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如果你說出是我,但由於我和安娜存在合法婚姻關係,那他們可能會直接定性爲惡劣的軍紀醜聞!”
“到時候別說你衝擊中校的位置,甚至連少校軍銜都會被剝奪,勒令退役。”
“那……我們該怎麼辦?”瑪格麗特緊緊抓着被角,第一次在小小的軍紀的問題上感到了無助。
她的無助不是害怕CID的調查,而是一旦被調查,將會面臨無數的麻煩,那時候擔心就會變成現實,她的兩個寶寶會成爲他們晉升的累贅。
盧克大腦飛速咿D,很快構思出了一套法律防火牆:“我們必須提前佈局,主動出擊。既然隱瞞有巨大的風險,那我們就提前備案。”
“在我和安娜辦理結婚登記之前,我們先在美軍的人事系統內部進行絕密備案,以法律文件的形式,證明我就是這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我們會聲明雖然不結婚,但會共同撫養這兩個孩子。根據美國最高法院和美軍近幾年關於保護軍人隱私的最新裁決解釋。”
“只要雙方是未婚狀態下自願產生的後代,且不涉及上下級職權壓迫、利益輸送和通姦,軍方無權干預軍官的合法私生活和生育權!”
“只要這份備案在我和安娜領證之前生效,那麼在法理上,孩子就是我未婚狀態下留下的血脈。”
“未來就算政敵查出來,這也只是一樁未能走到一起的遺憾愛情,沒有任何政敵可以用這個理由來攻擊我們在道德和軍紀上的瑕疵!”
瑪格麗特聽完這個計劃,眼中閃過光芒。這個鑽了時間差和法律空子的備案,堪稱天衣無縫!
她深吸了一口氣,“但這個備案不能走五角大樓的常規人事局,那樣風聲肯定會漏出去。”
“我們去西點軍校。”盧克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你現在依然在西點掛着高級戰術教官的頭銜。而我是西點金童。”
“西點是美國陸軍最護短的地方,那些老將軍們把西點看作是自己的獨立王國。”
“我們直接去找西點的校長,走軍校內部的特殊人事檔案保密通道。反正我們也不要軍方的生育福利和醫療補助,我們自己養得起。”
“只要他們蓋個戳,這份檔案就能成爲壓在五角大樓底層的死檔!”
“就這麼辦。”瑪格麗特點了點頭。
幾個小時後。
上午十點,紐約州的陽光灑在西點軍校古老而莊嚴的灰色石質建築上。
這所被譽爲美國將軍搖籃的頂級軍校,此刻正處於聖誕假期前夕,校園裏顯得有些冷清。
盧克和瑪格麗特穿着筆挺的陸軍常服,來到了位於華盛頓大樓的校長辦公室。
時任西點軍校校長、陸軍中將丹尼爾·克里斯曼是一位參加過越戰的老將,也是老布什派系在軍界極具威望的一員,與惠特克家族更是世交。
“長官。”兩人進門後,恭敬地敬了個禮。
“瑪格麗特,盧克。快坐下。”克里斯曼中將放下手裏的雪茄,“你們怎麼有空在聖誕節前來我這兒?”
“校長,提前祝您聖誕快樂。”盧克將手裏的兩個胡桃木禮盒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聖誕禮物。知道您喜歡雪茄,這是絕版高希霸導師系列,旁邊那瓶是1950年的麥卡倫單一麥芽威士忌。”
克里斯曼中將眼睛一亮,作爲軍方大佬,他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但雪茄和威士忌永遠對這羣鷹派老將的胃口。
“這聖誕禮物我喜歡。”老將軍哈哈一笑,沒有推辭直接收下,隨後他看着盧克,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關切與提點。
“盧克,沒想到你畢業才一年,就已經晉升到了上尉。這種晉升速度在和平年代,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還聽說,最近有人在爲你你破格衝擊少校鋪路?”克里斯曼中將收斂了笑容,意味深長地說道:“有的時候,走得太快也不是好事。”
“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有時候慢一點,沉澱一下也挺好。遇到點挫折,別太往心裏去。”
盧克當然明白校長的意思。老將軍是在暗示他,即便這次因爲政治站隊導致少校的晉升受阻,也不要灰心,西點和鷹派依然看好他的未來。
“感謝校長的教誨,我明白。”盧克不卑不亢地回應,隨後話鋒一轉,直接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起草好的人事備案文件。
“校長,其實我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是想請您幫我們走一個絕密人事備案流程。”
克里斯曼中將有些疑惑地接過文件,當他戴上老花鏡,看到文件上“共同撫養聲明”、“未婚生育親子確認”等字眼時。
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將軍,夾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抖,差點把珍貴的菸灰掉在軍褲上。
“這……雙胞胎?!”克里斯曼震驚地看着瑪格麗特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色平靜的盧克。
“是的,克里斯曼爺爺。”瑪格麗特冷靜地回答,還用上了私下的親暱稱呼,“我們不打算結婚。但這孩子的身份必須合法化。”
“如果在五角大樓走常規程序,政敵肯定會大做文章。所以我們只能來求您。”
克里斯曼是何等的老辣,他瞬間就看懂了這份文件背後的政治交鋒和兩人鑽的法律空子。
他深深地看了盧克一眼:“小子,你這是一邊要當爹,一邊還要拿我們西點軍校當你的政治防火牆啊。”
校長沒有立刻簽字,而是放下文件目光變得嚴厲的盯着兩人,克里斯曼的聲音不怒自威,進行着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底線確認:
“盧克,瑪格麗特。在我簽字之前,作爲你們的校長和長官,我必須問你們一個嚴肅的問題。”
“在這段關係中,你們在西點期間,有沒有發生過任何實質性的越軌行爲?有沒有利用職權進行利益輸送?”
