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108章

作者:山居寒岁

  整個上半身就像是一顆被塞進了烈性炸藥的西紅柿,瞬間化爲了一團夾雜着焦糊味的漫天紅霧!

  破碎的土磚、扭曲的金屬碎屑與人體殘骸,在高溫的燃燒流中瞬間融合,變成了一場短暫的煙火。

  盧克透過瞄準鏡看着那團在四散而出的熱源塊,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只有屬於法醫的絕對冷靜。

  “咔嚓!”退彈,上膛。

  “砰——!!!”第二發。

  “砰——!!!”第三發。

  “我的上帝……”米切爾少校死死地盯着盧克所在的方向,聽着那猶如死神敲門的沉悶槍聲。

  在這個距離上,配合那臺高解析度的便攜式熱成像儀,盧克絕對能分辨出那些在熱源屏幕上逃竄的人形輪廓,不過是一羣孩子!

  但盧克開槍的頻率,卻冷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沒有猶豫,沒有憐憫,沒有開火後粗重的喘息,甚至連哪怕半秒鐘的道德停頓都沒有。

  他也是從摩加迪沙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老遊騎兵,他見過腦漿,見過斷肢,甚至親手擊斃過無數成年武裝分子。

  但在面對那些身高不到一米五連變聲期都沒過的孩子時,即使少校的大腦清楚他們拿着槍就是敵人。

  但他的手指在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依然會有那種屬於人類本能的生理性抗拒與顫抖。

  那是一道沉重的人性枷鎖,是刻在正常人基因裏的道德底線。

  可是……那個趴在三百米外沙丘上年僅二十多歲的少尉呢?他難道沒有人的情感嗎!

  在特種作戰的心理學評估裏,能在毫無情緒波動的情況下,沒有道德枷鎖的進行如此高效率的物理屠宰……

  這種人如果不是患有嚴重的PTSD,就是個有着反社會人格障礙的怪物!

  米切爾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想到如果他的兒子面對這種場景...一股陌生的恐懼感就順着他的脊椎直衝後腦。

  土磚房的牆壁在Mk 211穿甲燃燒彈的轟擊下,猶如積木般一塊塊崩塌。每一次槍響,牆後都會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米切爾內心絕對等回去的之後的作戰報告,一定要把事實原封不動的寫出來,尤其是卡文迪許在戰場的表現!

  這他媽的根本不是一個軍人該有的表現!這是一個披着軍官制服的變態殺人狂!

  盧克此刻管不到別人的內心所想,他一次次的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帶着死亡的餘溫一發發的落在沙地上。

  在他的熱成像視野裏,第五個代表生命的熱源信號,在劇烈地扭曲後停止了動作。

  “第五個目標清除。”他在通訊頻道里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彙報。

  “咔嚓!”冰冷的金屬聲再次響起,又一枚綠白相間的Mk 211被推入槍膛。

  他的十字準星緩緩移動,鎖定了另一棟平房。熱成像儀穿透了薄薄的土牆縫隙,清晰地顯示出三個抱團蜷縮在角落裏的紅色輪廓。

  ————

  (PS:現實中的這種學校都是5,6歲就開始的,能想象到抱着奶瓶的娃娃被當成人體炸彈嗎...真心的,恐怖主義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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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能雙殺的子彈

  熱成像儀雖然無法直接穿透厚重的夯土牆,但這些粗劣的土磚房並非密不透風。

  透過那些窗戶和殘破的通氣孔,甚至是機槍子彈剛剛鑿出的豁口,室內活人的體溫猶如無形的水流向外溢出。

  在盧克冷色調的觀測屏幕上,這些從縫隙邊緣暈染出來的紅黃色熱斑與深紫色陰影,足以讓他像拼圖一樣勾勒出內部生命移動軌跡。

  通過縫隙他看到其中一個紅色輪廓,似乎還拖了一張沉重的木桌擋在身前,做着最後的徒勞掙扎。

  這種行爲在常規戰鬥中或許能抵擋步槍的流彈,但在盧克的熱成像儀和TAC-50面前,這張桌子與一張紙沒有任何區別。

  對於這些幼年士兵來說,他們認爲在面對子彈時躲進堅固的房屋裏就能獲得安全。

  但面對降維打擊的武器科技面前,這是一種致命的誤判。這些土牆根本不是安全掩體,而是一個完美的天然陷阱。

  此時對於他們來說牆壁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幫助Mk211擊中它的瞬間,觸發彈頭內部的延遲引信,然後將爆炸威力成倍放大。

  然後用無數彈片和超壓衝擊波,將集中在一個狹小封閉的空間的一切生命徹底抹平!

