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陳漁甚至想到一種可能,要是有人想對他不利的話,是不是也會出現在這個情報裏。
看清情報內容後,陳漁總算清楚老婆這趟回家爲什麼要那麼多天了,原來是被老丈人給制裁了。
陳漁起牀後,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沒想都已經早上八點了,他簡單刷牙洗臉後。
早飯都沒喫,就跑到碼頭那邊去了,根據系統情報,海棠已經在等客船了,隨時都有可能回到島上。
今天剛好沒啥事,陳漁索性在碼頭那裏等她們母子回家。
陳漁來到碼頭那會,村裏有好幾艘出海捕魚的漁船,都已經回來了。
陳漁瞥了眼魚獲,卻覺得相當一般,雖然這個年代滿海都是魚,可值錢的魚也就那麼幾種,剩下的,幾乎都稱之爲雜魚。
魚販子老張更是嫌棄道:“怎麼都是這些雜魚,怎麼都沒帶魚啊。”
陳漁不禁笑了笑,近海帶魚數量還是比較少的,一般都是外海深海區。
村裏面除了那兩艘大機帆船,其餘的舢板船哪敢到外海去,要是突然變天,一個大浪頭打過來,那就是喫席的節奏。
收不到帶魚,魚販子老張也很着急,海鮮一天一個價,要是動作慢,等罐頭廠收的差不多了,那他就賺不到這筆錢了。
見那個宰了自己不少錢的陳漁,在碼頭那裏閒坐,魚販老張當場抱怨起來:“你不是很會捕魚嗎,趕緊出海,給我搞點帶魚回來。”
陳漁說道:“我又沒船,捕什麼魚,要不你把船借我開幾天,我捕到的帶魚可以全都賣給你。”
老張不解看着陳漁:“我感覺你比我還會做生意,這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了。”
“沒有,哪比得過你。”
沒收到帶魚的老張,就坐在陳漁身邊,抽起煙來,本打算給他一根的,可想起前幾天還被他給敲詐了,就把煙給收了回去。
“你怎麼知道那艘船有問題的?”
陳漁驚訝看着老張。
“看我幹什麼,昨天老李拿菜刀要去砍吳東,你們兩個那點破事,全村都知道了好不好。”
“那還用想,那艘船肯定有問題啊,換你是船老大的話,這麼新的一艘船,就算擱溋耍銜粫粼诖峡垂埽俊�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腦子還挺好使,老一輩人早就說過,海上空船不要碰,老李也是知道的,可還是貪了啊。”
陳漁笑了笑,道理這種東西大家都懂,可能忍住誘惑的有幾個。
陳漁等了一早上。
差不多等到下午一點半這樣,那艘大木船纔出現在陳漁的視野裏。
船纔剛靠岸,船繩都還沒綁好,陳漁就忍不住跳上了漁船,上面堆滿村民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什麼雞苗鴨苗,甚至還有頭四肢被綁的大黑豬,陳漁只是瞥了眼,就知道那是一頭種豬。
陳漁則在船艙的角落裏,看到一位些許狼狽的女人,她手裏抱着一個怯生的小男孩,臉色看起來有點蒼白。
女人猛地抬頭:“你怎麼到船上來了。”
“想早點見到你們,就跳上船來找你們了唄。”
李海棠看向四周,臉瞬間變得通紅:“你要死啊,都是人好不好,不要亂講話。”
“這怕什麼,我想老婆孩子,這不是天經地義,怎麼還不讓我講了。”
李海棠如泥塑般定住,儘量不跟陳漁說話,不然只會變得更丟臉。
隨着船老大敲起鐘聲,陳漁拎起了海棠身後的布包,急匆匆下船。
回到家後,看到家裏依舊收拾得乾乾淨淨,李海棠忍不住讚賞道:“可以啊,保持得不錯。”
可陳漁卻看着她的眼睛,問道:“你眼睛怎麼了,好像很紅的樣子。”
李海棠愣了下,趕緊揉揉自己眼睛:“在鎮碼頭那邊,被海風一吹,眼睛進沙子了。”
陳漁也不拆穿,而是笑着說道:“進沙子的話,你過來點,我用嘴巴給你吹吹。”
“不用,等會就好了。”
陳漁蹲下身,看着那個躲在李海棠身後的小男孩,剛想去摸他的頭,沒想躲得更遠了。
小地瓜今年虛歲五歲,今天要不是被海棠抱在懷裏,陳漁真不一定能這麼快認出來。
見小地瓜那麼怕自己,陳漁覺得他這個爹當得那叫一個失敗。
“等會,爹帶你去沙灘趕海好不好。”
小地瓜明顯不信,可從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也很想去。
陳漁雙手誇張比劃着:“沙灘上有好大好大的海蚌,比你爹的拳頭還大,有很長很長的海蟶,還有夾人很痛的大螃蟹。”
小地瓜瞪大眼睛,奶聲奶氣道:“真有那麼大的海蚌嗎?”
