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如長在礁石縫隙裏的佛手螺,這種螺就連他們本地的,叫法都有很多種。
什麼龜足,雞爪螺。
漁民也很隨意,像什麼就叫什麼,就他們沿海這一帶,一種海鮮十多種叫法,真的不算奇怪。
可也經常會有漁民因爲叫法的不同,在那邊爭得面紅耳赤,其實爭到最後,說的都是同一種魚。
佛手螺一般都生長在外海無人島的礁石上,採摘佛手螺,還是很危險的。
大多都是年輕氣壯的漁民在採摘,他們還會互相綁着繩子,就怕突然墜海。
可陳漁覺得,採佛手螺真正厲害的,是那些穿着塑料拖鞋的海邊女人,她們纔是真正的大佬,經常在各種礁石上飛檐走壁。
陳漁拿着小鐵鏟,就在附近的礁石上鏟了鏟,就鏟了好幾斤佛手螺下來,一隻只又大又肥。
有些比較不服氣的,還會朝陳漁的臉上滋水,不用想都知道,佛手螺們到底有多憤怒。
除了佛手螺外,陳漁順手撿了些大辣螺回來,這種螺喫起來有點苦,還有點辣味。
可本地漁民還挺喜歡的,經常越喫越上頭,有些還會拿石頭敲碎,帶殼一起炒着喫。
至於阿彪則拿着手絲在礁石邊釣魚,本想先釣一些墨魚的,結果釣上來的全是石九公。
“這傻瓜魚,還真到哪都是,到哪都躲不開它。”
至於黑狗就更誇張,也不知道從哪裏抱了一隻大海龜,嘴裏還說道:“沙灘那裏有好多隻海龜啊。”
那海龜被抱起來後,雙眼滿滿都是驚恐和無助。
四肢龜足不停拍打,可卻一點用都沒有,在海里面,海龜很靈活,經常一口一隻梭子蟹。
可只要到了兩腳獸的地盤,那就是任人宰割的存在,好在信奉媽祖的漁民,正常情況下,不會對海龜下手。
哪怕是拖網船誤捕,也會給它嘴裏塞一條魚,然後放回去,畢竟是龜丞相,是真把它給喫了,龍王還不找你麻煩。
陳有國皺眉道:“趕緊把它放回去,沒事去折騰它做啥。”
黑狗撓着頭,又從口袋裏掏出不少海龜蛋來:“陳叔,這個蛋要不要也放回去?”
陳有國皺眉看着,隨後說道:“這個就不用了,等會跟海鮮一起煮。”
黑狗笑着說道:“好,那我把海龜抱回去,再去撿一些回來,不然就手裏這些,都不夠大家分。”
陳漁打量着黑狗手裏的海龜,發現還不是普通海龜,而是玳瑁。
這種海龜嘴尖尖的,就跟鷹嘴一樣,本地人也稱之爲鷹嘴龜。
而這種海龜上了年紀後,背甲就會出現漂亮的花紋,只要稍加打磨,就是天然的生物寶石,古人稱之爲“海金”。
很早以前,就是貢品,是貴族特別喜歡的寶石材料。
目前這種海龜還算安全,可再過兩年,就要遭殃了。
因爲小日子更喜歡玳瑁龜殼做成的各種奢侈品。
比如髮飾、扇子骨、梳子,尤其是眼鏡架,小日子的高端眼鏡架幾乎都是用玳瑁做的。
雖然漁民幾乎不會捕撈海龜,可當一隻玳瑁能換漁民家庭幾個月的喫喝不愁時。
誰還會在乎它是不是龜丞相,哪怕是龍王子孫都照抓不誤。
......
