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一年前,盧克還只是一個需要惠特克家族庇護的西點畢業生。一年後,他竟然已經成長爲了能在老布什面前談條件的政治棋手。
“好吧。”惠特克中將點了點頭,語氣卻變得異常嚴厲,“上來就拋出這麼大的好消息,誘餌給足了。”
“現在,來說說你的壞消息吧。我可不認爲你會在這個需要到處奔走的關鍵時間點,專門跑來紐約跟我講故事。”
“瑪格麗特懷孕了。三個月。是我的。”盧克拋出了這顆足以炸翻整個書房的驚雷。
“不能要。”幾乎在盧克話音落下的瞬間,惠特克中將脫口而出。
他甚至沒有去問細節,老一代軍方政客的冷酷與現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太清楚未婚先孕對一個女軍官意味着什麼,更清楚如果瑪格麗特因爲生孩子而在五角大樓休假兩年,惠特克家族將會面臨怎樣的權力真空。
老將軍冷冷地盯着他:“雖然晉升上將的蘋果很誘人。但那只是空口白話,政治是最不可靠的投資。我不能拿惠特克家族的命呷ベ�。”
惠特克中將看了一眼臉色微白的孫女,語氣不容置疑:
“既然你已經決定和安娜政治聯姻,那瑪格麗特這邊我也會盡快爲她物色一個合適的,能夠爲我們提供政治庇護的老牌家族進行聯姻。”
“抱歉,將軍。”盧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聲音裏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霸道,“這件事,我不可能允許。”
“哼!”惠特克中將猛地一拍桌子,怒極反笑,“盧克!請你你認清你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一個通過我們這些根深蒂固的利益團體爬上來的寄生蟲!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跟我說不允許?”
書房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瑪格麗特緊緊抓着沙發的扶手,她知道這是盧克和爺爺之間的博弈她不能插手。
“我今天來,是通知您一年後準備上位四星上將,不是來給您畫大餅的。”
面對老將軍的雷霆之怒,盧克沒有絲毫退縮。他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所有勳章效果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他那種已經開始鋒芒畢露的的梟雄氣場,竟然在隱隱壓制着這位參加過越戰的老將軍。
“一年納斯達克綠,一年納斯達克紅,莫欺美股窮!”
“股市尚且如初,更何況是政壇呢?只要布什家族再次掌權,那麼一切都會按照符合我們利益的軌跡走。”
盧克攤開雙手:“反正距離大選只有一年了,不是嗎?惠特克家族雖然在風雨飄搖,但底蘊還在,撐住這一年,絕對沒問題。”
惠特克中將沉默了。他知道盧克說得有道理,再不濟,以家族的底蘊撐到下一次大選之後肯定是沒問題的。
但他之所以急於把瑪格麗特聯姻出去,就是因爲大選的不確定性太高,他必須提前尋找退路。
但如果真的把瑪格麗特聯姻給其他老牌家族智蟊幼o,那就相當於惠特克家族主動放棄了獨立性,半隻腳離開了權力中心,淪爲別人的附庸。
這不是這位一生要強的老將軍想看到的。
現在,一個風險極大但回報也驚人的機會擺在他面前。只要賭贏了,撐過這一年,他就能拿到那顆象徵着軍方最高權力的第四顆將星!
盧克繼續加碼:“另外,我們已經在克林頓的權力體系內部,成功策反了一個核心的重要人物。”
“最關鍵的時候,他會給克林頓和他的接班人背後一刀!至於具體是誰,我還是不能說。”
惠特克閉上眼睛思考,良久他睜開眼睛看着盧克,語氣依然冷酷,“我可以相信你一次。但這個孩子,還是不能生!這是我的底線。”
“瑪格麗特是惠特克家族最後的退路了,如果你一年後沒有兌現承諾,她必須毫無瑕疵地去進行政治聯姻,以保存家族的實力。”
面對老將軍最後的固執,盧克知道,不拿出真正的核彈級籌碼,是無法徹底摧毀他的防線的。
“將軍,您覺得我這次從車臣弄回來的核武手提箱,是個假貨嗎?”盧克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詭祕。
“什麼?!你別告訴我,那個該死的玩意兒……是真的?!”
