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观天
老夏就坐在左邊扶手的單人沙發上。
一般來說,女婿第一次上門,大概率都會緊張到夾緊大腿做人,坐下來的時候更是正襟危坐不敢亂動。
許秦卻不是。
他直接坐在了老夏旁邊,把兩瓶酒放下來。
“多少錢的?”
老夏問他。
許秦笑道:“兩瓶一千七,叔,我夠意思吧,要不我們現在來一杯?”
“第一次上來就拿這麼貴的,下次拿多少?”
“叔,我都怕你不敢收呢,貴的我也買得起。”許秦笑道。
“你個臭小子,得虧你不是我兒子,買這麼貴的酒。”
“嘿嘿……”
許秦從茶几底層摸出了開瓶器和一次性杯。
他隨後開了一瓶酒,先是給老夏倒上半杯,緊接着又到自己。
倒酒的順序,當然也有講究。
“叔,來一杯吧,最近我掙了點錢,第一時間我就想到了我爸媽和爺爺奶奶,第二時間我就想到了你。”
這臭小子,嘴巴還可以。
夏景行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一次性杯來了一小口,隨即‘哈’了一聲。
這酒,度數不低,42度,一口下去,讓人上頭。
老夏不是酒鬼,也就偶爾喝點,不過年輕的時候喝的多,現在人到中年,爲了身體,基本上很少喝了。
“我看前天晴筠發消息跟我們說,你上新聞了,嗯,就是上熱搜第一,我看看這個熱搜,確實是你,什麼情況?”老夏忍不住問這件事。
新城漢服節,那不是一般的活動,是人家江南望族池氏的祭祖活動,許秦竟然能排在第一排。
這讓老夏都嚇了一跳。
池氏不是一般的望族,人家從池玉開始,除了池玉這麼一個彪炳史冊的超級猛人,此後那兩百多年的帝制時代,各種厲害人物不計其數,緊接着又是近現代,在政界、科學界、學術界、商界這些領域,牛人更是比比皆是。
這個家族,出盡人中龍鳳。
你說那些玩政治的,你能說人家依靠祖輩庇廕。
但是,人家池家還出了好幾個世界級科學家,這你怎麼祖輩庇廕?
池家,那是真正的望族,基因很猛。
老夏這種層級的人,都覺得池氏距離他非常遙遠,與之對比,自己和在農村種地的差不多。
結果許秦排在了第一排,而且根據女兒說,許秦還是被池伯安親點,讓許秦排第一排。
女兒顯然不會跟他扯這種謊言。
所以是許秦撒謊了?
倒也不是,因爲他確實排在第一排了。
那可是新城,世界第一城市,池伯安半隻腳踩在化龍池上面了。
化龍池,則是老夏做夢都不敢想的領域。
人到中年,老夏更明顯愈發相信‘命’這種東西。
多少人一輩子卡在基層?相比之下,他已經走到了很多人不敢想象的地步,當然,他往上眺望,那又是他不敢想象的天空了。
“這件事啊……”
許秦小小地抿了一口酒,繼續道:“當時我穿漢服在池玉大道上讓人借了一匹馬騎上去,中途就被那個池伯安看到了,他覺得我很精神,說讓我排第一排,我後面知道了他的身份,自己都嚇一跳呢,叔,他級別得比你大多少啊?”
“呵!他比我領導的領導的領導都大呢!”
說話間,老夏也上頭了,又喝了一口酒,“我下下輩子都不敢想的位置。”
“叔,等我飛黃騰達,我拉你上去吧!”
“你小子還飛黃騰達啊,叔信你能發財,但別的,我可不敢想。”
老夏知道許秦跟他開玩笑,俗稱扯淡,所以也不當一回事。
許秦繼續說:“其實1號那天對我而言也沒什麼,雖然人家讓我排第一排,但你看我現在,還不是個毛頭小子?我和過去的我有什麼區別?
所以其實什麼用都沒有,打鐵還需自身硬,要不然,你就是把我放在一個高位上面,我也扛不住,說到底,我現在什麼都不是。”
“嗯,不錯,你能有這種想法很可以,就怕你上頭了。”老夏讚賞道。
這時任雲問道:“阿秦,晚上在我們這裏喫飯吧?”
“在呢阿姨,我還想試試阿姨的手藝呢!”
來都來了,飯肯定要喫的,而且估計對方菜都買好了。
“這個池家,很厲害,是一個值得讓世人欽佩和以及讓歷史濃墨重彩的望族。”老夏繼續道。
許秦點點頭:“出了一個池玉,那肯定啊。”
“我不是說池玉,我是說這個家族,這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望族,你看隆漢皇帝們對這些家族屠多少次了?就池家留着,倒不是他們有多圓滑多八面玲瓏,而是這個家族確實很厲害,出的人都是人傑……”
老夏娓娓道來,老夏算是半個文人。
文人有兩種極端,一種是硬骨頭,比如文天祥那種,另一種就是人渣。
老夏就是傾向第一種,爲人頗有風骨。
老夏說到激動的地方:“你看從宋朝開始,這些文官集團都幹了什麼勾當?都是一些賣國玩意,所以啊,這些人渣到隆漢時期被屠一次又一次,背後牽涉到商人和家族又是多少?所以你小子,以後要是有出息了,也得當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要是我發現你當了人渣,你小子死定了!”