這是《統一軍事司法法典》中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學員與教官之間的不正當關係。一旦落實,那就是毀天滅地的醜聞。
“報告長官,絕對沒有。”盧克站得筆直,直視着校長的眼睛,毫不猶豫地回答,“在西點期間我們嚴守軍法典的底線,只有師生之誼。”
“這段感情的升溫和確立關係,是在我畢業之後才發生的。”
瑪格麗特也點了點頭:“將軍,絕無任何違紀行爲。”
聽到這個保證,克里斯曼中將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只要不涉及教官與學員的醜聞,那兩個成年軍官在未婚狀態下自願產生的後代,軍方就無權干涉。
“很好。”
校長不再猶豫,他很清楚惠特克家族和那個未出世的雙胞胎血脈,對軍方鷹派意味着什麼。
他直接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拔出鋼筆,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重重地蓋上了西點軍校最高級別的絕密人事鋼印。
“這份檔案,我會親自鎖進西點軍校的地下死檔庫。除了我以及拿到法庭最高傳票的CID,沒有任何人能調閱它。”
克里斯曼將文件收好,看着面前這對年輕人,眼中流露出由衷的祝福和一絲威嚴。
“去吧,孩子們。祝你們聖誕快樂。西點,永遠是你們最堅固的後盾。”
......
告別了克里斯曼校長,兩人走出古樸的灰色大樓,並肩走在西點軍校覆蓋着積雪的林蔭道上。
那份沉甸甸的人事備案文件就像一道最堅固的防波堤,徹底解決了瑪格麗特在軍中未婚先孕的法律隱患。
兩人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危機解除盧克的大腦開始飛速咿D,嘗試破局他即將面對的聖誕修羅場。
“親愛的。”盧克自然地牽起瑪格麗特的手,“不然,我們今天就去拜訪一下你爺爺吧?我想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老人家。”
瑪格麗特停下腳步,轉過頭。此時的她已經從剛纔那個感性的母親,無縫切換成了那個在五角大樓裏呋I帷幄的冷酷政客。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盧克,眼神銳利:“今天去拜訪我爺爺?所以你是想把聖誕節當天的行程空出來,好去安娜那裏赴宴嗎?”
盧克頭頂瞬間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紅底黑字“危”!
“絕對不是!!!”盧克的求生欲在這一刻拉到了巔峯,大腦CPU瘋狂超載,張口就是一番深情且符合政治邏輯的找補。
“我是想第一時間把把雙胞胎的事情告訴他,他就能在聖誕節期間在那些軍方保守派的晚宴上更有底氣地幫你咦鲿x升中校的事情!”
聽着這番滴水不漏的官腔,瑪格麗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輕輕捏了捏盧克的臉頰。
“逗你的。看你嚇得那個樣子。”瑪格麗特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而理智,“聖誕節那天,你確實應該去安娜那裏。”
盧克愣住了。
“盧克,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孩子。”瑪格麗特看着他,“安娜即將上任CIA幕僚長,她手裏握着老布什那邊的通天資源。”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在軍方和情報界的佈局,還要指望着她的政治庇護和資源傾斜。這時候你和她深度捆綁,才更符合我們的利益。”
聽着瑪格麗特這番懂事且大局觀拉滿的政客發言,盧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在關鍵時刻永遠知道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將瑪格麗特緊緊擁入懷裏,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低沉:“你爲什麼這麼好,瑪格麗特?”
“你知道嗎?”盧克的下巴輕輕摩挲着她的頭髮,“之前當你對我說出那句我們的心跳、呼吸、未來的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的表白時...”