等到夕陽落入海平面,整個天空變得湛藍時,大家紛紛回到茅草屋這裏。
在這個點。
阿爹撿了不少枯木枝,燃燒起了篝火來,將四周給照得通紅。
陳漁他們將撿到的海貨,清洗乾淨後,堆放在簡易竈臺附近的石頭上。
陳漁只搞了些佛手螺和辣螺,剛好一頓夠喫就行,並沒有搞非常多。
大嫂壓根就捨不得把摸到的鮑魚拿出來,就拿了些大海膽出來,嘴裏還說道:“這個季節海膽很肥的,剛好把海龜蛋打裏面,一起蒸着喫。”
趙大海哼了聲,隨後將先前捕撈到的鮑魚全都拿了出來,狠狠背刺了下王翠芬。
“我這些鮑魚,就不曬了,等會一起煮了喫。”
這時候,阿彪釣到了一條海魚,激動喊道:“漁哥,我搞了條海鰻過來,這玩意怎麼喫啊。”
看到那黑黃相間的“鰻魚”後,陳漁眼睛瞪得老大,當場罵道:“海鰻個錘子,你那是黑背海蛇,很毒的。”
聽到是海蛇,阿彪當場給嚇出一身冷汗,趕緊把海蛇丟回了海里。
陳漁很想說,海蛇很好喫的,且有人專門買去泡酒,價格還挺高的。
......
看着眼前一大堆海鮮,陳漁也是相當頭疼,可出門在外,也沒啥好講究的。
最好的食材,往往只需最簡單的烹飪方法,直接蒸着喫。
陳漁用竹條做了個簡易的隔水板,把海鮮一股腦倒在上面,至於海膽蒸蛋處理起來比較麻煩,陳漁交給大嫂去做。
可單單喫海鮮的話,大家是喫不飽的,必須要有主食纔行。
陳漁從籮筐裏,拿出不少鹼面來,等海鮮蒸得差不多後,把面丟進鍋裏面煮。
這樣煮出來的海鮮麪,完全不用放任何調味料,滿滿都是大海的鮮味。
飯菜做完後。
天也黑了下來,大家全都端着一碗海鮮麪,有的站着喫,有的蹲着喫。
黑狗喝了口湯汁後,眼睛不禁發光起來:“臥槽,真香!”
“漁哥,你這廚藝,比咱們村那個伙頭師傅厲害多了,以後我娶老婆,得僱你來當掌勺師傅啊。”
趙大海嫌棄道:“你請得起嗎,還請漁哥,再說,女人的手,有沒有摸過,就想着娶老婆。”
“搞得好像你摸過一樣。”
趙大海哼道:“我很快就能摸了,你啊,還是好好掙錢,先搞條船吧。”
“他孃的,你長這麼醜,有誰會看得上你。”
這話瞬間就戳中趙大海的痛處:“死狗,要不要練練。”
“來啊,誰怕誰。”
“好,咱們到沙灘那邊比摔跤,誰輸了,管誰喊爹。”
......
......
陳漁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爲啥,大家都那麼喜歡當人爹。
當爹明明很累的。
喫完海鮮麪後,大家則開始喫這些小海鮮。
放在以前,這些東西漁民碰都不想碰,並不是它們不好喫,而是那會漁民的肚子裏,沒有油水。
如果把海鮮當飯喫,只會越喫越瘦,越喫越餓,就跟喫兔肉是一樣的,喫到最後,身上僅剩的油水就會被慢慢刮幹,最後只能被活活餓死。
而改開後,生活好起來了,村民身體裏的油水也跟着變多,大家又重新喫起了這些海鮮。
陳漁掰開佛手螺後,看着裏面白嫩嫩的螺肉,滿足地咬了一大口。
汁水瞬間在口腔裏爆開,那個肉又鮮又甜,味道像海蝦又像螃蟹肉。
(這玩意跟蝦是親戚。)
黑狗也喫了個佛手螺,眼睛再次瞪得老大:“臥槽,這玩意這麼好喫,以前居然都不知道。”
這時候,阿彪從舢板船上搬來一罈沒開封過的黃酒:“很久沒有這麼開心,大家晚上要不要整一點。”
看到那壇酒,趙大海不禁吞了吞口水,激動道:“阿彪,你哪裏搞的?”
