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極有可能是設備出現問題,而無線電臺都放置在比較安全的位置。
一想到這,陳漁眉頭緊鎖,不由雙拳緊握,青筋清晰可見。
大石頭......
海流很急。
單憑這些信息,哪裏能找到他們,放眼望去,全踏馬都是大石頭。
海流全都很急啊!
偏偏這個時間點在漲潮,這對阿彪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對擱溁蚴莾e倖逃生的人來說,退潮並不可怕,漲潮纔是致命的。
要是有阿爹那份海圖就好了,上面有爛木島的詳細標註。
船員也聽到剛纔的求救,一個個都很緊張,趙大海問道:“漁哥,咱們現在怎麼辦?”
陳漁低頭思考着。
目前惟一能做的,就是繞島一圈,可這該死的雨天,視線遮擋得太過厲害。
漁船要是離島太遠,壓根就看不到岸邊的情況,可要是靠得太近,他們也會變得非常危險。
這狗日的。
這時候要是有手機、或是對講機就好了。
陳漁咬咬牙,等明年一定要送這幫兄弟一些對講機,以備不時之需。
漁船貼着爛木島緩慢行駛着,趙大海、泉叔他們,全都頂着冰冷雨水眺望着海岸那一帶的情況。
趙大海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死死看着不遠處的海岸線。
泉叔邊看邊喊。
“四分潮,開始起大流。”
陳漁雖然在開船,可滿腦子卻是:死腦子,你趕緊想啊,爛木島哪裏有大石頭。
阿彪算是比較靠譜的,不會說沒用的信息,既然是大石頭,那肯定很大才對。
事實上,陳漁對爛木島也很熟悉,像這種沉船多、礁石雜亂、急海流的區域,簡直就是釣魚佬的天堂。
到處都是標點!
有很多厭倦船釣的釣友,就會到這種地方來找刺激。
有些邭獗容^好的釣魚佬,在爛木島這裏,一天能釣上百斤,且全都是好魚。
有石斑魚、石鯛、黑毛、黑鯛黃翅......
前世爲了賺米,陳漁也曾開船接送釣魚佬到這裏來釣魚。
一趟五百塊,
包接送!
每趟都能拉八個釣魚佬。
剛開始那兩年,他還真靠這個賺了一筆錢,幫女兒湊了點錢,讓她買了鷺城的房子。
能賺錢肯定就有競爭,就有人眼紅,沒多久,就有位剛入行的船老大,在頂礁的時候,頂死了個釣魚佬,又摔死了個。
一天死掉兩個人。
他們這行原本就是灰產,不出事,都是睜一眼閉一隻眼,可一旦出事,就會立刻被嚴打。
不單爛木島給封了,所有船老大和釣魚佬都不允許靠近,否則抓到就是扣船和罰款。
陳漁的漁船也在那次嚴打下,被扣留了一段時間,繳納了一定罰款這才拿回來。
想起這些往事後,陳漁還真有些佩服那些釣魚佬,爲了能釣到大魚,爲了能發朋友圈,真得比他們漁民都要拼。
就在此時。
陳漁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畫面,嘴裏默唸着:“大石頭,大石頭!”
他猛然醒悟。
阿彪說的大石頭是哪裏,他明白了,那壓根就不是大石頭,而是一整片的大石壁!
那裏曾被釣魚佬標記爲22號釣位,是最爲危險的釣位,想在那裏釣魚,就得跟山羊一樣站在峭壁上。
一站就得一整天,要是體力不好的釣魚佬,有很大概率會被海風給吹下去。
“六分潮了。”
時間緊迫,陳漁認爲與其這樣繞島一圈搜尋,真不如拼一把,去那塊大石壁那裏看看。
隨着船身晃動,漁船開始調頭,朝着剛纔駛來的方向開了過去。
“漁哥,這是?”
趙大海剛問完,泉叔嚴肅說道:“上船就別廢話,全聽船老大的就行。”
趙大海咬咬牙,他把想問的事情,全都爛在肚子裏,繼續眺望着海面。
可大家看着這麼兇的潮水,船上這些前來救援的人,甚至包括剛纔被救起來的那幾位,真的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大冬天,在這鬼地方出事,哪怕有媽祖娘娘保佑,也很難活下來!
陳漁現如今也沒有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拼一把了!
