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在職業高爾夫術語裏,這叫信天翁!概率是驚人的六百萬分之一!
休息區那些美軍高級軍官們,此刻全都毫無形象地站了起來。有人激動得把手裏的威士忌都灑在了草坪上,有人拼命地鼓掌吹口哨。
剛纔那幾個在旁邊圍觀、拿着寶麗來相機拍照的女軍官,此刻更是雙眼放光地圍了上來。
“看來你今天是幸咧樱 币粋�身材火辣的女中尉,大着膽子湊近盧克,“太不可思議了!你一定得繼續!挑戰那個五杆洞(Par 5)!”
“是啊!繼續打!不能停!”周圍的軍官們也跟着瘋狂起簟�
這是高爾夫球場上的人之常情,也是一種充滿魔力的幻想,當一個人連續打出奇蹟般的一桿進洞時,他就已經進入了傳說中的神之領域!
這種時候,沒有人會停下,所有人的血液都在沸騰,腎上腺素會逼着你去挑戰那個最不可能的終極球洞!
盧克看着遠處那個長達520碼的五杆洞(Par 5),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來試試。”聽到盧克答應,全場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但緊接着又默契地陷入了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一點動靜影響了這位幸咧拥陌l揮。
五杆洞!那是高爾夫球場上的絕對高山!
它通常距離在500碼以上,而且爲了增加難度,球道會設計成巨大的“C”字形或“L”字形,中間隔着茂密的樹林或巨大的人工湖。
常規打法,就算泰格·伍茲來了,也得老老實實地打出三杆才能把球送上果嶺。
如果想一桿進洞,意味着擊球者不能順着球道打,他必須盲打!
必須讓高爾夫球飛躍那片高達幾十米的原始樹林,直接切斷狗腿洞的夾角,在空中完成超過450碼的滯空飛行!
這在人類的高爾夫歷史上,被稱爲禿鷲球!
惠子已經跪在地上,用最虔盏淖藨B爲盧克架好了第三顆球。
盧克深吸了一口氣,大腦中的彈道計算本能開始瘋狂咿D。
風向:東南風,風速:3節。距離:直線距離460碼,高度差:+15英尺。
他閉上眼睛,感受着手中的這把鷹眼鈦合金發球木。隨後,他睜開雙眼,那雙黑眸中爆發的是戰意!
盧克身體重心下沉。
揮杆!
“啪——!!!!!”
這一聲巨響,比之前兩杆加起來還要恐怖!鈦合金杆頭因爲承受了超越極限的力量,竟然在空氣中擦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火花!
高爾夫球瞬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它的初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直接越過了那片高聳的防風林,沒入了遠處的盲區!
死寂。
整個球場上幾百號人,包括丹尼爾·利夫准將和史密斯少校,全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着遠處五杆洞果嶺方向,那個拿着對講機的計分員。
一秒……兩秒……五秒……
“滋滋——”計分員腰間的對講機響了,那是守在五號洞果嶺旁的球童傳來的聲音。
計分員的手劇烈地顫抖着,他把對講機緩緩舉到耳邊,聽完裏面傳來的尖叫聲後,這個中年男人因爲激動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他用盡全身力氣,把手裏的紅旗狠狠地砸向天空,聲嘶力竭地吼道:
“進——了!!天照大神啊!五杆洞一桿進洞!”
“禿鷲!!!是禿鷲球!!!!”
“轟——!!!”
整個嘉手納基地的高爾夫俱樂部,在這一瞬間徹底炸鍋了!
“Fuck!這不可能!”
“奇蹟!這是高爾夫歷史上的奇蹟!”
軍官們瘋狂地吹着口哨,那幾個女軍官激動得尖叫着撲進盧克的懷裏!
俱樂部會所外牆上那口代表着榮譽的黃銅海軍鍾,被工作人員發瘋似地敲響,震耳欲聾的鐘聲簡直要傳遍整個沖繩島!
在這一刻,盧克簡直創造了歷史!連續三個洞,Par 3、Par 4、Par 5,全部一桿進洞!
他的名字不僅會被立刻刻在嘉手納俱樂部的純金榮譽牆上,更會被載入世界高爾夫邉邮穬裕�
因爲在高爾夫歷史中絕對沒有出現過,Par3——Par5,全部做到了一桿進洞!這是隻有是有被上帝眷顧的人纔可以做到的事!
此時此刻,所有人看着盧克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軍官,而是像在膜拜一位幸呱竦o!
目的已經超額達到,格調也高到突破了天際!
