色口罩在哭訴的華爾街精英,此刻正握着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9手槍,頂在了自己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