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观天
像他這種人,其實還不少,一些權貴,私底下有多少兒女你都不知道。
至於他們是不是好色,這還真不好說,大部分好色,小部分可能不是。
繁殖,是雄性的本能,只是人類的複雜文明把大多數男人給框住了,把他們死死地按住。
但有一部分男人沒有被框住。
池鳴嶽這種人就是,他可能壓根就不在乎什麼女人,只在乎自己的血脈有沒有得到很好的傳承。
相比池鳴嶽,許秦覺得自己確實跟個聖人似的。
當然,渣男並不能說是什麼好東西。
商晏舟又說:“別學他就行,我爸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但是他不能說是一個好人,甚至都不是正常人。”
“我學他幹嘛呢。”
“還有,別崇拜他,我看挺多人,尤其年輕人崇拜他,覺得他很有能力,掙了很多錢,做了很多大事,我心想,崇拜他什麼呢,哪怕人無完人,但你看我爸他……那個道德,也太虧了吧,有時候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說我爸就是他。”商晏舟有點無奈。
三十多個兒女,都是不同的媽生,歷史上不少皇帝都不如池鳴嶽。
他的這些事情,在網上也有不少消息傳言。
池鳴嶽好像對此無所謂,他不是一個能被別人的評價左右的男人,而且他的生意也不會因爲風評好不好而受影響,他是投資人,不是做產品的。
像一些做產品的大佬,他們大概率要愛惜羽毛,平日裏用各種方式把自己吹成道德高尚的人,藉助互聯網傳播,讓男女老少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可以,然後就會支持他賣的產品。
但池鳴嶽不需要,所以關於他不好的風評還真不少。
然而也架不住很多人喜歡。
這個世界,人們自古以來就崇拜權力、崇拜金錢、崇拜個人英雄……
因爲這些東西,它們就是那麼迷人,要不然怎麼會說歷史就是個輪迴、古代史即當代史?
“放心,我不崇拜你爸。”
許秦他們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場晚宴上,特性就池鳴嶽身上有,別的人居然都沒有。
許秦有點遺憾。
至於池鳴嶽身上的特性,許秦也暫時拿不了。
提取條件是:得到池鳴嶽的認可。
許秦覺得這個認可的難度不會小,大概率只能先放一邊了。
不多時,李文英拿着一瓶紅酒過來,給許秦和商晏舟都倒了小半杯。
許秦道謝說:“謝了。”
“許先生不去和你岳父打個招呼?”李文英調侃道。
“說實在,有點壓力,晚上得去他家見他呢。”
“這是女婿見老丈人是吧?”李文英很是好奇。
“顯然是。”
“看起來許先生確實是有壓力哦!”
李文英想了想,覺得許秦雖然混的很不錯,在同齡人當中,乃至絕大多數三十歲以下的男人裏面,許秦絕對是人中龍鳳。
但面對池鳴嶽,那還真不夠看,所以要是沒有壓力,那纔怪了。
李文英鼓勵道:“加油吧,許先生,話說你媳婦肯定會幫你吧,是吧,晏舟?”
她看向商晏舟。
後者說:“這是肯定的!”
緊接着,兩個女人就聊了起來,終究是一些女人的話題,許秦偶爾插個一兩句。
期間有不少人過來同許秦敬酒。
他們覺得許秦氣質不凡,猜測許秦可能出自什麼大家族,所以照個面,混個臉熟。
幾分鐘後。
許秦沒事做,又看到池鳴嶽那邊有不少人過去敬酒。
許秦琢磨了一下,也拿着酒杯過去了。
不同於別的人的低姿態,許秦就是一種比較輕鬆的姿態。
這個世界,只要你不是有求於人,就可以蔑視一切,哪怕對方是王侯公卿。
畢竟再有錢的人,他也不可能給你花一毛錢。
如果有求於人,那就另說了。
許秦就是抱着這種想法。
而且,年輕人更不應該去沾染那些腐朽衰敗的氣息,比如點頭哈腰、卑躬屈膝等等。
年輕人應當是奮發向上的,世界也是靠年輕人來改變。
“池先生,我敬你一杯。”
許秦過來了。
接下來,讓人驚訝的是,一向不怎麼和別人碰杯的池鳴嶽,甚至酒杯都已經放下了的他,居然重新拿起了一杯紅酒,和許秦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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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鳴嶽也把那小半杯酒一飲而盡。
他看着許秦,近距離打量了一下對方,眼中帶着欣賞。
甚至,在腥说淖⒁曋拢伉Q嶽還破天荒地拍了拍許秦的肩膀。
這讓一些人大爲震動。
內心愈發猜測起來:這個年輕人,他是何方神聖啊?