“爲了不引起國會和白宮的恐慌,這個祕密,目前只有安娜、我和反恐中心的幾個人知道。”盧克面不改色地撒着彌天大謊。
坐在一旁的瑪格麗特,低垂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知道這個無恥的男人又要開始戰略級忽悠了。
盧克看着惠特克,循循善誘拋出了完美的邏輯鏈:“這個大殺器,現在已經被CIA牢牢掌控。而CIA現在到底效忠於誰,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再加上克林頓目前的萊溫斯基醜聞風評,我很難想象,掌握了俄羅斯核武威脅老布什,他該怎麼輸!”
“你告訴我這個幹什麼?這又能說明什麼?”老將軍緊皺着眉頭。
“這說明一個核武威脅足夠引起全美國的恐慌。而在大選的關鍵時刻,老布什一旦適時地祭出或者解決這個大殺器危機……他還會缺選票嗎?”
“我只是想告訴您,2000年的大選,老布什絕不會輸!所以放寬心吧。作爲一名參加過越戰的老將軍,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患得患失。”
“您只需要準備好您的常服,等着坐上四星上將的寶座就行了!”
看着惠特克中將依然緊鎖的眉頭和重新點燃的雪茄,盧克又加一把猛料,將話題從冰冷的政治算計,拉向直擊靈魂的個人榮譽與野心。
“我來這裏之前仔細研究過您的軍歷。1939年出生的您,今年已經整整五十九歲了。”
“1957年,您作爲惠特克家族最優秀的繼承人考入西點軍校,1961年二十二歲的您以優異成績畢業,獲授步兵少尉進入了第101空降師。”
盧克盯着老將軍那雙逐漸泛起波瀾的眼睛,如數家珍地背誦着那份絕密檔案:“1965年,您晉升上尉,帶着一個連隊奔赴越南。”
“1968年春節攻勢爆發,在最慘烈的順化戰役中,當您所在的步兵營整個指揮系統被北越軍隊的重炮徹底摧毀、營長陣亡、退路被封死時。”
“是您!一個年僅二十九歲的少校營作戰參郑趲缀鯖]有任何炮火掩護的絕境下,臨時接管了指揮權。”
“您帶着打殘的步兵連,端着M16發起了一場近乎自殺式的反衝鋒,硬生生從北越主力手裏奪回了制高點,拿到了第一枚銀星勳章!”
惠特克的眼神已經放空,那段被埋葬在熱帶雨林充滿血與火的青春記憶,瞬間在腦海中炸開。
“七十年代,您在參直静宽w光養晦,1981年晉升准將,1991年海灣戰爭期間您晉升爲少將,而到了今天1998年您是現役的陸軍中將。”
“距離軍人的終極夢想,四星上將,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盧克直視着老將軍那張佈滿風霜和威嚴的臉,拋出了他的痛點:“將軍,2001年您將達到整整四十年的最高服役年限。”
“同時迎來您六十二歲的法定強制退休紅線。如果您拿不到這第四顆將星,根據DOPMA法案,您必須解甲歸田!”
“在華盛頓的暗箭和國會的傾軋中,您一個人用堅硬的脊樑撐起了整個惠特克家族近四十年。難道,您真的甘心嗎!?”
“您甘心以將瑪格麗特送去政治聯姻,這種極其憋屈的的方式來作爲您戎馬一生守護惠特克家族的謝幕演出?”
“您在順化戰役裏是一個敢拿命去搏前程的梟雄!爲什麼臨到退休,在這個離權力巔峯只有半步之遙的地方,您反而變得患得患失了?!”
“既然我們連俄羅斯人的核武器都敢搶,爲什麼您不敢再陪我們賭一把?!”
