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他本以爲張秦川是沒啥見識的土老帽，沒想到...人家反而玩的比他更開，更專業，一想起自己前些天的樣子，一種小丑的感覺油然而生。
“張哥...你起個頭。”
“呵...”
眼看張秦川不說話，許健搓了搓手道：“咳...我們家搞影視，這麼多年來...一直按照我爸的吩咐，弘揚傳統文化，宣傳紅色...”
“行了！”
張秦川懶得聽他說這種大話，沒啥意思。
他們家之所以想進軍影視行業，無非是爲了搏名，當然了...要是在搏名的過程中，順便再賺點錢，那就更好了。
這幾天，張秦川也詳細瞭解了一下橫大影視這幾年的投資過往。
不能說一事無成吧，只能說玩的稀爛。
既然他們現在找上了張秦川，大家又各有所求，那就有合作的基礎了。
橫大不像萬答、阿狸或者飛鳥那樣，玩影視喜歡瞎玩。
萬答還好點，人家有影院，多少還算是半個圈內人，阿狸那樣的現在純粹是亂搞，飛鳥也差不多。
而橫大就很神奇，他們那位董事長的理念，有時候跟張秦川很像，信奉把專業的事兒交給專業的人，只要砸錢能解決的事兒，他們就砸錢。
眼下，他們要名氣，張秦川要利益，那...
對於跟他們合作，張秦川也不排斥。
說白了，拉上他們，也算是分擔風險了，剩下的...就是雙方的合作，哪一方爲主導。
眼下就看許健這個屌樣，張秦川肯定是要佔據主導的位置的，你們可以跟着投錢，但不能瞎指揮，老子說怎麼玩，就怎麼玩！
別以爲有錢了不起，跟老子合作，有錢你們也得彎着腰，要不然...老子也不缺錢！
...
“我最近呢...有個項目，主旋律電影，投資比較大，這個項目可以帶上你們體驗一次。”
“哦？就像《長津湖》和《水門橋》那樣？”
一聽到是主旋律電影，許健眼睛猛地一亮。
《長津湖》就不說了，去年的票房冠軍，十幾個億的破紀錄票房。
而上個月月底上映的《水門橋》雖然還沒下映，總票房還沒出來，但截至到他們這次來韓國之前，票房也九個多億了，眼看就要比去年的《長津湖》票房還要高了。
這樣的項目...張秦川捨得帶上他？
看着張秦川，許健眯着眼道：“張哥...什麼條件啊？”
張秦川右手伸出手指，先指了指許健朝他比劃了一個一，又比劃了一個耶，最後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
“？？？”
...
第622章 沒得談！
許健有點懵，一是以前他對國內影視行業的規矩不太瞭解，二是...張秦川這隨便比劃兩下，換誰來，誰也不懂啊！
“張哥，這...你明說吧，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啊。”
“......”
張秦川嘆了口氣，雖說他跟許健年紀相差不大，但一涉及談生意的時候，他就感覺出來兩人之間的差別了，許健很符合一個年輕人該有的樣子，而他張秦川，有時候在這些年輕人面前，反而顯得有些過於老氣了。
這可能也跟張秦川以前的交際圈有關，他來往的那些人裏，最年輕的也就雷俊這樣的四十來歲的，再大點的，五十多，六十多的那就更多了，反而比他年紀小的，倒是沒幾個。
...
“我拍戲，你們拿錢，花多少拿多少，收益二八分，我八，你們二！”
“？？？”
許健聽完這個條件，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甚至於，他還伸出右手小指掏了掏耳朵。
他雖然說沒啥經驗，但...就算是正常商業項目，他這邊負責全部投資，最後的總收益才能拿兩成？
真把自己當地主家的傻兒子啊？！！！
看着張秦川的臉，許健嘴角一抽，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見過無恥的，但張秦川這種自信，又帶着莫名其妙感覺的，他還真沒見過！
太狂妄了！
...
“張哥...你這個...我們負責所有投資，收益纔拿兩成，這個...這個不太好吧？”
許健磕磕巴巴的辯解一聲。
倆人剛剛在韓國玩了幾天，剛建立了深厚的‘哥們關係’，如今連飛機還沒下呢，他不想因爲這個就把剛建立的關係弄僵了。
“嫌多？”
“！！！”
聽着張秦川反問的話，許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是人話嘛？
兩成我還嫌多？！
“不是...你這個兩成是不是太少了，我們以前跟其他影視公司合作，也沒有...”
許健的話還沒說完，張秦川抬手就給他嘴裏的話打斷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跟別人不一樣，我值這個價，如果條件不滿意，你們也可以找其他影視公司合作，請便。”
張秦川右手做了個託掌的手勢，滿臉不在乎的看着許健。
...
