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弥的幻想
“現在看來,我們纔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先天孱弱又如何?他們覺醒的神域,他們圈養的眷屬,纔是星空下最恐怖的武器。”
“僅僅是一個半神……”雷恩的聲音發顫,“一個連真神門檻都沒摸到的半神。就能打造出這樣一方神域。”
“圈養幾十萬頭這種隨時可以越階戰鬥的怪物,把它們當成蠱蟲一樣放在這裏廝殺、進化。”
“這種底蘊,這種表現力。如果讓他晉升真神……”
雷恩沒有繼續說下去。
莫甘順着他的話往下想,只覺得頭皮發麻。
如果這個人類晉升真神,他的神域會擴張到什麼地步?
他的眷屬會變態到什麼程度?
諸天萬族,誰能擋住這種怪物的軍團?
“難怪我們時魔族,被稱爲星空寵兒,卻只能在夾縫中流浪。”莫甘慘笑一聲。
“在這種戰爭潛力面前,我們的擬態天賦,不過是小偷的伎倆。”
兩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挫敗感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但他們不能放棄。
營地裏還有一千多名族人在等死。他們是全族最後的希望。
“必須找別的辦法。”雷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血海。
血海邊緣,由黑色金屬柱構建的角鬥挥橙胙酆煛�
“兵營。”雷恩指着角鬥弧�
“既然硬件拼不過,技巧也拼不過。那就只能靠數值碾壓。”
“這裏的怪物能輕鬆越階,處了先天優勢,還有因爲它們的屬性被這座兵營強化到極致。”
“我們也進去。”
“只要利用兵營的機制,把我們這具擬態身軀的屬性強行拔高。”
“哪怕沒有雙形態,我們也能靠純粹的力量打進去。”
莫甘順着雷恩的手指看去,臉色又變了。
“不行!”莫甘厲聲反駁。
“隊長,知道剛庫和艾拉是怎麼死的嗎?””
“是因爲他們就是想利用星碑上的泰坦基因圖譜來提升實力,結果被這些怪物發現了”
莫甘走到雷恩面前,直視他的眼睛。
“這些高階神域建築,它們內部一定有非常嚴密的檢測機制。”
“我們在外面打架、泡血海,屬於物理層面的接觸。我們的擬態可以騙過周圍的怪物。”
“但兵營不一樣。這種建築,必然需要精神力接入,甚至需要進行靈魂層面的綁定。”
“一旦我們的精神力觸碰兵營的核心。時魔族的靈魂氣息就會暴露無遺。”
“到時候,不用周圍的怪物動手。兵營本身的防衛機制就能把我們抹殺!”
雷恩的臉色變得難看。
如果莫甘說的這些是真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雷恩一拳砸在岩石上。
“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裏泡血海?撿天上掉下來的肉瘤喫?”
雷恩指着遠處的魔樹。
“我們是來找解藥的!不是來這裏度假的!”
“靠泡血海提升實力,要泡到什麼時候?十年?一百年?”
“等我們實力夠了,營地裏的兄弟早就變成一堆爛肉了!”
莫甘被吼得啞口無言。
時間。
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們現在的處境,就像是兩個乞丐混進一個頂級宴會。
桌子上擺滿山珍海味。
但他們不敢上桌,只能躲在角落裏撿別人掉在地上的殘渣。
明明寶山就在眼前,卻連一塊石頭都搬不走。
難受。
這種看得見、摸不着,還要時刻提心吊膽的滋味,比直接被一刀砍死還要折磨人。
“隊長……”莫甘張開嘴,試圖說點什麼來緩解這種氣氛時。
轟隆!
整個盆地突然震顫起來。
平靜的血淵海掀起滔天巨浪。
濃郁的血氣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翻滾。
莫甘和雷恩同時穩住身形,抬頭看去。
異變,來自魔樹的最頂端。
遮天蔽日的樹冠深處,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碎裂聲。
咔嚓、咔嚓。
位於魔樹最靠近主幹、靈氣最濃郁的核心區域。
幾百個巨大無比暗金肉瘤,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
一股、兩股、十股……
足足幾百股氣息,從裂開的肉瘤中沖天而起。
鑽石階!
全都是鑽石階!
盆地裏正在廝殺的數十萬頭暴魔,全部停止了動作。
它們齊刷刷趴伏在地上,頭顱埋進泥土裏。
莫甘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軟,這股威壓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他和雷恩現在擬態的肉身,本能想要跪下。
魔樹頂端的肉瘤徹底碎裂。
幾百道身影從天而降,懸浮在血淵海的上空。
爲首的一尊身影,體型超過五十米。
背後的黑金雙翼遮蔽小半個天空,身上的液態金屬裝甲流轉暗紫色紋路。
它的雙眼緩緩睜開。
兩道猶如實質的血光看向整個盆地。
這方神域真正的霸主階層,這棵魔樹最核心的守衛者。
甦醒了。
第151章 :首領出關
時之帷幕內。
營地中央的空地。
副官拎着手提箱,站在高臺上。
下方,幾百名時魔族人眼巴巴地望着那個箱子。
“這是首領剛剛提純出的第三批血清!”副官拔高音量,聲音在營地裏迴盪。
“首領的本源已經嚴重透支,他需要休息。”
這十支藥劑,優先發放給變異嚴重的兄弟!”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十個渾身長滿膿包、肢體嚴重畸形的族人被同伴攙扶走上前。
他們看向副官的眼神,宛如對神明般的敬畏。
副官面無表情地打開箱子,將暗紅色的藥劑一一分發。
看着這些族人迫不及待地將藥劑一飲而盡。
看着他們身上的膿包迅速乾癟、畸形的肢體脫落重生。
副官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副官大人,首領什麼時候能出來?”
一名剛剛恢復正常的族人跪在地上,眼眶通紅,“我想當面給他磕個頭。”
“首領在進行更深層次的研究,任何人不得打擾。”
副官轉過身,避開對方的視線,“都散了吧,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
副官走下高臺,內心麻木。
這幾天,他一直靠着這種催化劑和振奮人心的演講來唬住這些殘兵敗將。
一開始,效果出奇的好。
可伴隨時間推移,副官的工作越來越難做。
第一批喝下藥劑的二十個人,已經被他用各種理由全部送進了實驗室。
全都是意外、全都是重傷瀕死、全都被送進那扇金屬大門。
美其名曰“首領親自救治”。
副官走回自己的帳篷,端起桌上水杯灌了一大口。
他的手抖得很厲害。
意外製造得太多,連他自己都覺得假。
營地角落,一處殘骸背後。
老兵雷克蹲在地上,手裏拿着一根木棍。
他在紫紅色的泥土上畫了一排排名字,足足有三十個。
周圍圍着五六個面色陰沉的巡邏隊戰士。
雷克用樹枝在漢克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叉。
接着是巴特,接着是那兩個哨兵。
一個接一個,第一批二十個人的名字,全部被畫上了叉。
接着,他又在第二批喝藥的十個人名字上,畫了八個叉。
“看明白了嗎?”雷克抬起頭,看向周圍的兄弟。
一名戰士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喝了藥的……全都沒了?”
“準確來說,是全都在三天內出了意外。”雷克扔掉樹枝,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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