“當然有了,你爹可是挖海蚌的高手。”
“那能不能帶我去。”
見他上鉤,陳漁假裝思考了會:“可以是可以,不過回來這麼久,都沒聽你喊我一聲爹,感覺多少有些傷心。”
小地瓜嘿嘿道:“爹。”
陳漁捏了下他鼻子:“這還差不多。”
第13章 造船難
陳漁以前總覺得孩子挺煩人,孩子一哭鬧,他就變得很煩躁,且不乖就會打,這也導致小地瓜從小到大都很懼怕他。
今日見陳漁逗小地瓜玩,還答應要帶他去趕海,李海棠還真有些詫異,同時又感到欣喜,這麼多年總算有個當爹的樣子。
可李海棠更加不解的是,陳漁一直都不喜歡海蠣的味道,以前她不小心在湯裏面添加了海蠣,結果整碗湯都不喝。
可今天,家裏到處都是曬海蠣的簸箕,那股海蠣味瀰漫着整個房間,他居然跟沒事一樣。
“你不怕海蠣的味道了?”
“你暈船都能忍受,我克服下海蠣味道,這很公平吧。”
李海棠越來越看不懂了,說實話,這些天感覺就跟做夢一樣,真哪怕有天夢醒了。
可哪怕是夢,也挺好。
李海棠從布包裏掏出一卷布料出來,並說道:“我娘給我們買了些布,到時候,我讓秀桃做兩套衣服。”
她不好意思說,這趟回孃家,她家裏人嫌棄她衣服穿得破破爛爛的,她娘看不下去,這纔去買的布。
李海棠又從布袋裏掏出一個紅色護身福袋來,上面還繡着【媽祖保佑】四個字。
她把福袋遞到陳漁手上:“我跟我娘去媽祖廟給你求的,以後出海捕魚的話,儘量帶上它。”
陳漁點點頭。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李海棠收拾布袋時,又拿出一條用報紙包裹起來的五花肉來。
陳漁認真看了幾眼,這條五花肉,不管是從形狀、大小,都跟他買的那條一樣。
陳漁驚呼出聲:“這條五花肉,不會是你帶走的那條吧。”
李海棠點點頭。
陳漁有些無語:“都這麼多天了,你怎麼還沒喫,不會壞了吧。”
“不會,我醃成鹹肉了。”
“怎麼不跟家裏人一起喫,還把它拿回來了。”
李海棠本來也想好好孝敬下父母的,順便跟他們商量下借錢買船這件事。
可沒想,她一提到借錢買船這件事,她爹當場就翻臉,覺得她又被陳漁給騙了。
雙方因此大吵一架,她爹還罵她不孝女,揚言她再回平嵐島就跟她斷絕父女關係。
氣得李海棠就把剛拿出來的五花肉又給收回去,當天就用鹽巴醃製成鹹肉。
“我爹他們不是很愛喫這種五花肉,就讓我帶回來了。”
陳漁也不拆穿,而是配合着說道:“不愛喫肉的話,那下次回去,給他們帶點海鮮,他們應該會喜歡喫。”
李海棠輕聲說道。
“有可能吧。”
接下來,陳漁從口袋裏,把阿孃給的那十塊工錢,交到了老婆手上。
“這錢又是哪裏來的。”
陳漁得意說道:“我不是去幫爹孃他們收海蠣嗎,這都是我賺的工錢。”
“阿孃怎麼給你這麼多,我去碼頭那邊給東家織網,一天也才五毛左右。”
“那是我活幹得多,阿孃是在大嫂面前,把這十塊給我的,連大嫂都沒話說。”
李海棠愣了下,連大嫂那麼摳門的人都沒意見,那這兩天陳漁肯定幹了不少活。
她翻過陳漁的雙手,這才發現手心裏的繭子全都破了,看起來就很痛的樣子。
李海棠心疼道:“我去衛生站,要點碘伏給你擦。”
“不用,都已經癒合了,又不是娘們,一點小傷口而已,再說幹活哪有不受傷的,像這樣多長几次,以後就不會破了。”
而手掌破皮這東西,確實跟陳漁說的一樣,剛開始乾重活那會,確實很容易破。
