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張義可能沒拆開看,其實在小金心裏,現在他手上拿着的這把槍,可比他剛剛遞過去的那個電動的重要多了。
彈夾都是真的,這拔槍...可都是特批的取掉撞針的真玩意,少個零件,就不能正常擊發了。
相反,要是裝上個撞針,這東西它就是真的。
這玩意可不能丟了。
...................
“哎哎哎,少噴點,少噴點,冷!”
馮嘉怡一身狗皮大衣戴着兜帽,旁邊有工作人員正拿着噴水壺往他身上噴水。
這些霧化的小噴壺,噴出來的都是非常細密的水霧,這東西站在狗皮大衣上,短時間內就能結一層冰,再往上撒一點點雪,就能僞裝成在雪地裏趕路很久的風霜之色。
...
張秦川揣着手,站在旁邊看道具組、化妝組聯合給馮嘉怡化妝。
這大冷天的,臉上都不用塗腮紅,馮嘉怡的臉蛋已經被凍的通紅了。
看着張秦川過來了,馮嘉怡吐槽道:“老弟,你說說你...我都演過你這麼多次戲了,前段時間我們家老爺子看我以前拍的戲,你猜猜他說啥?”
“誇你演得好?”
“啥玩意兒演的好,我爸說說我演的角色都沒啥好下場,他都在電視裏看我死了八百回了,要是哪天我真沒了,他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媽的,拍個戲,說啥喪氣話!”
張秦川給了馮嘉怡一腳。
“趕緊的,準備好了沒?一會兒拍不好,今天你是不是真死,還得兩說呢。”
“哎呦臥槽!你玩真的!等會兒讓張義下手輕點啊,別真拿樹枝戳我眼睛啊。”
“放心吧,就你墨跡!”
...................
忙碌了一天,剛回到駐地,張秦川看了眼旁邊多出來的幾個掛着黑省車牌的陌生車輛,還以爲是哈城那邊誰來探班了呢。
剛一下車,崔貞媛穿着件大花遥盅Y拎着個用毛巾包着的暖水袋,遞給張秦川。
“老闆,來了幾位客人。”
“嗯?哪的客人?”
張秦川愣了一下,下意識又看了一眼那幾輛陌生的車輛。
要是來探班的,崔貞媛不會這樣說,但現在她說是客人,那就是陌生人,還是他以前沒見過的。
“我也不好說,他們領頭的那個告訴我,他們是朝鮮族互助會的,說是來拜訪您。”
“哦?”
張秦川腳步一頓。
他們當初在韓國的時候,勇哥打的旗號,就是朝鮮族互助會的。
但他們這種互助會,和真正的互助會,其實是有區別的,而且雙方交流的不多,可以理解爲李鬼遇到了李逵。
張秦川他們更像是老鄉會,而真正的朝鮮族互助會,講究的是三地一家。
至於哪三地,就東北這一片,再帶上朝鮮和韓國唄。
反正這些人,張秦川知道有他們這一夥兒人,據說在韓國還有很多產業,但具體的...他真的沒和這幫人接觸過。
沒想到,能在黑省這裏,他們居然自己找過來了。
眯着眼想了想,西陝省那邊朝鮮族倒是不多,長安也沒多少,黑省這邊好像有大幾十萬朝鮮族在這邊生活。
......................
“咚咚...”
聽到門外跺腳的聲音,屋裏正在說笑的幾個中年男女,瞬間安靜了一下,然後嘩啦啦站起身,眼巴巴的看着大門。
隨着門簾子被推開,外面的寒氣不可避免的被帶進來了一些,寒氣吹在人臉上,讓離門口最近的那兩位微微眯起眼。
隨着外面的光亮照進來的,還有一道極其壯碩的身影。
張秦川站在門口,冷冷的打量了一眼這羣人,沒急着說話,反而單手拎着暖水袋,右手一伸。
身後跟着的崔貞媛乖巧的幫張秦川把外面的這件厚重的熊皮大氅脫下,又拿起他頭上的帽子,這纔去旁邊放衣服。
...
“張導您好,我們是...”
最前面的一男一女對視一眼,男的率先開口道:“我是朝鮮族互助會的理事,我姓金,叫金勇志。”
“張導您好,我是朝鮮族救助會的,我姓崔,崔秀麗。”
“互助會、救助會,你們好!”
張秦川念道了一聲這兩人的組織,臉上這才露出笑容,伸出右手跟他們握手。
...
炕上的飯菜已經備好了,張秦川沒急着說話,反而邀請他們一起喫飯。
看着張秦川獨自坐在一側,只顧喫東西,連頭都沒抬。
另外兩側坐着的那兩位,又對視一眼。
又等了幾分鐘,還是那位姓金的金理事率先開口。
...
