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對於張秦川這種老手來說,空氣中某些東西引起的味道變化,他鼻子一動就能聞出來,給他按摩的人,手上的小動作還有暗示,這簡直太明顯了。
他本來對這種東西是沒感覺的,但現在...
來都來了,都到這一步了,還要啥自行車啊?
體驗體驗唄,又不會喫虧,崔貞媛回家好幾天呢,正好有個臨時小助理也不錯。
...
“咋了這是?還在這兒回味呢?”
張秦川去衝了個澡回來,小鹿還坐在牀上蜷縮着雙腿,一隻手捂着肚子。
眼見她不說話,又往前湊了兩步,低頭看了看她的臉色。
“我肚子有點疼...”
小鹿的聲音有點啞,臉蛋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溼漉漉的劉海貼在額頭上,但確實能看出她現在好像狀態不太對勁兒。
張秦川皺皺眉,掀起被子看了一眼,牀單除了溼了一片之外,顏色正常。
...
“你這幾天,喫飯正常嗎?是剛完事肚子疼,還是這段時間就疼?以前疼過沒?”
順手倒了杯熱水遞給小鹿,張秦川坐在她旁邊輕聲問道。
“沒呀...這段時間都正常啊。”
“具體是哪疼?你割過闌尾沒?”
“沒有...”
小鹿可憐巴巴的看了張秦川,把熱水推回去,她不想喝。
“這...”
微微皺了皺眉,張秦川看了眼小鹿的臉色,又用手摸了摸她具體哪疼,確定一下位置。
這個位置有點像闌尾,但也不太好確認。
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找到瞎子的手機號,準備讓他過來一趟,不管是不是闌尾炎犯了,先去醫院檢查一下保險點。
等待電話接通的時間,張秦川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畢竟他也是業內人士,有種情況雖然他也遇到的不多,但這麼多年來,還是見過幾次的。
“你那啥?上次是幾號來的?”
聽到張秦川的問題,小鹿臉蛋上剛消下去的紅暈,再一次浮現。
她現在覺得極其丟人,就好像她訛上張秦川似的,她不是這樣的人。
“是...”
聽着小鹿輕聲哼唧的日期,張秦川心算了一下,臥槽...這也太巧了吧,不會是黃體破裂吧?
這也太脆了,剛剛也沒多用勁兒啊?
就樹袋熊那種,不是很常見嗎?
“喂大哥?”
電話接通了,瞎子的聲音有些迷糊,看樣子好像在睡覺。
“你備一輛車,跟我去趟醫院,低調點別告訴別人。”
張秦川捏了捏眉心,這搞得...
........................
2003年1月2日。
仁川城內一家規模不算太大的日料店內。
張秦川穿着一身修身款西裝,剛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勇哥。
今天是勇哥和他約好,給他介紹人的日子。
“沒久等吧?”
“我剛出來,煙才抽了兩口。”
勇哥舉了舉手上的煙,伸出胳膊想下意識的搭在張秦川的肩膀上,胳膊伸到一半,他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又把胳膊收回去了。
“今天這位呢,就是我一直給你說的那位議員,姓李,他聽說我找你拍旅遊宣傳片,他想見見你。”
聽到勇哥這句話,張秦川停下腳步眉頭皺了一下。
勇哥的理念和他不一樣,這位李議員,對待朝鮮族的態度可不算友好,反正張秦川不喜歡他,也不想和他接觸。
“你怎麼跟他說的?”
“啥?”
“就咱倆之間的關係啊。”
張秦川指了指自己,見這種人之前,必要的口風還是要對一對的。
“哈哈,放心,你大哥我還沒老呢,他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你在鄉下的場子都待了多久了,他現在只知道你是華國人,是我請來的導演,主要是他想見見你,他以前好像對影視行業有點了解,所以對你就有點好奇,你自己看看,以後要是能用到他,你就繼續接觸,用不到再說唄。”
“行。”
聽完勇哥這些話,張秦川心裏有底了。
...
日式榻榻米上,一條長方形矮桌擺在中間,兩個滿臉塗白的藝伎正在房間內跳着小舞。
一個三十來歲,看面相還算年輕的人,留着中分頭,帶着金絲邊眼鏡坐在主位,雙手打着拍子,笑眯眯的看着表演。
勇哥帶着張秦川一進門,此人看了眼張秦川,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好!”
他這句不太標準的中文說出來,倒是讓張秦川一愣。
這個態度,好像有點親和了!
...
“李議員,這位就是我從華國請來的年輕導演,他在華國很有名氣的,那位在國際上得過大獎,華國的國寶級導演---陳導,他就在陳導身邊當過助理,據說很受陳導賞識。”
勇哥的套路和張秦川當年回國的時候一樣,啥都不懂,只撿大的吹,反正他說的也是“事實”,還有據可查呢。
果然聽到勇哥的介紹,李議員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帶着張秦川坐在李議員對面。
勇哥跪坐着,腰桿挺得筆直。
“張先生,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仁川的議員,李議員,李議員的叔叔名氣很大,去年正式在漢城上任!”