“那是……那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正式,毫無保留地表白。”
盧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罕見的帶着笨拙:“你也知道像咱們這種整天在謊言裏打滾的人,嘴裏說出的話本來沒一句可信的。越是面對在意的東西,就越不善言辭。”
“但是你的那句表白,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你那份跨越了政治算計的愛意。我想說……”
盧克稍微拉開一點距離,直視着瑪格麗特的眼睛,“我知道了。當時我就知道。我也愛你,瑪格麗特。很抱歉當時我沒有立刻回覆我愛你。”
“當時,我其實剛和一個女人拉扯完。我不想在那充滿了算計和戒備的狀態下,倉促地回應你最純粹的感情。但是此刻……”
盧克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臟跳動的位置:“此刻我的心很平靜。我很確定,這一刻我的心完全屬於你。我愛你,真的。瑪格麗特,我愛你。”
聽着這番走心堪稱完美的情話,瑪格麗特眼眶微紅,反手緊緊抱住了他。
“我知道,盧克。我都知道。”瑪格麗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當時你雖然沒有回覆我,但那一刻你的心跳已經替你回答了。我能感受到。”
瑪格麗特破涕爲笑,像個陷入戀愛的小女孩一樣分享着祕密:
“你不知道,那次表白之後,我是如何開心地去和安娜分享這個消息。畢竟,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主動對一個男人表白。”
盧克本來還沉浸在感動中,聽到這句話,心中猛地一驚。
“親愛的,你是說……你表白之後,和安娜說過你表白的原話?”
“嗯。”瑪格麗特點了點頭,“她是我除了你之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毫無保留傾訴的人了。”
盧克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安娜這個女人的心,絕對他媽是屬蓮藕的!全是心眼子!!
那句我們的心跳,呼吸,未來的利益都是捆綁在一起的,根本就是瑪格麗特發自內心的表白!根本不是安娜那個妖女所謂一字一句教給她的!
這種人太可怕了!她能利用每一個信息差賺取任何微小的利益!更可怕的是,盧克當時都深信不疑地相信了那是安娜教給瑪格麗特的!
盧克在心裏暗自咒罵,“看來以後和安娜相處,我他媽得加上一百二十分的小心。老布什就是前車之鑑,被她坑了還得幫她數錢。”
就在盧克內心瘋狂覆盤安娜的心機時。
“砰——!”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巨響,突然在西點軍校門外的十字路口炸開,瞬間打破了寧靜!
兩輛轎車在覆蓋着薄冰的路口發生了嚴重的追尾。
前面那輛福特轎車的司機猛地推開車門,一個白人壯漢指着後面那輛車狂吼:“Fuck!瞎了你的狗眼嗎?!會不會開車!”
盧克微微皺眉,視線掃過那名暴怒的壯漢,最後落在了後面那輛被撞得引擎蓋嚴重變形的保時捷跑車上。
當保時捷的車門被推開,一個穿着駝色羊絨大衣、身材高挑、金髮在寒風中微微凌亂的女人有些驚慌地走下車時。
盧克只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彷彿被一發重磅榴彈直接擊中。
那個壯漢他不認識。
但是那個從保時捷上下來的女人,化成灰他都認識!
伊萬卡!他名義上的前妻。
此時的伊萬卡,面對壯漢連珠炮般的粗口沒有任何反應。她呆呆地站在寒風中不可置信地盯着和瑪格麗特相擁的盧克。
伊萬卡沒想到,自從上次一別後她每次想念盧克的時候,就會忍不住一個人開車來西點軍校附近轉轉。
她總是自欺欺人地幻想着,能在這裏偶然遇到他,哪怕見不到也能緩解自己那快要溢出來的相思之苦。
今天,上帝彷彿聽到了她的祈叮谷徽娴挠龅搅怂�
但他正無比溫柔地擁抱着另一個美麗的女人。那種毫無保留的愛意和親暱,是她曾經獨享,如今卻被徹底剝奪的東西。
伊萬卡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那是一種混雜着極度委屈、心碎和絕望的眼神,看得人心如刀絞。
女人的直覺總是極其敏銳的。
靠在盧克懷裏的瑪格麗特察覺到了盧克身體瞬間的僵硬,她順着盧克的目光看過去,立刻發現了異常。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瑪格麗特看着那個站在車禍現場、淚眼婆娑的金髮女孩,腦海中迅速檢索着記憶,很快,她想起來了。
“那是當初在慈善拍賣會上地產商的女兒?”瑪格麗特微微仰起頭,看着面色不太好的盧克。
“哇喔,親愛的,看起來現在的局面對你來說很不妙。要不…你過去哄哄她?”
此時,連那個原本正在指着保時捷狂噴口水的壯漢司機,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他順着伊萬卡那絕望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軍校門口那對宛如璧人般的情侶,又看了看身邊眼眶溼潤的富家千金。
壯漢司機瞬間閉上了嘴,雙手抱胸直接靠在自己的福特車頭,擺出了一副純粹的喫瓜看戲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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