  “騎士,標記三號建築,角落,三個熱源。標記完成。”利普的聲音同時響起。

  “ok。”

  沒有多餘的交流。盧克屏住呼吸,手指輕柔地扣動扳機。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子彈以超過800米每秒的速度瞬間跨越三百米距離,精準地鑽入了那面看似堅固的土牆。

  這一次,爆炸聲似乎比之前更加沉悶。

  那張試圖提供庇護的木桌,連同它後面那個年輕的生命,瞬間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木屑與血霧的混合物。

  在熱成像屏幕上,另外兩個緊緊依偎的紅色斑塊,也被爆炸產生的錐形破片風暴一併吞噬。

  米切爾少校躲在一處斷牆後,每一次聽到TAC-50槍響,心臟都會被狠狠地揪緊。

  他終於明白了,爲什麼盧克剛纔要命令機槍組進行大範圍的壓制射擊,那根本不是爲了殺傷,而是爲了驅趕。

  盧克用機槍火力將院子裏所有敵人,像驅趕羊羣一樣,全部趕進了那些看似安全的土屋裏。

  然後,他開始了他的獵殺!

  “針筒!二樓水塔有動靜!”盧克通過熱成像捕捉到了一個正在隱蔽地架設RPG的半大身影,立刻報出座標。

  “收到。”

  五百米外的針筒咬着牙,用那把沾着幽靈腦漿的M24狙擊步槍,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砰!”一發7.62毫米的子彈精準地穿透了那個少年的胸膛。RPG火箭筒無力地從屋頂滾落,砸在院子裏發出一聲悶響。

  盧克沒有去搶這個人頭,他像一個戰場棋手在調動棋盤上的每一顆棋子。

  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向了熱源信號最強的房間,那兩個成年人的藏身之處。

  隔着土牆壁,高解析度的幽綠屏幕上,主屋那扇破損的木門和窗縫處,正向外肆意溢散着兩股遠超那羣孩童的高溫紅浪。

  那兩團熾烈的紅色光暈在縫隙的邊緣緊緊交織重疊,盧克立刻在腦海中勾勒出了畫面,那兩個成年人正背靠着承重柱商量着對策。

  他沒有立刻開火,而是微微調整了焦距,仔細觀察着目標所在的方位,將十字準星壓在了那兩團高熱光暈正前方的牆體上。

  “那不是普通的土牆。”盧克自言自語,“看起來像整棟房子的承重結構。”

  “應該是由兩層蘇丹當地特有的高溫燒結紅磚密排壘成,厚度大概三十五釐米。”

  如果是Mk 211,彈頭在撞擊這種高密度硬目標的瞬間就會觸發引信。

  大部分爆炸威力會被擋在柱子外面,除了濺對方一身灰塵,很難對躲在柱後深處的敵人造成致命傷。

  不過幸叩氖悄莾傻兰t色的熱源正處於完美的重疊狀態。

  盧克面無表情的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中,一發還沒來得及激發的Mk 211被利落地彈出藥室。

  他從戰術背心側袋裏,緩緩摸出了兩發特種彈藥。

  這一次彈頭不再是綠白相間,而是包裹着一層半透明琥珀色塑料殼,頂端露出一截銀灰色鎢合金尖茬的M903 SLAP脫殼穿甲彈。

  盧克輕輕推入彈藥,這種子彈內部包裹着一根極細極硬的鎢錳合金穿甲芯。一旦飛出槍口,它的初速將超過驚人的每秒1200米。

  在三百米的距離上,這根超音速鋼針能穿透三十毫米厚的裝甲鋼板。面前這紅磚柱不過是一塊略厚一點的泡沫塑料。

  “利普,注意看。這一槍,我會把那根柱子和他們兩個,像穿項鍊一樣串在一起。”

  “咚。”

  盧剋扣動了扳機。

  沒有Mk 211那種劇烈的爆炸轟鳴,這一聲槍響顯得更加乾脆高亢,帶着一種刺穿空氣的尖銳撕裂感。

  利普夜視儀的幽綠視界中,一道微弱筆直的彈道軌跡瞬間貫穿了那團厚重的陰影。

  那根被視爲絕對防禦的磚石承重柱,在這一瞬間如同被一根熾熱的細針貫穿,只留下了一個規整的小孔。

  而柱子後方那兩個緊貼在一起的亮紅色人形,連一毫秒的反應時間都沒有,就瞬間被那枚帶着毀滅動能的鎢芯齊齊貫穿胸膛!