盧克將那根價值不菲的鷹眼球杆隨手扔給已經看癡了的球童惠子,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就在這時,一陣鼓掌聲從身後傳來。
“上帝啊,卡文迪許上尉!你今天是被幸吲裼H吻過!我打了一輩子高爾夫,這種神蹟還是第一次見!”
盧克轉過頭,只見嘉手納基地的最高統治者——第18聯隊聯隊長丹尼爾·利夫空軍准將,正滿臉驚歎與欣賞地朝他大步走來。
而在他身後五步遠的地方,史密斯少校正揹着沉重的球包,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滿頭大汗地跟着。
“利夫將軍!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裏能遇見您。”盧克立刻換上了一副無懈可擊的陽光笑容,自然地迎了上去。
“哈哈哈,歡迎來到嘉手納!”利夫准將主動伸出手,與盧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他當然認識盧克。這個年輕人是西點金童,白宮親自調動的人才,背後的靠山深不可測。
對於正處於事業上升期,極度渴望結交華盛頓政治資源的利夫准將來說,盧克絕對是值得結交的優質人脈。
利夫准將拍了拍盧克的肩膀,“真沒想到,你在戰場上是個猛將,在高爾夫球場上竟然是個怪物!連續三個一桿進洞,你怎麼做到的?”
“將軍過譽了。其實也是邭夂谩!北R克謙遜地笑了笑。
但只有盧克自己心裏清楚,這哪裏是什麼上帝的奇蹟,這全是系統的功勞!
他那個已經達到LV4級別的射擊技能,讓他的大腦就像是一臺計算機,將風速、溼度、草坪坡度和空氣阻力計算到了極致。
高爾夫和狙擊,在物理彈道學上,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ps:其實區別很大,當開掛了。)
“不過……”利夫准將看了一眼球童手裏的那根鈦合金球杆,眼中閃爍着濃厚的好奇心。
“卡文迪許,我更好奇的是,你剛纔擊球時產生的那種類似子彈突破音障的爆鳴聲!那動靜簡直太帥了,那到底是什麼武器?”
“您說這個?”盧克從惠子手裏拿過那把鷹眼,隨手遞給利夫准將,“這是卡拉威本月剛剛上市的最新旗艦。”
“我這也是剛讓人從東京弄來,第一次下場試杆。”
利夫准將接過球杆,掂了掂重量,感受着鈦合金那獨特的質感,眼中露出了屬於老手見獵心喜的光芒。
“手感確實比傳統的木杆輕太多了。”利夫准將忍不住揮了空杆,呼的一聲,風聲凌厲。
“將軍既然手癢了,不如親自試一杆?”盧克十分上道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並示意球童惠子重新架好球,“就試試剛纔那個三杆洞。”
“好!那我就沾沾你這位幸咧拥倪氣!”
利夫准將走到發球臺前,雙腳站定。他不愧是常年混跡高爾夫球場的高級將官,握杆姿勢和準備動作非常標準。
他深吸了一口氣,腰部扭轉,用力揮出!
“啪——!!”
雖然准將的力量和核心爆發力遠不如盧克,沒能打出那種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但鈦合金外殼依然爆發出了一聲清脆類似甩響鞭的爆響!
高爾夫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高極飄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180碼外的果嶺上,然後順着斜坡,一路向前滾去。
“進了進了進了!!”史密斯少校在後面像個拉拉隊長一樣拼命地喊着。
“球,掉進了洞杯!
“哦!上帝!Hole-in-One!”遠處的記分員再次揮舞起紅旗。
整個休息區再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利夫准將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轉身大笑着看向盧克:“哈哈哈!看來這把球杆真的有魔力,我也被幸吲窬祛櫫耍 �
“這說明將軍您不僅球技精湛,邭庖彩煮@人。”盧克適時地送上一記彩虹屁,“既然手感這麼熱,不如挑戰一下四杆洞?”