盧克退後半步,站得筆直,猶如宣讀預言般的語氣說道:
“只要這盤棋下贏了。您不需要犧牲瑪格麗特的婚姻,您只需要準備好您的全新常服,等着去參議院接受四星上將的授銜儀式就行了!”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老將當年鐵血榮光與畢生野心的政治軟肉,徹底擊穿了惠特克中將的心理防線。
並且在真實核武的強力背書下,他終於相信了2000年老布什家族對總統的位置志在必得!更被盧克激起了骨子裏那沉寂多年的好勝心!
“好……”老將軍吐出一口濁氣,“孩子可以生。但是在局勢徹底明朗之前,絕對不能承認這是瑪格麗特的孩子!生產和撫養必須隱蔽!”
盧克和瑪格麗特對視了一眼,默默地點了點頭。這個條件,早在他們去西點軍校備案時就已經想好了。
看着兩人答應,盧克順手從公文包裏拿出了那張在黑运牡腂超報告單,推到了老將軍面前。
當惠特克中將看清報告單上雙胞胎的字樣時,他終於明白爲什麼盧克和孫女會據理力爭要剩下這個孩子。
他激動地用手指輕輕撫摸着那張薄薄的紙,喃喃自語:“這…這確實是上帝賜予惠特克家族的聖誕禮物。”
……
搞定了這個最難纏的孃家人後,盧克沒有多做停留。他婉拒了晚飯,開車趕往機場,準備飛回華盛頓。
雖然是馬不停蹄的趕場,但他美其名曰:“那個未婚妻安娜還在華盛頓需要安撫,免得她起疑心。”
瑪格麗特雖然心中萬般不捨,但也知道盧克在這個聖誕節有太多重要的政治局需要去布,只能目送他離開。
盧克走後,書房裏只剩下祖孫兩人。
惠特克中將看着窗外逐漸遠去的車尾燈,語氣複雜地問道:“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懷疑他今天說的這些話?你就這麼毫無保留地相信他?”
瑪格麗特端起紅酒杯,輕輕搖晃着,她將酒杯湊近深深嗅了一口那醇厚的香氣,黑櫻桃、松露與一絲甘草的馥郁香氣在空氣中悄然綻放。
儘管醇香如此誘惑,她的雙脣卻始終懸停在杯沿半寸之外。那雙政客般的眼睛裏閃爍着通透的理智與深情。
“爺爺,他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但我知道他不屑於在這些事情上騙我。”
瑪格麗特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微笑:“他不是那種只會畫餅的政客。只要事情發生了,他想的永遠是怎麼解決。”
“您沒發現嗎?他一直在爲了我,爲了我們家族,奔赴在解決問題的路上。他到底是寄生蟲還是喫寄生蟲的啄木鳥?”
……
另一邊,離開惠特克莊園的盧克,並沒有像他跟瑪格麗特說的那樣,立刻趕往肯尼迪機場飛回華盛頓。
時間管理大師的修羅場,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認輸!
他把理查德那輛防彈GMC薩博班開到了曼哈頓第五大道的特廊普國際酒店大廈。這裏已經是伊萬卡在紐約的長期落腳點。
路上的花店裏,盧克買了一大捧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直達酒店頂層套房。
“叮咚。”門鈴聲響起。過了好一會兒,套房的實木門才被緩緩拉開。
伊萬卡穿着一件絲質酒紅色睡袍,眼眶還有些微微紅腫。顯然因爲某些事情哭過一場。
當她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外手捧玫瑰的盧克時,整個人瞬間僵愣住了。
“親愛的……?”
