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观天
翻了一會。
許秦翻到了《憶秦娥o婁山關》。
池丹青見了,就說:“這是歷史上最好的兩首‘憶秦娥’之一!”
“另一首是誰的?”許秦好奇。
“就是李白的憶秦娥,也是他開創了這個詞牌名。”
池丹青打開手機,搜索李白的《憶秦娥o簫聲咽》。
池丹青念道:“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秦樓月,年年柳色,灞陵傷別……”
池丹青說:“這首詞寫的是女子思念愛人,相比這本書上的這首,情感格局要小很多。”
“這情感,娘們唧唧的,那確實差很多啊。”
許秦看向書上的這首《憶秦娥》:“西風烈,長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馬蹄聲碎,喇叭聲咽。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這首詞氣勢境界都太磅礴浩大了,而且論鼓舞人心,也是沒有哪首詩詞能出其右。”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歷史上有哪個文人能寫出這種句子?
許秦突然間覺得心潮澎湃起來。
“學姐你這裏有毛筆嗎?”
“有啊,我書房有,你想寫字嗎?”
“突然想寫一寫這首婁山關。”
“那我們去書房!”
池丹青也是興致勃勃,帶着許秦去了書房。
這書房很乾淨,給許秦的第一感覺就是很古色古香。
想來就是池丹青佈置這書房的時候就花了很多心思。
隨後,池丹青給許秦倒了墨水到硯臺上,又攤開一張宣紙。
許秦呢?
他站在桌子前,右手執毛筆,沾了沾墨水就開始在宣紙上落筆。
因爲本身他就心潮澎湃,情緒非常充足,所以落筆就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之詩。
再者許秦的‘鐵畫銀鉤’本身就是傳說級特性。
所以,等他寫字時,池丹青就覺得很驚豔。
“這首詞的情感意境配上你這一手字,真的絕配了!”池丹青驚呼。
許秦寫完,放下毛筆,甩了甩手說:“只能是還行,絕配肯定談不上的,我的思想境界還不到這個地步。”
寫字這行當很看人生閱歷、情感這些東西。
“許秦你又有點妄自菲薄了,你真的已經很優秀了。”
“感謝誇獎。”
許秦不以爲意。
池丹青微笑道:“我爺爺也挺喜歡寫字的,我能把你的字給他寄過去嗎?”
“當然可以。”
“那我這兩天給他寄過去!”池丹青頗有興致。
接下來,兩人又回到了房間。
許秦又翻了翻詩詞合集,兩人也一邊談天說地。
不知不覺就到凌晨兩點多。
“學姐,兩點多了,要不睡覺吧?明天你還要上班,我也要上學。”
許秦剛纔有點聊上頭了,無意間看到牀頭的鬧鐘的時間。
“嗯嗯,沒想到居然這麼晚了。”
池丹青看了看時間,才發現已經是兩點三十六分,頗有種山中不知歲月的感觸。
這時間也太快了吧?
她還想和許秦繼續聊聊,因爲不知道下一次兩人這麼聊天是什麼時候了。
甚至她還想天天聊。
但這是不可能的。
這時候她甚至有點嫉妒商晏舟了,因爲商晏舟可以一通電話就把許秦喊過去。
但是,喊過去他們能做什麼?
也許就是商晏舟想和許秦那樣。
用商晏舟的話來說,就是她比癢了,想要。
這種話,真的太羞恥了,只有商晏舟才能說出來。
如果是我呢?
我肯定不會,我只會和許秦躺在一張牀上,然後我們聊天文地理、聊文人墨客、聊……
身體上的放縱,怎麼能比得上精神層面的追求、以及那靈魂層面的共振?
這是身體上的放縱所永遠都無法企及的!
池丹青頗感遺憾。
凌晨兩點多,要回房間睡覺了。
此時許秦已經躺下來,他還是那樣,喜歡用雙手手掌枕着後腦勺。
只見許秦說:“學姐,等下幫我關一下燈。”
“嗯嗯!”
池丹青下牀了,但只是雙腳下牀,屁股還在牀上呢。
真的要走了嗎?
池丹青卻是掙扎了起來。
她想到了星期六晚上,她也是和許秦一起睡覺。
那今晚呢?
在她的大腦裏面,魔鬼與天使開始進行激烈的較量。
最終,魔鬼戰勝了。
於是,池丹青又把雙腳挪回了牀上,她還扯過了被子。
“許秦,今晚我在這裏睡吧,再說那天晚上我們也這樣……嗯……就是今晚,也差不多吧。”
池丹青索性躺了下來。
“在這裏睡?”
“不行嗎?”
池丹青抿了抿粉脣。
“當然可以。”
許秦心想這是你家,怎麼不可以?
“那我今晚在這裏睡吧,許秦,晚安。”
“嗯,晚安……燈還沒關呢。”
啪!
池丹青伸手關燈。
“晚安。”她又說了一句。
許秦:“嗯。”
房間裏一下子就黑了,也安靜了。
可就這個環境,池丹青卻是有點難以平靜。
許秦像上次一樣,伸手把對方別過來。
“靠近點,不然蓋被子不太好蓋。”
“哦哦。”
兩人挨在一起,其實也不算捱得很近,中間改革了幾釐米的距離。
不過,池丹青能嗅到許秦身上的氣息,這讓愈發難以平靜。
相比之下,許秦就淡定多了。
畢竟,和他睡過覺的女生,還有夏晴筠、商晏舟、俞昭顏。
當然,這是字面意義上的睡覺,正經睡覺,不是脫衣服那種。
眼下池丹青不過第四個而已。
許秦早就習慣了,故而他很平靜。
而且凌晨兩點多了,他確實有點乏了。
但一時間睡不着的池丹青,就問了一句:“許秦,晏舟平時怎麼叫你?”
“怎麼叫我?”
“嗯。”
“就是許秦吧,和你一樣。”
當然要說不正經的,就有哥哥、弟弟、爸爸、好老公這些稱呼了。
“那你女朋友呢?”
“小秦。”
“就叫小秦嗎?”
“嗯。”
“那我,能叫你小秦嗎?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總是叫你全名,好像又不太合適,畢竟你一直叫我學姐。”
“那你叫我小秦就是。”
一個稱呼而已,許秦覺得沒什麼?
“小秦?”
她輕喊一聲。
“嗯。”許秦回應。
“那以後我就這麼叫你了。”
“嗯。”
然後,兩人又沒聲音了。
但池丹青憋不住,隔了一分鐘不到,又陡然間開口。
“小秦,你和晏舟,怎麼開始的?”
“學姐,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少兒不宜?”
“我又不是少兒,再說那天晚上,我們……”
池丹青臉紅了。
但這裏關燈了,所以池丹青又不怎麼慌了。
總之,關了燈膽子就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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