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導遊總算是鬆了口氣,眼看快到山頂了,趕緊指着遠處的屋檐說道:“張會長,我們快到了,二條組的組長這幾天會負責您這邊的安保工作。”
“二條組?”
張秦川皺皺眉。
“對,這是會長新成立的小組,能力非常強,他們已經提前過來了。”
“嗯...行吧。”
這些什麼什麼組,就是他們工藤安保內部的結構,分成一組一組的,各組分工不同,聽這話的意思,應該是野村悟當上會長後新成立的小組,那就是屬於他的心腹之類的。
..................
“清涼居?”
剛一下車,張秦川看着這棟小院大門上掛着的牌匾,念出了聲,這三個字是用中文寫的,看樣子,這院子應該有年頭了。
此處位於半山腰,坐北朝南,背靠九州市,門口一片空地就是停車場,而遠處就是低矮的山丘,入目一片綠色,山頂上還有個小寺廟,倒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右手一揮,示意跟着他一起來的小文先進去收拾收拾,把行李什麼的都放好,而張秦川則是揹着雙手慢悠悠的獨自轉悠。
門口還停了幾輛豐田海獅,還是今天見到的那些小弟裝扮,一身黑色的西服,這些人就是野村悟派來讓他使喚,或者是‘保護’他的人。
看着這些人,張秦川撇了撇嘴,腳步都沒停,徑直步入小院。
...................
“大哥,張導、賈助理他們在下面的村子裏住,你要是有什麼需要,你隨時叫我。”
正廳裏,張秦川盤腿坐在矮桌前,桌上泡好了茶,遠處的地上還放着香爐,嫋嫋香菸從爐裏飄出,院子裏極其安靜,背後的老式唱片機還放着日式小調,非常有意境。
小文看着張秦川眯着眼睛搖頭晃腦的,倒了杯茶水推到張秦川面前,這才躬身退下。
剛走到門口,一個青年低着頭朝這邊過來。
青年看到小文愣了一下,這才鞠躬道:“我是大島金,二條組的組長,請多指教!”
“小文!”
小文哼了一聲,突然伸手在這個叫大島金的青年袖口、褲兜、褲腿都摸了一遍,沒摸到武器,這纔開口道:“你有什麼事兒?我們會長要休息了。”
“我剛剛纔從山上下來,聽聞張會長到了,我想拜見張會長。”
青年又鞠了個躬,還微微歪頭看了眼開着門的正廳。
“進去吧。”
小文下巴一抬示意他進去,人家是這邊負責張秦川安全的組長,見見大哥也是應該的,身上也搜過了。
只不過本來還準備走的小文,就這麼站在原地,轉身盯着那個青年去正廳找張秦川。
.................
“張會長您好,我是大島金,二條組的組長,這是聯絡電話,這幾天您在這邊有任何事,都可以聯繫我,我就在外面。”
大島金脫鞋進屋,連頭都沒抬,就這麼彎着腰走到張秦川面前,然後深深鞠躬,把手裏的電話雙手碰到張秦川面前。
...
張秦川猛地睜開眼,下意識接過手機,抬頭看了眼這個叫大島金的島國人。
嗯...
嗯?!
因爲角度的問題,此時的張秦川是盤坐在地的,他一抬頭,正好能看到青年的額頭,還有他髮際線美人尖左側的一個小傷疤。
張秦川眯着眼看着這個傷疤,又仔細看了眼青年的面容,越看越感覺不對勁兒,身上突然有種觸電般的感覺。
“二虎?”
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試探的喊出了這個多年沒有喊出過的名字。
“???”
大島金聽到這個詞,不禁愣了一下,張秦川這個詞說的是中文,但他聽懂了!
久遠的記憶緩緩浮起,充斥心間。
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張秦川。
此時的張秦川大大咧咧的盤腿坐在地上,他就站在張秦川旁邊,近距離之下,張秦川的面容他看的非常清楚。
短髮,一臉兇相,特別是他的表情,嘴脣有些哆嗦。
青年眼珠子眨了眨,眼睛突然就紅了,有點像小孩子在外受委屈了,突然看到家人的感覺。
張秦川的長相,要是在外人看來,或許會被形容爲兇,但此時他的長相在青年眼裏,一點都不兇!
甚至,這張臉,隱隱跟他腦海中一張小孩的臉緩緩重合。
眼淚突然溢滿眼眶,大島金有些不確定的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試探道:“大哥?”
“啪~”
張秦川抬手猛地一巴掌輪圓了打在青年臉上,直接給剛剛還眼含熱淚的青年打懵了,左臉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
“真的是你啊,你他媽沒死啊?啊?!你怎麼跑島國了?老子...老子在韓國找了你這麼多年,我都以爲你死了。”
打完青年一巴掌,張秦川薅着青年的頭髮狠狠一拽,青年直接被他拖到地上,就這麼拉着青年的腦袋左看右看。
“要不是老子認出來你頭上這個疤,我還不知道你還活着。”
...
聽到張秦川說這個疤,趴在地上的大島金猛地抖了一下,強行掙脫了張秦川薅着他頭髮的大手,一把抱着張秦川的胳膊道:“你真是我大哥?大虎?”
“你說呢?你不是叫金終南嘛?怎麼成鬼子了?你他媽這麼多年,你怎麼到島國的?”
張秦川說着說着,眼睛也有點紅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能在島國,見到了自己弟弟,他媽的...
這貨居然還成了鬼子。
.......................