“我爹給我妹留的,這次感覺會在千山島住很久,就被我偷了壇出來。”
而陳家父子聽到這話後,不禁對視幾眼,隨後咧嘴笑起來,看來大家都是一樣的。
趙大海嘿嘿笑道:“阿彪,跟你商量個事,乾脆我不去隔壁鎮相親了,把你妹月珠介紹給我,你看怎麼樣。”
“滾,也不撒泡尿照照。”
“臥槽,能不能別老攻擊我長相,瑪德,又不是我想長成這樣的。”
.......
下週一,12:00上架,明天晚上寫上架感言,預先求個上架首訂和月票!
第98章 烏偕习兑肆�
這年頭海鮮不值錢,可酒是奢侈品,大家壓根就捨不得敞開喝,只能小口抿。
尤其這種有點年頭的黃酒,就更難得,可大家卻感覺味道有點不對頭。
“阿彪,你家這酒放了幾年了。”
“快二十年了吧。”
“臥槽,難怪這酒都沒啥味了。”
“酒難道不是越久越好嗎,我家院子裏,還有好幾壇三十年的。”
“傻啊,以前給你家釀酒的師傅,難道沒告訴你,酒是會過期的。”
.....
陳漁笑了笑,阿彪拿來的這壇酒,確實有些過期了,不過喝起來還是很醇綿的。
難得氣氛不錯,陳漁也跟大家喝了點酒。
這段時間,他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人走在正道,喝起酒來,反而更香了。
以前他跟吳東也經常喝,可每次喝完後,第二天醒來就特別後悔。
好不容易賺來的錢又被霍霍掉,家裏依舊家徒四壁,生活還是一團糟,且滿滿都是對家人的愧欠。
黑狗站起來,舉着碗敬起酒來:“漁哥,我這人臉皮薄,不怎麼會說話,這段時間真的非常感謝你願意帶我。”
趙大海白了他一眼:“就你還臉皮薄,整個村子就屬你臉皮最厚。”
說完,趙大海也跟着舉碗:“漁哥,以後只要你說一聲,上刀山下火海,我大海眉頭都不帶眨的。”
“臥槽,你比我還狗。”
這一晚,陳漁跟着大家喝了點酒,大哥陳來生本來也想過來喝兩杯的。
結果大嫂在茅屋裏,看到一隻大蜘蛛,嚇得都不敢睡覺,把大哥給拽了回去。
見陳來生被拉走,喝了點酒的阿彪嘿嘿笑道:“大哥,加油啊,是時候再要一個了。”
阿彪這麼一說,陳有國那叫一個贊同:“阿彪說的沒錯,老四都已經第二個了,你這個當老大,確實得加把勁。”
陳來生臉部肌肉跳了跳,接觸一段時間後,他總算發現了,這幫人裏面。
黑狗只是嘴碎,但無毒!
可阿彪不一樣,一開口,就是刀刀致命的那種!
他老婆早就想要第二個孩子了,可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搪塞了過去。
主要是陳來生嫌麻煩,王翠芬一懷孕,脾氣就特別大,指使起他來,完全不留餘力。
可這些他也無所謂,最怕的就是王翠芬祭出那句:我每天要帶孩子,要煮飯,還要幹那麼多活,你就不能有點上進心嗎?
阿爹也沒說錯,六個孩子裏,就屬他最沒上進心。
可他能有什麼辦法,老二端國家飯碗,老三是當兵的,老四當街溜子那會。
他還不是墊底。
可現在,搖身一變極有可能變成家裏混得最好的,反正都是要墊底,他也就不折騰自己了。
再說了,他也不算差,滿打滿算也是個千元戶啊,別看他身邊這些人都有錢。
可村裏還是有不少只能種花生和地瓜的村民,他們可能連肉都買不起,就只能去喫那種三四分錢的雜魚。
想到這,陳來生突然悟了,不是自己不行,而是他這些兄弟不對勁!
......
上一篇:努力就变强的我,被重生者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