勇哥說到這兒,朝張秦川比劃了一個食指。
旁邊的李議員聽到勇哥對他的介紹,臉上掛着自豪的笑容,嘴裏卻謙虛着:“小金,關於我叔叔的事兒,不要多提,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雖然離不開我叔叔的幫助,但我也有我自己的政治理念。”
“是!是!”
勇哥笑着點點頭,算是給張秦川點出了這裏面的關係。
...
姓李?去年...不對,現在已經過完元旦了,勇哥說的應該是02年,正式在漢城上任,還比劃了個食指,這個應該是代表一的意思吧?
雖然信息給的這麼充足,但張秦川...對這方面真的沒啥印象,也記不住韓國這邊的什麼大事兒。
雖然不知道勇哥所說的這位李議員的叔叔是誰,但他臉上適時掛起略帶敬佩的神色誇了一句:“想不到李議員居然是出身名門!”
...
聽到張秦川說話,而且說的還是韓語,李議員明顯一愣,扭頭看了眼旁邊的勇哥。
“哈哈,是我失誤了,李議員,我忘記告訴您了,張先生呢,母親是朝鮮族的,他也會說韓語。”
解釋完,勇哥扭頭看了眼旁邊早就停下的兩個藝伎,揮手示意她們出去。
...
“哦...原來是這樣,哈哈,這下交流就更方便了,聽說張先生這段時間在江華島拍攝,不知道項目進度如何了?等成片拍出來了,能讓我先看看嗎?”
“......”
張秦川看了眼勇哥,開口道:“我聽金先生說,李議員你以前對電影很感興趣?我現在只拍了一些素材,到時候需要帶回國剪輯,成片...估計要到三四月份才能做好,這個具體要看剪輯師了。”
“嗯。”
李議員沒正面回應張秦川的問題,反而繼續發問。
“張先生有沒有考慮過來韓國發展呢?我們韓國對影視業目前正在大力扶持,不管是拍攝的題材、還是拍攝的尺度,都很寬鬆,我想這一點,應該比華國要好吧?”
“呵呵...”
乾笑一聲,這位李議員剛剛進門的時候態度很好,張秦川以爲他是那種很親和的人,
但現在兩個問題出來,這貨又給人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有點不好搞啊!
...
“不用急着回答我,我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邀請,張先生可以回去考慮考慮,趁着這段時間拍攝,多看看我們韓國的發展和建設,等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告訴我你的決定。”
“咔......”
李議員話音剛落,就傳來了敲門聲,然後包間的門被拉開,服務員把數十道日式料理擺上桌。
...........................
晚上十二點半,劇組租住的民宿村口。
勇哥跟着張秦川一起下車,兩人一路上在車裏都沒說話,眼下到地方了,下了車點上煙,站在寒風裏,張秦川凍得一哆嗦。
“勇哥,他叔是誰啊?”
“媽的,我白給你介紹了,他叔姓李、叫名博,有印象沒?”
張秦川搖搖頭,這名字有點耳熟,但他就是沒想起來是誰,不過這不重要,只要他有點耳熟的名字,最起碼證明這位李議員的叔叔混的還行。
“他們家,有島國的背景,這位李議員出來鍍金,都是他叔一手安排的,只要他在仁川鍍完金,等他走了,他就把我拉上去。”
勇哥抬抬下巴,給張秦川講清了這裏面的利益關係。
第124章 你怎麼知道我好的?
張秦川對這裏面的關係不太感冒,他不信任韓國人。
他和勇哥最大的區別,張秦川不管是身份上還是心理上,他都不覺得他跟韓國人有什麼關係。
但勇哥這樣的人,身爲一個地道的朝鮮族,他從小就受到影響,在他心裏,不管是北朝鮮人還是韓國人,大家都是同種同族,說着差不多的話、有着差不多的習俗。
這種心理可能很多外人不太理解,做個假設如果把整個朝鮮半島看成一個省,對於勇哥這樣的人來說,來韓國打工,約等於沒出省和進城打工一樣。
而在韓國混得好,就約等於在城裏混得好。
在城裏紮根、買房,這是大部分進城打工人的終極目標了吧?
...
拍了拍張秦川的肩膀,勇哥笑着道:“人家是富家子弟、有背景,一切有他叔叔給他安排好了,和這樣的人合作,我纔有更多的機會,有些資源對他來說無所謂,從他手裏漏出來的資源,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你總不能讓我找個真正精明能幹的人合作吧?真要是那種人,人家也看不上我啊。”
眼見張秦川不太情願的點頭,勇哥又補充了一句。
“大虎,咱倆想法不一樣,你是寧做雞頭不做鳳尾、我是寧做鳳尾不做雞頭。”
“......”
這話說得,到底是成語還是事實描述啊?
張秦川叼着煙,看到勇哥的司機---大海,拿着一個衛星電話下車,把手裏的衛星電話遞給勇哥。
看到這玩意,張秦川還有些詫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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