“正有此意!”利夫准將興致徹底被勾起來了,信心爆棚地指着四杆洞,“架球!”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擊球聲。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四杆洞的距離對於五十多歲的利夫准將來說實在是太遠了。
這顆球雖然落點很正,但距離果嶺還有整整四十碼的距離,便早早地停在了球道上。
“哎呀,可惜了!這把老骨頭還是不行啊。”利夫准將遺憾地搖了搖頭,有些戀戀不捨地將鷹眼球杆遞還給盧克。
盧克接過那把猶如藝術品般的鷹眼鈦合金球杆,輕輕摩挲着那顆泛着冷光的鎢合金重力螺絲。
他抬起頭,看着滿臉驚歎與眼熱的利夫准將,將球杆遞了過去:
“將軍,您剛纔那記精準的上果嶺一擊,足以讓五角大樓裏很多自詡爲高爾夫高手的將領汗顏了。這把球杆今天就算作我送您的見面禮。”
這把帶着連續四個一桿進洞神級光環的球杆,在任何高爾夫狂熱者眼裏,簡直比純金還要珍貴。
但盧克並沒有給利夫准將推辭的機會,他巧妙地壓低了聲音,拋出了一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的政治誘餌:
“其實,這把鷹眼是克林頓先生向我推薦的型號。本來我打算回國後將它作爲回禮送給總統先生。”
“但我實在沒想到,它竟然在您的見證下,帶給了我們如此不可思議的邭狻!�
盧克看着利夫准將瞬間緊縮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我想,如果是將軍您帶着這把沾染了沖繩神蹟的幸咔蚋嘶貒!�
“親自當面向總統先生彙報我們在亞太地區優秀的戰備狀態,以及這種不可思議的美軍好摺�
“我想,總統先生一定會非常高興的。畢竟,全華盛頓都知道他有多喜歡高爾夫。”
美國空軍的傳統政治站位雖偏向共和黨和保守派,但到了將軍這個層級,渴望在政治上更進一步、衝擊兩星少將甚至戰區司令的實權准將,
絕不會介意在適當的時候,向現任的三軍總司令——民主黨總統克林頓——拋去一個完美的橄欖枝。
丹尼爾·利夫准將在聽到總統推薦、當面彙報這幾個關鍵詞時,那顆常年在軍隊政治鬥爭中磨礪的心臟,不可遏制地狂跳了起來!
這哪裏是一把高爾夫球杆?這分明是一張直通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能夠讓他在三軍總司令面前近距離露臉的政治門票!
眼前這個上尉,簡直是個玩弄人性和政治資源的魔鬼天才!
“這怎麼好意思呢,哈哈哈!”利夫准將眼神火熱地接過球杆,臉上的笑容再也掩飾不住。
“既然這把球杆有着如此重大的意義,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卡文迪許,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我們在沖繩的好撸蛔植宦┑貍鬟_給白宮!”
利夫准將受用地重重拍了拍盧克的肩膀,心情簡直好到了極點,看盧克的眼神簡直就像看一個閃閃發光的送財童子。
“既然拿了你這麼幸叩亩Y物,又親眼見證了這千萬分之一的神蹟,我這個地主怎麼也得有所表示。”
利夫准將豪氣地揮了揮手,“卡文迪許,按照高爾夫界的規矩,打出一桿進洞的人,必須爲今天整個俱樂部會所裏的人買單請客!”
“你創造的歷史太偉大了!今天所有的花銷,包括請客的香檳、極品雪茄,還有給這些辛苦的工作人員的紅包小費,全部算在我的賬上!”
在美軍的政治生態中,實權長官願意替你買單破費,那是一種變相的拉攏庇護和認可。
然而,盧克聽到這話,卻微微一笑,並沒有順水推舟地接受這份好意。
他擺了擺手,用帶着幽默的口吻說道:“將軍,感謝您的慷慨。我在學高爾夫第一課,不是如何選球杆,而是如何買球險。”
“球險?”利夫准將愣了一下。
盧克聳了聳肩:“您知道的,大和民族的規矩繁瑣。一旦打出一桿進洞,請客、發紅包、甚至還要在球場種紀念樹,能讓人直接破產。”
“所以我特意讓朋友在東京海上火災保險公司,替我買了一份最高規格的一桿進洞綜合保險。”
“今天這三個一桿進洞,花費至少幾萬美金。我怎麼能讓將軍您破費呢?那豈不是太便宜日本的保險公司了?”
“哈哈哈哈!”
利夫准將聽到這個反轉,先是一愣,隨即指着盧克,爆發出爽朗的大笑。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我在剛調來嘉手納的時候,基地的日本僱員也強烈建議我買了這個見鬼的保險!今天終於要用上了哈哈!”
一陣寒暄,加上盧克送球杆,瞬間拉近了他和這位準將的距離。
“經理!把賬單拿過來!”盧克轉過頭,闊氣地衝着不遠處的一位美軍後勤主管喊道。
很快,一場盛大而瘋狂的狂歡在榕樹高爾夫俱樂部上演。
按照一桿進洞險理賠規矩,只要有正規俱樂部的記分員和現場軍官背書籤字,打球者可以盡情揮霍保額內的資金。
盧克毫不客氣地刷了自己的軍官信用卡進行全額墊付,後續他會把單據寄給保險公司走理賠程序,一分錢都不用自己掏。
他大筆一揮,先是讓酒保搬出了會所酒窖裏所有年份最好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和法國香檳,請全場所有人暢飲狂歡。
緊接着,換好美金後,就是最激動人心的發小費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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