小文看着那個青年進去,然後沒跟張秦川說幾句話,突然捱了一巴掌,然後兩人就抱到一起了,剛準備上前,就看到張秦川朝他這邊揮揮手,示意他去門口守着。
...
兄弟相認這種狗血戲碼,出現的場合有點不太對勁兒,但好像又很對勁兒。
簡短的瞭解過後,大島金,也就是金終南,就這麼跪在張秦川面前,給張秦川講了講他小時候的事兒。
原來是...當年這娘倆坐船想偷渡到韓國。
但...要是個大老爺們去韓國也就去了,一個女人還是個年輕有點姿色的女人,還帶了個小孩子。
這對組合就讓人上心了。
陰差陽錯之下,他倆就被賣到島國這邊了。
福岡嘛...很多韓國船隻偷渡到島國的首選地。
金終南,也就是二虎那時候還小,他連他出生的村子叫啥都記不住,來到島國他就更懵了,跟着老孃渾渾噩噩的混了幾年,然後他老孃就病死了,他在這邊就成了個孤兒。
沒文化、連個家人都沒有,錢什麼的就更沒有了,他這個身份,連孤兒院都不要他。
最後...他也就順勢成了問題少年,隨着年紀變大,又成了個光榮的混子,最後再加入本地最大的安保公司---工藤安保。
這就很理所當然。
因爲性格和身世的原因,這貨從小就比較狠,他要是不狠點,也活不到這麼大。
自從加入安保公司,因爲他下手狠,辦事利索,一步步也算混出頭了,今年才混上工藤安保最小的小組,二條組的小組長。
然後就被野村悟派來負責張秦川這邊的事務了。
...
“大哥...”
眼看張秦川不說話,二虎抹了把臉上的鼻涕喊了一聲。
“你說...那個女人,病死了?”
“......”
二虎看着張秦川提到他老孃時的表情,有些沉默。
“大哥,我以前沒錢,媽的骨灰...”
“我對她的事兒不感興趣。”
第364章 二虎
都說養育之恩、養育之恩,養字要排在育字之前,兩者哪個更重要,這就不用說了。
雖然張秦川以前也沒指望過他那個便宜老孃養他,但在他小的時候,身邊有個大人實在是太重要了。
不是什麼事兒都是一個小孩就能幹成的,哪怕這個大人只跟在他身邊當個吉祥物,他都能省去很多麻煩,樂觀點說,當年他們要是聽他的話,就算是搞點小生意,也不至於那些年喫這麼多苦。
但她後來走了,那就不說了,反正現在聽到她已經死了,張秦川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冷漠。
...
二虎看着張秦川的表情,眼神一黯。
他也才二十歲出頭,其他道理懂得沒那麼多,但是他當初剛來島國的時候,還是老孃拉扯他長大的,張秦川跟老孃沒感情,但他多少還是有感情的。
剛想說一句,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二虎一個激靈爬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到正廳角落裏的那個香爐邊,打開香爐上的蓋子,伸手在裏面翻找着什麼。
找了半天沒找到東西,二虎又走到另一處桌子邊,打開桌上的固定電話底座,又在裏面翻找了一圈。
...
看着弟弟的做派,張秦川盤着腿等他忙活半天,這才笑眯眯問道:“你是不是在找竊聽器?”
“啊?大哥你都知道了?”
二虎一臉詫異的看着張秦川,看樣子...這房間裏的竊聽器都被大哥提前清理了?
“哼~”
指了指自己身前示意二虎過來。
他張秦川跟野村悟都不是啥好人,大家會用什麼樣的手段對付對方,張秦川心裏有數,在他沒進這棟房子之前,小文他們就提前進來搜了一圈了,手裏有專業的偵查設備,想找幾個竊聽設備,還是簡簡單單的。
...
“野村悟讓你來保護我?實際上是不是讓你監視我?怕我聯繫其他人?”
“是...”
二虎低着頭,老老實實的坐在張秦川身前,眼神不住的打量着張秦川的臉。
“大哥,你...你剛剛說你以前在韓國找我,這些年你都在韓國?我...我...我從來沒回去找過你,你不會生氣吧?”
二虎越說,聲調越低。
他就是個沒啥文化的,一步步從底層爬上來的小混混。
本身收入也不高,再加上當年從國內過來的時候,那時候他才三四歲。
能記住張秦川這個大哥,還有他老孃的名字,已經不容易了。
在這邊這麼多年,他自己都是飢一頓飽一頓的,也沒存下來什麼錢。
至於什麼回華國尋親什麼的,他想過...但是兜裏沒錢啊。
從福岡到東北的機票要多少錢?
就算存夠了往返的機票錢,東北那麼大,他只記得他家以前是朝鮮自治州的,其他的具體地址他都沒印象。
在這麼大的範圍內找人,對於他這種窮逼來說,能怎麼找?
就算真找到了又能怎麼樣,在二虎看來,自己的大哥也就比他大幾歲,說不定大哥混的也不咋滴,兄弟倆匆匆見一面,然後完了?
或者說,如果找不到人又該怎麼辦?
他甚至都不覺得回去一次就能找到人。
而回去一次的花費,他都有點承受不起,幹什麼都需要錢啊,恰好他沒錢。
而到了張秦川這裏,雖然張秦川這幾年在亞洲範圍多少還有點名氣,但不是什麼人都會看電影和追星的。
導演本身的名氣,普通觀幸膊惶谝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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