伊萬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是我。”盧克看着她那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心中湧起一絲愧疚。
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上前一步,將這個身高一米八,擁有着頂級超模身材的金髮尤物緊緊抱進懷裏。
“啊!”伊萬卡開心的發出一聲激動的尖叫,隨即便被盧克霸道地吻住了雙脣。
這一吻十分熱烈,彷彿要將兩人之間所有的委屈和思念全都融化。
片刻後,脣分,伊萬卡大口喘着粗氣,湛藍的眼睛裏滿是驚喜的淚水。
“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在JSOC嗎……”伊萬卡有些語無倫次,她還沒從盧克突然現身的驚喜中完全緩過神來。
盧克拋出了一套在來的路上就編織好的完美謊言。
“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我是作爲JSOC馬庫斯准將的隨行護衛,去華盛頓特區參加白宮的聖誕晚宴。”
“作爲一個上尉,我沒資格進去,而且執勤期間不允許攜帶私人電話。所以,沒有提前聯繫你我會過來。”
盧克看着伊萬卡的眼睛,將深情演繹到了極致:“晚宴開始後,我實在是太想你了。”
“我和馬庫斯准將請了幾個小時假,直接從華盛頓特區坐最近的一班飛機飛到紐約。就是爲了見你一面,想給你一個驚喜。”
盧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溫柔:“一會兒,我還得拜託你送我去肯尼迪機場。我必須趕在晚宴結束前飛回華盛頓報到。”
聽到這番冒着上軍事法庭的風險也要飛躍幾百公里來看她的深情,伊萬卡所有委屈、疑慮和思念,瞬間被這巨大驚喜和感動擊得粉碎!
伊萬卡眼淚奪眶而出,緊緊地抱住盧克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傾訴着自己那快要溢出來的思念。
“盧克……你是個瘋子……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以爲聖誕節會見不到你了……”
“我答應過你,不論如何,聖誕節前我一定回來見你!”盧克輕輕拍着後背,感受着那絲滑的睡袍下,驚心動魄的身材曲線。
兩人相擁着走到客廳的沙發上。情緒平復下來後,極具商業頭腦的伊萬卡,迫不及待地跟盧克分享起了他們共同的財富密碼。
“親愛的,你絕對想不到我們賺了多少錢!”
伊萬卡湛藍色的眼睛裏閃爍着金錢的小光芒,她甚至顧不上滑落的睡袍,直接打開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調出了納斯達克的交易界面。
“還記得我們在11月中旬,用那九千萬美金建倉買入的亞馬遜股票嗎?”伊萬卡指着屏幕上那條几乎成九十度角向上拔升的K線,呼吸急促。
盧克點了點頭,那是他送給她的結婚大禮,也是前丈人老唐親眼見證過的奇蹟。
當時均價才17美元,宣佈拆股利好當天就漲到了65美元,淨賺兩億六千萬。
“親愛的,你真是一個金融先知!”伊萬卡激動地拉着盧克的手,“當時你堅持讓我不要拋售,你說聖誕節纔是真正的爆發點。你是對的!”
伊萬卡指着屏幕上那不斷跳動,令人目眩神迷的綠色數字:“今天是1998年12月23日!因爲這是亞馬遜經歷拆股後的第一個聖誕購物季。”
“華爾街的機構和全美的散戶徹底陷入了癲狂!他們的電商銷售額簡直就像火箭一樣爆炸!”
“就在今天收盤,亞馬遜的股價在經過拆分除權後,竟然又硬生生飆升到了極度瘋狂的價位!如果折算成我們當初建倉時的未拆分價格……”
伊萬卡深吸了一口氣,報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華爾街都爲之戰慄的數字:
“我們當初投入的那九千萬本金,現在的賬面價值,已經突破了七個億!!!”
伊萬卡的聲音因爲激動而發顫:“短短四十天!我們就用九千萬,在納斯達克捲走了六個多億的純利潤!這比印鈔機還要瘋狂!”
聽着這個極其誇張但在1998年納斯達克泡沫期卻真實存在的暴利數字,盧克淡定地笑了笑,輕輕捏了捏伊萬卡激動的臉頰。
這只是他收割這個世界財富的第一步罷了,告訴了伊萬卡繼續留着,什麼時候拋售等他的信息。
聊完了令人血脈僨張的金錢,伊萬卡眼中的崇拜逐漸轉化爲了一種炙熱與思念。
看着眼前這個不僅能在戰場上殺伐果斷,還能在華爾街翻雲覆雨的完美男人,呼吸變得漸漸急促。
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是直接跨坐在了雙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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