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看我幹啥?”
張秦川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大哥...這個...我...”
說實話,張沫拍這種片子,她沒有實際經歷過,她又沒在韓國見過黑幫,她甚至都沒去過韓國,眼下這倆人演的鏡頭,她看不出來好壞,她只能感受到演員演的很順,起碼看不出來啥大問題。
這種感覺就有點不對勁兒了,在她看來,拍戲嘛,有的鏡頭好,有的鏡頭要拍好幾遍。
如今這麼順利,給她整得有點不自信了。
...
“這就是想的容易做的難,我在這邊呢,你別有太大的壓力,遇到難得鏡頭我再指導你,眼下這些簡單的鏡頭,你感覺行就行,你想想你這部戲的預算是多少,別光想着藝術啊,鏡頭語言啥的,這種片子,咱們是賺錢的商業電影,只要沒大問題,能過就過,沒啥糾結的,抓準重點,抓大放小,懂不懂?”
張沫很謙虛的點點頭,朝遠處的劇務老師搖搖手,示意下一場。
...
蔣明奇趕緊換位置,深吸了一口氣,下一場該他上場了。
...
“艾克伸!”
“叩叩...”
蔣明奇敲了幾下們,聽到賈兵的聲音,推開門,脫掉鞋進屋子。
看着盤腿坐在那的賈兵,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大哥,您找我?!”
...
嘴上叼着煙,賈兵下巴微微抬起,仔細打量了一眼恭恭敬敬的蔣明奇。
“坐!”
“是大哥。”
聽到大哥的聲音,蔣明奇這才跪坐在地上。
他現在感覺很新奇,這是劇本里特意標註的,在韓國,這些幫派分子之間,上下尊卑分的極其清楚,小弟在老大面前,就得恭恭敬敬的,一點都不能馬虎。
...
“你姐姐的死,我調查清楚了,是黑虎幫的雜碎辦的。”
“什麼?!”
蔣明奇一臉驚愕的抬起頭,哪怕是梳着中分,此時他臉上那漢奸般的猥瑣感也消失不見了,只餘下一臉的痛苦,那可是跟他相依爲命的親姐姐,本以爲是意外,沒想到居然是仇殺?
“爲什麼?!”
...
PS:呵,昨天在章節末尾留的言,居然被審覈給我刪了。
第514章 動作指導
賈兵給蔣明奇說了個還算過得去的理由,轉而就交給他一個史詩級任務,幹掉黑虎幫老大。
“波奔兒霸,你去幹掉唐僧師徒!”
蔣明奇腦海裏瞬間閃過了這句話,表情呆了呆,轉而繼續被仇恨佔滿。
正常情況下,一個普通小混混,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靠他一個人就能殺掉一個幫派的老大。
但他要是不殺,那就沒有藝術效果了,所以,在影視劇裏,一個很常見的套路就出現了,仇恨能強化戰鬥力,別管強化了多少,反正就是強化了,只要強化了戰鬥力,邏輯就沒啥大問題了。
“是大哥,交給我吧。”
蔣明奇一個激靈從地上站起身,又朝賈兵鞠了個躬。
...
“咔~休息,放飯。”
張沫志得意滿的點點頭,拿着小喇叭開始指揮,如今大權在握,雖然張秦川在劇組給她提供指導工作,但想象中的篡權之類的事兒,根本沒有發生。
從開機到現在,她發現張秦川在劇組的時候,根本就懶得管事,別說搶權了,就連她每個鏡頭拍完之後問他,他都不一定搭理她。
下意識又瞅了眼張秦川,眼見張秦川已經起身走了,張沫這才拍了拍手,準備再看一遍剛剛的鏡頭。
..................
“廠長!您的午餐。”
賈兵火急火燎的,臉上的妝都沒卸,拎着個食盒找到了剛回到休息室裏的張秦川,瞅了眼張秦川旁邊的孟小乂朝她點頭示意,這才從食盒裏往外擺菜。
...
小叉胳膊放在茶几上,單手拄着下巴,有一下沒一下的夾着菜,她不太餓,沒啥胃口,但她喜歡看張秦川喫飯,感覺張秦川喫飯很香。
等張秦川停下來喝水的時候,小叉好奇道:“想不到你居然不挑食,我媽以前老吵我,說我挑食,我以前老羨慕那些不挑食的人了。”
“怎麼說?”
張秦川看了她一眼。
“就是不挑食呀,給什麼喫什麼。”
跟在張秦川身邊都這麼多天了,小叉自認爲對張秦川已經多有了解了,不僅知其長短,平時也生活在一起,她覺得張秦川好像跟她想象中的有錢人不太一樣。
按她想來,以張秦川的身家,不說喫飯的時候有丫鬟什麼的伺候着吧,起碼一頓飯也得十來個菜,山珍海味啥的吧?
但這些天,她所見所聞跟她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樣,張秦川每天三頓飯都有人給他送來,但送飯的都是東方廠的員工,飯食也不太鋪張,就像現在這頓午餐,就他們兩人喫,六個菜,一個湯,還有主食,這個規格可能比普通家庭稍微高點,但絕對達不到那種特別有錢人的規格。
...
“......”
張秦川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又喝了口水,這才點上一根菸,笑眯眯的看着小叉道:“你覺得是他們送什麼我喫什麼,所以才覺得我不挑食?”
“不是嗎?我每天也沒見你每頓飯點菜啊。”
小叉眨眨眼。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做飯的師傅知道我喜歡喫什麼,他們每天給我做的飯,都只挑我喜歡的做,所以給我送的飯,就沒有我不愛喫的,然後就被你認爲是我不挑食了?”
“啊?”
小叉聽到張秦川這個解釋,頓時愣住了。
...