好傢伙。
真的很嚇人。
池鳴嶽那可是投資界的神,他崛起於微末,從二十歲開始了他波瀾壯闊的一生,今年,池鳴嶽五十三歲,還是正值鼎盛的年紀。
這個年紀的他,身上沒有半點衰敗的氣息。
他的時代還在繼續。
所以,他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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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來,給許秦敬酒的人更多,好似一窩蜂湧上來似的。
許秦都有點無語了。
池鳴嶽坐在遠處,旁邊也坐着一個男人,那是池鳴嶽的助手,也是他的深交老友。
“老池,這個年輕人,你好像挺欣賞的?”
“女婿。”池鳴嶽說。
“女婿?”
男人驚訝,轉而又道:“你的女婿還有好幾個呢,但我沒見過能讓你像今天這樣表現出欣賞的姿態的女婿。”
“他平視我,不崇拜我這種人,也不害怕我,和別的年輕人不一樣,所以我欣賞他。”
“老池你的想法我可真有點捉摸不透啊!”男人感慨。
“他有點不一樣,比較少見這種年輕人。”
池鳴嶽笑了笑,看着遠處的許秦。
宴會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此時許秦總算明白了什麼叫:富貴如龍,遊盡五湖四海。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只要你發達了,身邊都是吹拉彈唱的人。
今晚的情況就差不多,足以讓人迷失自我。
許秦覺得自己還好,他道行還不夠,稍微有點受影響,但不至於飄了,以後多多歷練就是。
“章兄,李小姐,下次有機會到新城那邊再聚。”
許秦和章伯玉他們道別。
“行,到時候有機會再聚!”章伯玉微微點頭。
李文英則是略帶兩分調侃說:“祝今晚許先生正式見岳父時順利!”
“借你吉言了。”
“兩位,那我們先走了。”
許秦他們目送章伯玉兩口子上了車。
此時他們喊的車也到了。
直接出發池鳴嶽的家。
“你爸雖然比我們先半個小時離開了,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不懂,他可能還不在家,不過我們先過去。”
40分鐘後,兩人來到池鳴岳家裏。
這是一棟古宅風格的建築,好幾百平,進大門後就是美麗的庭院,彷彿到了古代。
“你爸家裏有傭人嗎?”
許秦見這宅子不小,況且池鳴嶽這麼有錢,家裏有傭人也很正常吧?
商晏舟卻是搖了搖頭,“他這個人很喜歡獨處,所以家裏沒有傭人,只有平時固定時間,會有人來這裏給他打掃衛生。”
“原來如此。”
“我爸還沒回來,不過他也沒回我消息。”
商晏舟表示:“他這種大忙人,基本上不會回消息。”
“理解。”
到了大廳這裏,許秦往沙發上一坐。
商晏舟給他倒了一杯水。
許秦喝水後,過了幾分鐘,池鳴嶽也還沒回來。
他有點坐不住,提取在屋裏到處看看。
“你爸家裏哪些地方不能去?”
“除了他房間,別的地方都能去。”
“那還好。”
許秦也沒有進一個大老爺們的房間的想法。
於是商晏舟帶路,兩人走了起來。
幾分鐘後,許秦他們路過書房。
“進書房看看。”
到了書房裏,許秦只見這裏擺了幾個書架,上面有很多書。
許秦的目光落在書桌上,這裏整齊擺放了三本書。
分別是:《李賀詩集》、《傳習錄》和《池宣行記》。
許秦拿起《傳習錄》,這本書就是王陽明的書,所謂的王陽明心學就在這書裏面,很多人就喜歡拿王陽明心學吹牛逼。
許秦好奇打開。
好傢伙。
結果他就發現,這書是全古文版,沒有翻譯,但行文間被做了很多批註,密密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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