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蔡一濃心算了一下,她們公司現在大概有二十多部電視劇。
每部電視劇大概二十多到三十多的集數。
每部電視劇就按平均都是三十集來算,二十部電視劇,一共600集,每集200萬配音翻譯的費用,這是多少錢?
十二個億!
再來之前,這二十部電視劇就算打包賣出去出,能不能賣到一兩個億,這在蔡一濃心裏都是未知數,如今張秦川開口就是這麼多配音翻譯的費用。
她是想靠着張秦川賺點錢,開拓市場的。
而不是來當冤大頭給張秦川送錢的,更何況是這種自己倒欠對方錢的送錢。
好端端的端着二十來部電視劇過來找張秦川想創收。
好傢伙,東西賣出去了,自己一分錢沒賺不說,反而倒欠出去最少十個億?
這麼多錢,她要賺多久才能賺回來?
好好的一個開拓市場行爲,開拓完市場,公司破產了,她還得背上十億的欠款?
這市場開拓的是個什麼意思?
看着張秦川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蔡一濃臉上的笑容一收,也有點生氣了。
有求於人的時候,纔會低聲下去,但如今...在她看來,張秦川這是故意爲難她!
合作不了,做不了生意,你早說啊!
老孃在你面前低聲下氣好幾天,又是奉承又是送人的,最後還要書面資料,還要來長安來找你,繞了一大圈,最後的結果居然是耍人玩,這是什麼事?!
不想合作早說呀,何必這麼爲難人?!
一想到這幾天的遭遇,蔡一濃再也忍不住了,剛準備發火,只見張秦川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似的,居然搶先開口說話了。
...
“是不是很生氣?以爲我故意刁難你?”
張秦川的大手一把按在蔡一濃肩膀上,雖然嘴角帶笑,但從語氣中,可一點都聽不到笑聲,話語中反而顯得很森然,就這麼一下,直接把剛剛心中升起火氣的蔡一濃,搞得心中的火氣瞬間壓下去了。
再厲害的女強人,在面對張秦川這種長期處於上位者狀態的人時,在他這種狀態下,也有點慫,這很正常。
...
“你如今的狀態,讓我想起一個人,既然你跟老王認識,那...老王以前手下的那個姓王的經紀人,你也認識吧?”
“......”
蔡一濃瞬間就想起張秦川說的這位是誰了,大名鼎鼎的花姐,當年誰不知道?
人家最巔峯的時候,圈裏傳言,得花姐者,得天下。
當時花姐帶着旗下藝人出走華藝,多霸氣?
直接給當時還處在上升期的華藝,帶來了沉重的一擊。
...
“人吶...有時候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很重要,或者自己得到的一切,都理所當然。”
張秦川咂咂嘴,手裏微微用勁,揉了揉蔡一濃的肩膀。
他手勁兒多大啊,就這樣一下,就讓蔡一濃微微皺眉,有點扛不住了。
“但有時候,在外人看來,這種行爲就像小丑一樣,這個世界...沒了誰都能照樣咿D,沒有說沒了誰,世界就咿D不了這一說。”
“我以前跟老王聊天的時候,他跟我說過這件事,有遺憾、有憤慨,但既然事發了,就沒什麼好後悔的。”
“而我跟老王不一樣,你可能還不瞭解我,但你的做法,讓我很不爽!”
...
隨着張秦川那略帶冰冷的眼神,蔡一濃只感覺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撲面而來,讓她背後直流冷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至於在她旁邊坐着的,本來還老老實實看戲的扎那,此時聽到張秦川用這種語氣跟自家老闆說話,更是低着頭有點手足無措,想跑的心都有了。
怎麼剛剛還好好的,聊着聊着就突然有翻臉的跡象了?
而且...張秦川一翻臉,這氣勢有點太嚇人了!
...
“影視圈有什麼計劃,未來有什麼規劃,這些都是我要操心的,不管你看到了什麼利好的新聞,這些項目都是我一點點出國跟人家談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如今我談下來的計劃,這會給國內很多影視公司和製片方帶來很多利益,這點不錯...但你爲什麼會覺得,我就要把這些機會都給你?”
“你是覺得我是你們糖人影視的股東?還是我張秦川是你的祕書,或者保姆?”
張秦川看着蔡一濃,緩緩收回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前幾天排節目的時候,你就說這件事,我岔開話題,就是不想談這件事。”
“要好處,不是這麼要的,談合作也不是這麼談的。”
“我給過你機會了,可你怎麼做的?”
甩了甩手上的資料,張秦川看向蔡一濃的眼神裏滿是嘲弄。
“我讓你整理成書面資料,是要你把合作計劃給我寫出來,一條條一項項列出來給我看,讓我挑。”
“而不是像你這樣,搞個產品目錄拿給我看,空口白牙的給我輕飄飄的說一句,你在價錢上可以讓步。”
“你他媽當這是過家家呢?嗯?老子稀罕你手指頭縫裏給我漏出來的幾百萬好處費?”
...
張秦川看着坐在他旁邊,臉色因爲他剛剛的話略有些發白的蔡一濃冷哼一聲。
這貨這幾天的態度,讓他極其不爽。
是...看似這位對張秦川表面上很尊重。
但有時候,尊重不是靠嘴上一兩句話就能體現出來的。
要好處,要搭上他的這艘船,說白了...就是來他張秦川面前要飯的!