可只要咬咬牙,讓它多破幾次後,以後的繭子就會又糙又硬。
李海棠把這十塊收下來,放在臥室櫃子裏的一個鐵盒裏,並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印着【君山供銷合作社】的筆記本上,在上面寫到:
(4月11日:陳漁幫爹孃收海蠣,入賬10元。)
{總計:20元。}
短短几天時間,她就已經存了二十塊,可一想到漁船的價格,李海棠不禁嘆氣起來。
“這趟我回家,有跟我爹提起你想買船的事,可剛好我哥他想要買輛咻斳嚕@次我家裏人恐怕幫不上忙。”
陳漁笑笑:“我又不着急買船,再說捕魚的話,我也可以先租別人的漁船,你老公捕魚技術這麼好,不用太長時間,就能賺到一條漁船的。”
“你就吹吧。”
“居然不信你老公,等會我帶你們去趕海,給你們露一手,我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你這張嘴比你的捕魚技術厲害多了。”
陳漁嘿嘿道:“晚上想不想試試,絕對包您滿意。”
李海棠一時間還真沒反應過來,也不知道陳漁從哪學來的這些話。
乍聽之下,很正常的樣子,可多想兩遍的話,她的臉直接紅到脖子根那裏。
這些天,陳漁也有認真想過漁船的問題,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八十年代。
想搞艘船,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造船的木材就是一大筆開銷。
造船用的木頭,必須要強度高的木材,最上等的就是柚木(不是柚子樹)。
漁村早期的木船,幾乎都是用這種木頭,真的非常耐用,陳漁記得村裏兩艘機帆船裏,就有一艘用的是柚木。
哪怕前世村裏都已經換上鐵殼船,那艘柚木打造的木船依舊還能跑,且還特別地省油。
要是能打算造船的話,陳漁真打算要一艘柚木打造的漁船,只是這種“萬木之王”,經過好幾輪砍伐後,早就已經所剩無幾,現在想買都很難。
且造船是一個很麻煩的過程,一艘漁船所使用到的木材有很多種。
可在這個年代,生產漁船用的那些木材,妥妥都是戰略物資,哪怕你手裏有錢,也不一定能搞的到。
你得有關係。
可哪怕你有關係,拿到了木材,接下來,還得去請靠譜的造船師。
而現在造船師根本就忙不過來,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們村的賀建用了一年半的時間纔拿到漁船。
而現在想要造船的人更多,除非關係特別硬,否則至少兩三年才能拿到船。
總之,在這個年代,你要是不會造船的話,想要一艘新船,真的是件相當折騰的事情。
陳漁覺得短期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租別人的漁船,等賺到錢後,直接買一艘二手的。
要是買不到的話,就想辦法花錢買個條子,然後去造船廠排隊買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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