  兩個熱源在被貫穿的瞬間,隨即無力地癱軟在了一起。

  “雙殺。”

  “多個幼年士兵還有兩個成年士兵清理完畢,還有七個存活目標。”盧克平靜的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播報聲在無線電裏響起。

  他手邊的沙地上,已經散落了整整9枚還冒着青煙的.50口徑黃銅彈殼。

  盧克在確認外圍火力點和躲在掩體後的重火力威脅被自己點殺了十個人後,終於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我沒有Mk211穿甲燃燒彈了,剩下的那些縮在內層死角里的交給你們了少校。”

  米切爾少校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將目光從那片被盧克用穿甲彈犁成血肉磨坊的廢墟上收回。

  “突擊組,準備清場!”

  然而,就在突擊組剛剛貼近鐵門,準備利用炸藥進行定點破門的那一瞬間。

  “吱呀——”

  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竟然自己緩緩地打開了一條縫。

  緊接着,一個身高甚至不到一米穿着寬大的白色長袍的孩子,手裏舉着一塊顯眼的白布一邊哭着一邊從門後走了出來。

  “停下!停火!”

  米切爾少校在看到那個孩子的一瞬間,心臟彷彿被重錘狠狠擊中!他打出了停止前進的戰術手勢,槍口下意識地低垂了半寸。

  “他們投降了!”少校在通訊頻道里急促地喊道,聲音甚至帶着一絲如釋重負。

  “按照交戰規則,如果目標區域出現主動投降,我們必須停止……”

  “Fuck!!!”還沒等少校把那套軍法教條唸完,盧克的怒吼聲瞬間在通訊頻道里炸裂,震得所有人的耳膜生疼。

  “米切爾!你個狗孃養的蠢貨!你自己想死別他媽的害死我們!”

  “你是豬腦子嗎?在被殺了十個人之後,一羣極端恐怖分子會派一個身高不到半米的孩子出來舉白旗?”

  “我剛纔說過了,任務是全殲!你要是連開槍的膽子都沒有,現在就給老子放下槍,立刻滾出戰鬥位置!”

  米切爾少校被罵得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個抹着眼淚的白袍男孩,腦海中瘋狂地閃過自己那兩個擁有阿拉伯裔血統,和眼前這個男孩長得相似的兒女的面孔。

  他那一向引以爲傲的遊騎兵鐵血,在這一刻,被父愛共情徹底絆住了扳機。

  “砰——!”

  五百米外,一號狙擊陣地上的針筒,替少校做出了決斷!

  一發狙擊彈帶着刺耳的破空聲,精準掀開了那個舉着白旗的孩子的半個天靈蓋!

  “突擊組!立刻臥倒!!”針筒中士在頻道里發出嘶吼。

  米切爾少校和那兩名突擊隊員憑藉着肌肉記憶,在槍響的瞬間猛地撲倒在沙地上。

  “砰!轟——!!!”

  緊接着,針筒果斷地打出了第二槍!這一次,子彈命中了那具剛剛倒下穿着寬大白袍的屍體的胸腹部!

  伴隨着一聲沉悶的巨響和瞬間擴散的恐怖火球,那具屍體在瞬間被炸成了一片慘烈的血雨腥風!

  人體炸彈!

  那件寬大的白袍底下,赫然綁着整整一圈用雷管和鋼珠自制的烈性自殺式背心!

  如果剛纔少校再猶豫兩秒,讓那個孩子走到六米之內引爆,現在的米切爾和那兩名突擊隊員,早就連一塊完整骨頭都找不到了!

  趴在沙地裏的米切爾少校,看着距離自己不到十米的焦黑血紅彈坑,後背被冷汗浸透!

  “……對不起。我保證……絕不會再犯這種愚蠢的錯誤了。”

  少校在通訊頻道里痛苦,卻又後怕地喘息着,“我老婆是阿拉伯人……這些孩子……長得太像我六歲的兒子了……”

  “收起你那可憐的父愛,少校。如果今天你死在這裏,你纔會真正的失去你那六歲的兒子!”

  盧克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一毫因爲少校的坦白而產生共情,“現在,繼續執行突進任務!目標建築內剩餘6名武裝分子,全殲!”

  “收到!”

  米切爾少校咬着牙從沙地上爬起來,那雙眼睛裏終於徹底褪去了所有的道德僞裝,只剩下純粹的殺戮本能!

  他帶着那兩名同樣心有餘悸的突擊隊員,猶如三頭餓狼般迅猛地撲入了那座猶如血肉地獄般的土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