“張導,冒昧來訪,八月份的奧邥_幕式驚豔了全世界,作爲朝鮮族,您的成就也在咱們羣體內部傳開了,您是咱們朝鮮族所有同胞的驕傲,我們早就想去拜訪您,但當時您在長安,據說比較忙,我們也沒有貿然打擾。”
就像當初電影頻道那位負責人見到張秦川時候的表現一樣。
雖然張秦川身份證上寫的是漢族,但隨着奧邥穆淠唬涍^開幕式的影響,他的名氣也越發大了。
人就是這樣,名氣大了,身份高了,很多以前外人不在意的資料,有心人就在意了。
就比如他們這幾位,張秦川以前的資料很好查,他就是生在自治州的,老孃又是朝鮮族,所以不管是他當初在韓國跟着勇哥混的時候,還是現在,這些朝鮮族的,都拿他當自己人。
放下筷子,張秦川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酒,這纔看向說話的金理事。
“你們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兒?”
...
兩人對視一眼,金理事朝旁邊的崔秀麗使了個眼色。
“張導,以您現在的成就和影響力,不知道您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
“嗯?什麼幫助?”
崔秀麗小心的試探道:“張導知道02年奉天的那件事嗎?”
“嗯...聽說過。”
這是件小事,就是幾個跑過來的幾個脫北者找庇護...
但那時候張秦川正在長安忙着拍電視劇呢,哪有閒工夫管這些東西。
...
聽到張秦川的話,崔秀麗臉上閃過一陣喜色,她本身就是韓國人,旁邊的金理事因爲摸不準張秦川的脾氣,所以有些話不敢直接說,但她就可以直接說了。
朝鮮族在國內的名人可不多,眼下好不容易出了個沾邊的,名氣又大了,他們就想讓張秦川幫忙做些事情。
...
“張導,雖然當時那一家人最後到了韓國,但朝鮮那邊還有很多同胞,他們生活在...”
“哎!”
張秦川一抬手,下面的話他可不太想聽了,他現在已經有點明白這位崔秀麗的立場了。
...
金理事看見張秦川抬手,有些緊張的看了眼張秦川,又看着旁邊的崔秀麗。
他們之所以一直沒去長安找張秦川,就是因爲他們發現張秦川還跟朝鮮那邊有個合作的工廠。
那工廠裏的人大部分都是啥成分,他們還是知道點的。
眼下...他們就是拿不準張秦川的立場,但現在張秦川都到了黑省了,他們要是再不來,以後再想找這位,可就不好找了。
...
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這兩位,張秦川眯着眼道:“你們想撈人?撈誰?”
“張導!我們不是想撈人,我們是想救人!”
崔秀麗語速飛快,糾正了張秦川的措辭。
“那你們直接去救啊,打過去!”
張秦川撇撇嘴,鄙視的看了眼說話這娘們兒。
“.......”
聽到這句話,崔秀麗臉色一白,有點無語,真要打,誰打誰啊?
...
“張導!”
金理事剛準備說話,張秦川瞪了他一眼,金理事嘴裏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
“想讓我幫忙,就直接說,想撈人,就告訴我名字和其他具體信息。”
“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手頭上這麼忙,劇組這麼多人在這邊拍戲呢,你們現在過來,一張嘴就要讓我幫忙,我就得平白無故的幫你們?”
...
聽到張秦川這句話,金理事又跟崔秀麗對視一眼。
“張導,聽說您在韓國有一個合作伙伴,從事影視相關行業?如果您需要幫忙,這方面...我們可以給您提供一部分助力,至於國內...”
崔秀麗看了眼金理事,示意他繼續說。
“國內這方面,僅限於東北,我們也能給張導提供一些幫助,當然...少部分金錢也可以。”
...
聽到這兩位的話,張秦川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有點犯嘀咕了。
他們這些組織,那個救助會可能還有點錢,但互助會真沒啥錢,有錢也不叫互助會了。
他們的資金來源,張秦川多少知道一點,都是生活在韓國的那些朝鮮族,給他們捐助的,有時候還有點海外渠道。
而現在,對方直接說可以給點錢,還能提供其他的幫助。
這...能開出這樣的條件,他們要找的人,應該有點重要吧?
起碼阿貓馬狗不需要這樣的條件。
...
右手食指一下下敲擊在桌子上,張秦川盤着腿,腦袋微微側着。
“人在哪?你們別告訴我在我那個碟片廠裏?”
“......”
“......”
金理事和崔秀麗對視一眼,同時點點頭。
...
這一下張秦川心裏有底了,人只要在碟片廠裏,那就好辦了,只要是這裏面的人,他想要如何都行。
不過看這倆人的樣子,張秦川不太想幫他們。
反正只要沾了韓國人的事兒,就沒啥好事,他太清楚韓國人了。
所以...這件事,眼下如果他要做,肯定是能拿到好處的,就是這個好處值不值得讓他做而已。
如果這倆窮鬼給的好處不多,張秦川眯着眼盯着眼前的這一男一女。
這兩人,好像他們本身也算是好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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