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海棠,現在陳漁這麼會賺錢,沒必要這麼省,該花就得花,豬肉一定要多喫,營養纔會跟得上。”
李海棠低頭繼續織竹唬郧斑@些人,就總愛拿陳漁不賺錢,遊手好閒來說事。
現在陳漁轉性變乖了,又開始拿浩浩太瘦來說事,反正左右橫豎,她們就是想挑刺,不想別人過得太舒服。
李海棠早已習慣,就像當年在供銷社時,越醜的售貨員就越愛作妖。
這種烏倩比漁網更易編織,每編完一個生產隊給一毛五,像李海棠這種手速快的,半小時左右,就能編一個出來。
昨天她一大早就到大棚這來,一整天下來,能編二十個左右,可以賺三塊錢,比織漁網還要掙錢。
李海棠剛編完一個烏倩,小地瓜就拿着蛔优艿介T口,對着生產組的負責人說道:“我娘又做完一個,趕緊記一下。”
就在此時,一聲嘹亮的汽笛聲響起,村民齊刷刷看了過去,可哪怕不用看,大家也很清楚是哪艘漁船出來了。
村裏總共就四艘大船,其中三艘連汽笛都沒有,客船的汽笛早就壞了,改換成敲鐘了。
現在能響的,也就只有陳漁剛買的那艘新船。
看到那艘緩緩朝着碼頭駛來的大船,小地瓜眼睛瞪得很大,變得很是激動。
當場就放下烏倩,激動地喊道:“是我阿爹跟阿公回來了。”
一想到上次,阿爹出海回來後,有給他買好喫的,小地瓜撒腿往碼頭的方向跑。
跑得還非常快,可他這麼一跑,把正在編烏倩的李海棠給嚇得臉都綠了。
她也顧不上,懷孕前三個月不能有太大動作這種說法,猛地站起來,就朝着小地瓜跑去。
漁船本來要靠岸的,結果看到小地瓜就站在碼頭邊,嚇得陳有國連忙轉舵。
陳漁也剛想跳下碼頭,好在小地瓜一把被李海棠給抓住了。
下一秒,褲子立馬被拉開,剛好碼頭的毛竹特別多,她順手就拿到了一根竹條。
都還沒開始打,小地瓜就被嚇哭了。
“娘,別打我。”
李海棠氣得都快哭了。
“跟你講過多少回,大船靠近時,一定要遠離,要遠離!碼頭這麼滑,你要摔倒了怎麼辦?”
隨着竹條抽下去,小地瓜哭得那叫一個慘,求助地看向他爹:“阿爹,快救我。”
陳漁撇過頭去,他剛剛也被嚇壞了,誰能想到小地瓜突然衝出來。
他老婆都差點被嚇哭了,這次他娘要是不打的話,那他肯定也會打。
在碼頭這裏,有圍欄的地方,孩子是可以玩的,可斜坡這邊,由於潮水經常浸泡的緣故非常溼滑。
小孩是被禁止到斜坡玩的,更何況,大船即將要靠岸時,那是最爲危險的時刻。
在他們沿海這種地方,幾乎每年都有發生,人在碼頭這裏摔倒,然後被漁船給擠壓致死的悲劇。
李海棠氣到眼眶都紅了,邊打邊罵道:“以後,還敢跑到這裏來不。”
“不敢了,阿孃。”
“我再也不敢了。”
李海棠這樣一打,也對其他孩子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碼頭附近的小孩,一個個都給嚇到了。
碼頭全是小地瓜被修理的慘叫聲,好在這時候,陳母推着板車過來,看了眼被打到嚎啕大哭的小地瓜。
“差不多就可以了,輕點啊,不要真打破皮,到時候洗澡又得哭半天。”
小地瓜很是贊同。
“阿孃,你輕點打,不然晚上,我就不敢洗澡了。”
聽到這話後,李海棠又氣又無奈,看着小地瓜屁股一道道紅色印記。
她是真的心疼。
可不打真的不行,這種危險的事情,要是不打到長記性,他就永遠記不住。
李海棠到現在,都還記得特別清楚,當年她在供銷社上班那會。
一個同事的小孩特別皮,特別不聽話,總喜歡在馬路上亂跑,結果被大卡車給壓到了。
而她那位同事,看到自家孩子被車壓了後,當場就瘋掉了,像這種事情,李海棠寧願他多喫點痛,也要狠狠地教育。
第86章 被嫉妒了
漁船重新靠岸後,陳漁他們就把漁網先搬下船。
看着漁網全都是破洞,海棠和陳母那叫一個心疼。
先前可是全新的漁網,這才幾天時間,就破成這樣子,很多魚絲還都打捲了。
好在她們都會修補漁網,到時候,撐開後,重新修一修還是很好用的。
隨着漁船靠岸後,村裏就有不少漁民湊過來問。
“你們這趟捕了多少魚啊。”
“有沒有搞一船啊。”
陳漁也算是個老骨頭了,哪裏不知道他們想聽到的是什麼。
要說搞了一船大黃魚,他們肯定會眼紅嫉妒,心裏難受,背後說不定還會蛐蛐他。
可要是低調點,說沒捕到魚,對方又會覺得他沒啥本事。
骨子裏,大家都不希望別人過得比自己好,就好像釣魚佬,恨不得別人都是空軍。
“汛期過了,沒啥魚啊,就捕撈了點魚,剛好賺到柴油錢。”
“這樣啊。”
陳漁這麼一講,這些人臉上都是滿意的表情,因爲這纔是他們想聽到的答案。
可陳漁他們才說完,趙大海、阿彪他們就拎着兩三條大黃魚到碼頭來,手裏還提着一袋大蝦,就這樣顯擺地出現在大家面前。
圍觀的村民那叫一個目瞪口呆,一個叫李大頭的村民,忍不住問道。
“陳漁,你們這趟出海,不會是捕到大黃魚了吧。”
黑狗嫌棄看着他。
“這不廢話嗎,不然我們還會去找別人買魚不成。”
李大頭看着陳漁:“你這人不老實啊,這次出海又賺了多少錢啊。”
陳漁笑笑,他本來想低調點的,畢竟賺太多錢了,容易遭人眼紅。
可有黑狗這張嘴看,估計是隱瞞不了的,既然沒法低調,那乾脆裝逼算了。
“也沒多少,也就兩三千吧。”
“兩三千還不多啊。”
有漁民開始掰着手指頭數起來,喃喃自語起來,“一斤大黃魚哪怕一塊錢,也得搞二三十擔......除非你們撞上大黃魚羣......”