既然是要飯的,就要有要飯的態度,跪下來,好好要,那纔是要飯的該有的態度。
當年小馬哥跟他合作的時候,都沒她態度這麼囂張、高高在上。
像她現在這樣,草草整理一份毫無內容可言的破資料,在他張秦川面前像個脫銷保險的蒼蠅似的亂晃悠。
或者以爲他張秦川就像個給她牽線搭橋的二道販子,一句價錢上可以讓步,就把他打發了。
這是要飯的該有的態度?
簡直是又當又立!
是不是在她們公司當老總當習慣,經常被幾個小演員吹捧着,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是...前幾天人家節目組排節目的時候,她跟張秦川和老王在一起,人家把他們都稱爲大佬,這就讓她以爲她跟張秦川平級了?
簡直可笑。
一個只會拍點愛情古裝電視劇的影視公司,哪怕是歷史作品有幾部爆火的,旗下藝人有幾個爆火的。
但這種公司有什麼技術壁壘?
還是有什麼特殊手段?
就這羣貨色,居然還想在他張秦川面前裝腔拿調呢?
是不是分不清誰是大小王了?
平時沒交集的時候,張秦川甚至都不會多注意到她們。
但如今有交集了,這就有點像老虎喫了個半飽,在自己的山洞裏眯眼打盹呢,突然...一隻肥肥的小白兔來到山洞門口。
兔子在看見老虎的時候,不僅不知道跑,反而在洞口大言不慚的對山洞裏的老虎說:“大王,你先別睡了,起來給我去辦點事,我喫草的那塊地,沒草了,你再給我找塊好喫的草地,我餓了!”
“???”
這一下不僅給山洞裏的老虎整懵了,也給張秦川整懵了。
老虎因爲不餓,可以當沒看見,放了小兔子因爲它懶得動,就如張秦川暗示她回去好好寫計劃一樣,他是真想看她們的計劃嗎?
不...他只是隱晦的把事給推了,嫌麻煩。
但小兔子非得不知死活,見老虎還躺在那打盹,居然還敢進山洞催老虎趕緊去給它辦事。
這就多少有點不知死活了。
對於一隻老虎來說,雖然不餓...但誰能在迷迷糊糊中,拒絕一頓自己送上門的外賣呢?
雖然這點肉也不頂餓,但起碼能嚼幾下,打打牙祭。
對於張秦川來說,跟韓國和島國影視圈的合作,那些出口的影視作品,要是賣出去,他肯定也是先從東方廠他以前的作品裏挑。
喫肉,他要喫大頭,剩下的,纔會輪到國內其他影視公司喝湯。
而且還得是他想挑誰,就挑誰,而不是有人催着他去幫誰辦事。
但如今既然有人非得上門打擾他,那他也不會拒絕捏她們一下。
畢竟...老話說的好,來都來了!
眼下她們人都到長安了,沒他張秦川鬆口,誰能走得了?!
...
如果說剛剛初聽張秦川的刁難,讓蔡一濃很生氣,想一走了之,不受這鳥氣。
而如今隨着張秦川對她罵出口,說出這麼一大堆話之後,蔡一濃看着面前的張秦川,只剩下遍體生寒。
她多少了解點張秦川,但以前圈內傳聞,她根本不在乎,她自覺她自己如今多少也算是個大佬,張秦川還真能拿她如何?
但眼下...她看着張秦川的表情,就算再心大,她也感覺出來不對勁兒了,有些人...不瞭解的時候,感覺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真等她坐到張秦川面前,看着這位生氣的時候,才能確實體會到,面對這位時的壓力。
她想跑!
她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會長...我...”
“呵呵...你不是想合作嗎?合作呢,就要好好談,慢慢談,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談下來的,你剛到長安,別說會長我不講待客之道,這幾天呢,你先好好在這邊休息休息,我讓人帶你在長安周圍好好轉轉,好好玩玩,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談。”
輕輕拍了拍蔡一濃的肩膀,張秦川朝遠處的工作人員勾勾手。
...
小金剛走沒多久,他也沒遠去,就在旁邊待着呢,再加上看到個好看的女演員,眼神時不時朝張秦川這邊瞅,看到張秦川朝這邊招手,小金臉上一樂,還以爲張秦川叫他呢,樂顛顛的就朝監視器那邊走。
“大哥。”
“廠長!”
...
聽到兩聲呼喚,張秦川指了指面前的蔡一濃,給工作人員交代一聲,讓他把人領走。
蔡一濃渾身僵硬,她想喊...但看看周圍,那一個個身穿黑色短袖的壯小夥,這周圍都是張秦川的人啊!
她就算是喊破喉嚨都沒人管她。
而她旁邊的扎那,也跟着站起身,雙手放在身前,略微低着頭,連目光都不敢看向張秦川,她此時更慌,就想跟着老闆悄悄走。
但沒想到...剛站起身,張秦川又指了指她,對旁邊的人說道,讓她留下,先去旁邊休息休息。
“......”
扎那跟蔡一濃對視一眼,眼中全是期盼。
她期盼着蔡一濃能帶她走,但此時的蔡一濃已經慌了,她哪還顧得上扎那,旁邊的工作人員看似恭敬的喊了一聲蔡總這邊請,蔡一濃就腿腳僵硬的跟着人家走了,連頭都不敢回。
...
“大哥你找我啥事?”
小金一臉狗腿像的,等人走後,往張秦川身前一蹲。
“誰他媽叫你了...”
張秦川剛想罵,但一想到剛剛留下扎那。
如今爆炸戲也拍完了,他有點上頭。
雖然小金搞得多少有點危險,但男人嘛...誰小時候不喜歡放個炮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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