彈了彈菸灰,張秦川笑着道:“我們廠食堂的大師傅,時間最長的,都在廠裏待了十年了,短的也有六七年的,這些人,我喜歡喫什麼,不喜歡喫什麼,他們都知道,長年累月下來,我每天喫什麼東西,他們心裏有數,我不需要告訴他們我今天想喫什麼,他們自己就知道該怎麼給我安排,我不用浪費時間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兒,這不是我該操心的,而是他們該操心的。”
“啊?”
這個思路,讓小叉小腦瓜又卡殼了一下,她是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不禁有點迷茫。
她本以爲張秦川是不挑食,沒想到,最終的答案,居然是他根本不用操心,而是有人費盡心思的投其所好,給他每天的餐點都安排好了。
這...這...
小孩子,還是有點逆反心理的,小叉有點不服氣道:“那他們就能每頓飯都猜出來你想喫什麼呀?萬一你今天不喜歡某道菜呢?你會不會吵他們?”
“不會...就像我們廠食堂,每週都會做一個菜品評價,廠裏的員工可以投票,最不受喜歡的那個菜就會被換掉,換上新的菜,我也一樣,我要是今天某個菜剩的多,那就是我不喜歡喫,下次少安排,或者不做這個就行了,日常工作嘛,哪有十全十美的,一點小事我吵他們幹什麼,還是那句話,這種東西,不用我操心,需要操心的是他們。”
張秦川看着小叉。
這就是上位者和普通人的差別,普通人需要想這個想那個,總是想的很多,而到了他這種程度,有些東西已經不需要他操心了,有時候,他一個眼神,就有下面的人明白他的意思,然後就去辦事了。
花這麼多錢養手下是幹什麼的?
不就是爲他分憂的嗎?
...
小叉看着給她解釋的張秦川,看着他那極其平淡的目光,毫不在意,甚至是習以爲常的語氣,從他嘴裏說出了跟她以前認知所不一樣的話。
這種感覺...只感覺心跳加速。
猛地站起身,小叉直接撲到張秦川身上,鼻子裏的呼吸都粗重了。
“幹啥?”
“我想了...”
小叉哼哼唧唧的說了一聲,直接啃了一下張秦川的下巴。
自從認識了張秦川,她發現自己接受了很多以前沒接觸過的事物和思想,特別是這種不同視角的思想,讓她很沉醉,只要一上頭,她不知道怎麼表達,反正就是很想往上貼。
這或許就是剛認識之後的熱乎勁兒吧,無法自拔,食髓知味。
“草...”
張秦川吸了吸鼻子,小叉這熱乎勁兒,連帶着勾引着他也有點上頭了。
至於什麼下午有沒有工作,管不着了。
................
“廠長還沒來嗎?”
張沫看了看錶,這都下午四點多了,午休時間到2點就開工了,這一下午,她根本就沒看見張秦川,如今下一場戲就該拍打戲了,廠長這個動作指導要是還不來,那可就沒辦法拍攝了,只看鏡頭,張沫沒啥問題,但動作指導,她真不會啊!
這放權放的她有點心慌,一點都沒有前幾天的志得意滿了,如今她感覺自己就是個沒人要的小孩子,沒靠山,沒關係,沒人管。
“張導,廠長中午在休息室喫完飯就沒出來,可能是午休睡過頭了。”
旁邊張沫的臨時助理,也是東方廠的老人,聞言走到張沫旁邊低聲跟她說了一句。
“廠長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嗎?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張沫實在是沒遇到過這種事兒,趕緊請教道。
“我建議還是別打了,廠長平時那麼累,反正咱們拍攝計劃又不急。”
旁邊的員工攤攤手。
“行吧...那就先休息一會兒,你們先去準備場地,等廠長醒了再說。”
張沫無奈了,既然人家都不建議打電話了,那她還真不敢給張秦川打電話,只能默默等着這位爺睡醒了。
...
晚上七點多,天氣預報都播放完了,張沫總算見到了張秦川。
“廠長...”
“我知道,走開拍!”
這場戲本來就是夜戲,張秦川也不算耽誤拍攝,至於下午...那不是做完邉由晕⒚辛艘粫䞍壕退^頭了嗎。
他雖然答應了來劇組給張沫坐鎮,但總不能真讓他跟上班似的每天都到場吧?
遇到問題纔會輪到他出手,平時...就當多鍛鍊鍛鍊張沫了。
...
片場旁邊的小巷子裏,這裏是延吉市郊區,晚上這個點,周圍人已經不多了,他們所處的這個片場原先是個倉庫,裏面是道具組搭建的室內拍攝場地,而旁邊還有幾處民房,都不高。
如今這個小巷子裏,就很適合拍今晚的打戲。
...
化妝間裏,蔣明奇好奇的四處打量,他身邊其他幾個羣演也在化妝,不是化臉上,而是在身上綁血包。
小小的透明袋子,裏面據說是東方廠道具組特調道具血漿,足以以假亂真的程度。
用特殊膠帶粘在身上特定的位置,到時候拍攝的時候,輕輕一碰血漿包就破了。
而對應的衣服上,也會做好相關的預設,表面看上去沒啥大問題,其實都是事先弄破然後再從內裏縫起來的,之所以要拍晚上的打戲,就是爲了用更暗的光線遮擋住衣服上那不太起眼的痕跡,從而做到更自然,也就是用所謂的低成本拍出更真實的鏡頭。
那個大名鼎鼎的週二圍,就坐在蔣明奇身旁,此時他光着膀子,化妝師正在給他身上貼血漿。
看到蔣明奇看他,週二圍朝着鏡子笑了笑道:“第一次拍打戲?”
“是,周哥等會兒您多指導指導我。”
“可別,有廠長指導呢,你好好聽就行。”
“廠長?張老師親自指導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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