“不可能,現在都沒有大黃魚的漁汛了,咱們村裏面上次有人抓到大黃魚,最多也就三百斤這樣。”
“陳漁,你肯定是在亂說吧。”
陳漁真的很無奈,人就是這樣的,只願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而不在乎真相。
......
村子裏沒有電,自然就不可能有冰箱這東西,這次陳漁也就拿了四條大黃魚回來。
一條晚上清蒸喫。
一條給大哥他們。
一條給阿嬤,至於剩下的那一條,看誰順眼,就送給誰喫。
而海蝦這東西,當天喫不完的話,還可以做成蝦乾,完全可以當成零食來喫。
這年代哪怕是漁民,拿海蝦當零食喫,也是很奢侈的行爲。
可都重生了,賺到錢不懂得享受,還不讓家裏人喫好點,那重生還有啥意義。
看着還在哽咽,掉小珍珠的小地瓜,陳漁從麻袋裏掏出一隻巨大的黑虎蝦。
“晚上,爹給你做一道蔥油大蝦,想不想喫啊。”
看到這麼大的海蝦,小地瓜瞬間不哭了,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圓。
可他那小腦袋瓜思考了會,偷偷瞥了眼他娘在哪裏,隨後小聲講起悄悄話來。
“爹,你這次,有沒有給我買糖葫蘆。”
陳漁愣了下,這麼大的海蝦,你看不見,居然還是念念不忘糖葫蘆。
陳漁本想跟他說,這隻大海蝦可以換很多糖葫蘆,可想想還是算了。
“這次比較着急,忘記了,下次有去鎮上的話,再給你買。”
“下次一定要記得。”
見兩父子在那竊竊私語,李海棠瞬間瞪了過來。
陳漁立馬說道:“晚上我給你做好喫的,要多喫兩碗飯,知道沒有。”
小地瓜那叫一個配合。
“我要喫三碗。”
李海棠嘆氣了聲,非常無奈,如果說喂小地瓜喫飯和織漁網這兩件事可以做出選擇的話。
那她寧願去織網!
李海棠接過陳漁的被褥,還有一袋換洗的衣物後,問道:“過幾天,你有沒有打算去捕撈烏佟!�
“有的,會去。”畢竟這彙總白撿錢的事情,那肯定得參與。
“村裏已經開始預定烏倩了,一個蛔淤u五毛,你打算預定幾個?”
“五毛啊,就先要兩百個吧。”
“要這麼多啊。”
“這蛔訅牡煤芸欤淮涡韵钠罚F在咱們船大了,我還覺得兩百個不夠用。”
李海棠認真說道:“我一天能編二十個,加上阿孃的話,差不多是三十五個,要是大嫂肯來幫忙,一天就是五十個......咱們向生產隊買材料的話,一個蛔泳椭恍枰獌擅杀尽!�
陳漁瞥了眼海棠的肚子:“這樣你太累了,咱家沒必要去省這個錢。”
陳漁在李海棠的耳邊說了一些話後,李海棠愣住了,小聲說道:“真把漁船的錢,都掙到了。”
陳漁回道:“加上這一趟的收入,剛好可以把欠李書記的三千塊還掉。”
李海棠腦袋嗡嗡的。
她這些天一直不停編烏倩,也才賺了八塊錢,而陳漁賺的錢,是她的一百多倍。
......
生產隊裏的女人,現在都很羨慕李海棠,一個叫玉珠的女人忍不住感慨道。
“一次出海就賺兩三千,再這樣下去,陳漁很快就要成爲萬元戶了,這海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了。”
可也有人不解。
“你們說,這陳漁什麼邭獍。觞N每次出海,都能賺這麼多錢,上次是大帶魚,這次又是大黃魚,感覺咱們全村加起來,都沒有他邭鈦淼暮谩!�
“我覺得跟邭鉀]關係,我小時候就聽人家講,有國叔是咱們村捕魚技術最好的,海里面有什麼魚,魚在哪裏,他比誰都清楚。”
“這裏厲害啊。”
“那肯定的,要不是當年發生那件事,現在漁業隊隊長,就是有國叔了。”
此時,有個女人不禁對着王翠芬問道:“王姐,你小叔子賺了這麼多,你家來生怎麼不跟着一起出海掙錢。”
王翠芬擰着眉頭。
對海邊人來說,暈船真的是件很丟臉的事情。
她也不好跟其他人講。
“我們家那個老太太是不可能讓這麼多男人,同時出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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