老夏說池家是頂天立地的望族,裏面出的都是人傑,做人也應當像他們那樣。
而許秦現在又算是抓筆桿子的人,老夏就提到,文人這個羣體最容易出禍害,讓許秦別成爲那種人。
任雲有些無語地道:“老夏你扯哪裏去了?”
“你不懂。”老夏說。
老夏尋思上熱搜的畫面裏,許秦的氣場都要溢出屏幕來了,所以許秦以後很可能要起來的,現在提前說兩句還是有必要的。
“叔說的對,我覺得很有道理。”許秦點頭微笑。
兩人在客廳裏聊了挺久。
老夏作爲長輩,跟許秦說了挺多。
一般來說,對長輩的話,要選擇性地聽,如果長輩一事無成,那他們的話一句都不要聽,裝聾作啞就行,如果長輩混的好,那還是有必要聽的,但也不是全部都聽。
許秦對老夏的話,是選擇性地聽一部分。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下午五點多。
任雲開始在廚房裏忙了。
許秦進來。
“阿秦,你怎麼進來了?”
“我進來看看,阿姨,我尋思能不能幫到你。”
其實許秦進來是爲了拿個特性。
這裏有個附在鍋鏟上的特性:任阿姨的廚藝。
“阿秦,讓阿姨忙就行了,你是客人。”
“沒事阿姨,我可以幫你做一些洗菜切菜的工作。”
在許秦的‘盛情’請求之下,丈母孃最終答應了讓許秦留在廚房幫忙。
不多時,也讓許秦成功接觸到了鍋鏟。
【是否提取?】
“提取!”
【提取成功。】
【獲得:任阿姨的廚藝。】
【說明:這是你任阿姨的廚藝,作爲一名家庭煮婦,經過二十多年的廚房磨練,任雲已經有了不俗的廚藝,這份廚藝,雖然不至於讓你的廚藝堪比大廚,但要做出拿手的好菜,也綽綽有餘了。】
【品級:白銀。】
原來是個白銀,許秦當然不客氣了。
這是實用技能。
更別說許秦這種健身人羣,他偏向健康飲食,所以許秦不是經常點外賣,如果能自己做一手拿手好菜,那就再好不過了。
提取特性後,許秦在廚房裏心情更加不錯了。
中間夏晴筠有進來過,不過三個人在廚房裏顯然有點擠了,所以夏晴筠後面又離開了廚房,就許秦和丈母孃在裏面忙活。
六點多,總算喫上了飯。
四肉兩素一湯,晚餐很豐盛。
爲了招待許秦,丈母孃顯然早有準備。
飯桌間,觥籌交錯、有說有笑,很是熱鬧,如此就喫了一個小時。
老夏喫的很飽,這一頓也喫的很開心。
此時老夏坐在那裏,靠着椅子的背靠,看着許秦。
後者被他看的有些發毛,“叔,怎麼一直看着我?”
“我在想,如果我有兒子,也應該像你這麼大了。”老夏忽然說。
任雲聽聞,看了一眼丈夫。
第二個孩子是兩人的遺憾,以前他們兩個原本還有一個孩子,還是個兒子,不過她懷孕期間出了意外,摔倒流產了,這件事,連夏晴筠都不知道。
許秦笑道:“叔,我來當你兒子吧!”
“你個臭小子,沒個正經!”
老夏沒好氣道,接着又說:“喫飽了,我們到小區下面裏面走走吧。”
“好嘞。”
於是,許秦跟着老夏下了樓。
晚上有風,小區裏的綠化也好,風吹樹葉,有一陣沙沙聲。
許秦跟老夏在小區逛了起來。
“叔,聽說住這裏的人都是領導?”
“也有很多家屬。”
“平時要走動嗎?”
“我還不想走動呢!”
老夏其實是個武官,但也算是個有風骨的文人,不想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情世故,但畢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
後面來了個老頭。
此時,天黑了。
許秦和老夏在婆娑樹影中走出,光暗交錯之際,老頭看清了許秦,驟然一驚,目光都銳利起來了,站在那裏,上下打量着許秦,彷彿發現了稀世珍寶。
此時,許秦的‘雄姿英發’自動觸發了。
“小夏,這是你兒子?”
“領導,這是我家小子。”老夏回答。
老頭問道:“這孩子有對象了嗎?”
許秦回道:“領導,我有對象了。”
“這樣啊,可惜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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