“你！！！”
許健無奈了，這話聽着怎麼就這麼氣人呢？
但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是...
就國內目前這個環境，可能有些小的影視公司或者導演，會面臨着拉資金困難的問題，但...像是東方廠這種業內龍頭企業，絕對不可能差資金。
從他調查過的資料看來，別說張秦川出名後了，就算他剛入行的時候，也沒聽說過這貨差過資金。
以他現在的地位，多的不說，他但凡張口吆喝一聲他需要資金了，想投資他電影的人，能從長安排到燕京。
就這，他用不用人家的錢，還得看他的臉色！
人家有狂傲的資本。
他們橫大是資金雄厚，但...誰的錢不是錢啊，他們東方廠又不靠橫大活着，所以...橫大在外的一些優勢，在東方廠，在張秦川眼裏，沒有任何優勢。
反而，因爲這是橫大的跨界行爲，他們想要打入影視行業，就必須得找個靠譜的合作伙伴帶路。
要不然...還得交學費！
至於簽下項目的分成...這種東西倒是真沒意義了，就算是外界的導演跟橫大籤個收益分文不要的合同，那種垃圾導演連片子都拍不好，不僅賺不到錢，甚至還會賠錢，這樣的分成又有什麼用？！
...
想到這兒，雖然想通了，但許健看着坐在那老神在在的張秦川，心中一口鬱氣堵在胸口，難受極了。
“張哥...我...”
許健還想掙扎一下，這種跟別人談合作，一點掙扎能力都沒有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回國這麼長時間，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想不想得通，是你的問題，你記住，這是我的項目，合作呢，也是你找的我，而不是我找的你，我不缺錢，也不缺合作伙伴，想要跟我合作，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沒得談。”
...
這一刻，張秦川終於表現出了一個電影協會會長該有的樣子和霸氣。
可能按身家、按總資產，他比不過橫大，比不過國內很多商人。
但在娛樂圈，他現在就是老大，明面上的老大！
這又不是他想往其他行業發展，現在是橫大想往影視圈發展。
張秦川這個電影協會會長，可以隨便拒絕他們，他們還拿他沒辦法！
你一個以房地產爲主的企業，還能咋反制東方廠？
等東方廠的員工買房子的時候，每平方多加兩千塊錢？
笑死...又不是隻有橫大一家企業賣房子的。
其他的...他們橫大某種時候，甚至連萬答都不如，起碼人家萬答手裏還有個院線，而橫大在娛樂圈...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新兵蛋子，冤大頭。
想進來玩，不放血是不行的。
想在娛樂圈站住腳，誰都得給他們收學費，區別就是他們最終把學費交給誰。
張秦川現在就是明着割他們的肉，你樂意就來，不樂意也沒人逼着你們。
愛咋咋。
...
“這...這...”
許健臉色難看，他是國外留學回來了，如今回國幾年，感觸最深的就是在國內做生意，不管是談事情，還是喫飯，都很彆扭，有時候他跟着他爹一起見領導喫飯的時候，那個墨跡勁兒就別說了，什麼話都不說明白，雲裏霧裏的，當時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一套。
以前他還跟他爹反映過這種情況，人家國外都是直來直去的，唯獨國內玩這些彎彎繞繞的，沒意思！
但如今...他好不容易適應了一點這種彎彎繞繞的，輪到張秦川的時候。
人家給他直來直往，他又受不了了。
現在他感覺，這種太直接的說話方式，不僅沒面子，還沒裏子。
哪怕張秦川剛請他在韓國玩幾天，但今天這種談話方式...
太不爽了！
而且他還不能反抗。
...
“張哥...那你這個新電影，劇本總能讓我看看吧？”
許健有些不服氣，既然在主導權上佔據不了主動，但在具體的項目上，他總能指點一下吧？
就跟甲方乙方似的，不管乙方怎麼做設計圖，甲方爲了顯示權威，總得挑出點乙方的毛病。
他現在就想看看張秦川新項目的劇本，哪怕他看不懂，他也想看看，然後...挑點毛病。
老子都掏錢了！還不能問點問題？！
...
“劇本還沒寫完呢，等我寫完再說，反正你也看不懂，就這樣吧...等回去之後，我做個計劃書，到時候發給你。”
張秦川一拍手，整個人陷進沙發裏，眼睛微微一閉，準備休息了。
“臥槽了！”
許健臉都綠了！
合作，一點選擇的餘地都不給。
說啥是啥！
現在輪到具體項目了，居然連劇本都沒寫完呢？！
這他媽娛樂圈就這樣的？
哪怕再不懂，許健也感覺出不對勁兒了！
這...這...這也...太...
看着閉着眼靠在沙發上不搭理他的張秦川。
許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娛樂圈咋有這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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