其實,他們剛到爛木島那會,就有經過那處大石壁。
可那時候視線差,外加被沉船給吸引了注意力,陳漁就沒注意到大石壁那邊的情況。
陳漁駕駛着收鮮船,在海浪中起起伏伏將近半個小時。
泉叔喊道:
“已經八分潮了。”
大家放眼望去,先前還能露出海面的礁石、沉船,全都隱藏在了海面之下。
漲潮後的爛木島纔是最爲危險的,因爲你壓根就不知道,哪裏會有暗礁。
就在這時候,趙大海指着前面的海域,急忙喊道:“漁哥,前面有艘出事的漁船。”
陳漁開船靠過去一看,發現並不是他們村的漁船,同樣是綠船頭,上面還有閩榕漁的船號,看來是榕城那邊的漁船。
這鬼天氣,這片海域到底有多少漁船出事,這次災難後,漁民估計要長教訓了。
看到不是阿彪他們的漁船,大家有點失望又有點慶幸,因爲在這個地方觸礁翻船,真得很難活下來。
聽到又有漁船翻了後,躲在發動機室取暖的船老大李海虎,來到甲板上。
看着不遠處那艘船,眼裏滿是詫異之色。
“這船號是......”
“金峯那邊的漁船,這船老大是李曙光,家裏也是有船隊的。”
可陳漁看到這艘船後,越發確定阿彪他們就在大石壁附近。
系統情報說的是,阿彪他們救人這纔出事的,那極有可能,就是爲了救這艘船的漁民,才遇險的。
潮水漲起來後,直接就把那艘翻覆的漁船給吞了,很快就沒了蹤影。
陳漁開着收鮮船,繼續往大石壁的方向前進。
到了大石壁所在的區域後,船上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他們看到一條漁船“鑲嵌”到石壁的裂縫裏,這裏的海浪拍打石壁時,每次都能濺起兩層樓高的浪花。
看到這一幕後,大家都有些膽寒,到底是遭遇了什麼,纔會整艘船鑲到縫隙裏去。
打量着那艘漁船。
沒錯,那艘船就是阿彪花大價錢,剛買的漁船。
這一刻,陳漁總算知道無線電信號爲啥沒法用了。
整個船尾早就已經泡海里了,估摸着,阿彪剛纔跟他通話時,半個身子都在水裏。
船在這裏?
可人呢?
幾乎是同一時間,大家也都發現那些跟山羊一樣,站在峭壁上求生的人。
其中一人,手裏還有着微弱的燈光,並朝着他們揮舞起來,並不停開關燈光。
船上很多人都不懂。
可陳漁卻能通過開關頻率,得知那是國際通用救援信號。
“一二三四......七八......”
“總共八個人。”
趙大海激動地喊道:“漁哥,咱們總算找到阿彪他們了。”
人是找到了。
可大石壁這種地方,前面全都是暗礁,拍打在崖壁上的海浪更是恐怖。
漁船在這裏就像是隨風擺動的落葉,操控都很困難,這要怎麼救人。
可要是不救,那幫人很有可能被濺起來的浪花打倒,隨時掉落進海里。
面對這種救援情況,在場所有人都很絕望,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第636章 頂礁,極限救援!
海浪拍着崖壁,激起兩層樓高的浪花,崖壁底下全都是白色海浪。
這種白色海浪非常恐怖,裏面全都是空氣,人要是掉落下去,並不會浮起來,而是快速下沉。
哪怕泉叔跟阿彪這樣的潛水天才,面對這種環境和海浪,也只能望而卻步。
阿彪他們的處境確實危險,有些飛濺起來的浪花都已經打到他們身上。
阿彪他們只能死死抓着大石壁,防止身軀被海浪給沖走,他們是真的期盼漁船能立馬靠過去,把他們給救走。
可先前的經歷,依舊歷歷在目,哪怕到現在手腳都有些發抖。
一開始,他們在浪浪島附近用排鉤釣帶魚,也就是漁哥最早帶他們來的那個釣點。
可就在那時候,漁船收到求救信號,剛好阿彪他們這船人全都是君山海上救援隊的。
外加都是媽祖孃的忠實信徒,在海上收到求救信號,那肯定是要幫忙的。
等他們趕到時,那艘閩榕船已經傾覆了,有些船員邭夂茫搅舜笫谀沁叀�
阿彪他們也很謹慎,將漁船小心翼翼開過去救援,沒想到,救援途中突然變天。
海浪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外加阿彪漁船頂礁的技術並不是很好,一個小小的操作失誤,導致船身失控。
下一秒。
漁船就被狂暴的海浪硬生生拍進石壁的縫隙裏,完全不給他們後悔的機會。
阿彪他們原本想救人,可沒想到,不單把自己陷進去,還把一船兄弟也給搭進去。
黑狗跟淑敏已經談得差不多,明年開春那會就要辦酒席,還有跟着他捕魚的小軍,今年才十七歲,就連他小舅子也在他船上。
說不後悔,那肯定是騙人的,要是再來一次,他肯定不會再那麼莽撞地救人。
漁哥給他們培訓時,強調過很多遍:我們是去救援的,不是去送死的。
沒有把握的事情,絕對不能隨便上,每次救人前,必須要先想想自己家裏人。
可先前救人那會,他把漁哥這些警告給忘了,滿腦子就想着把人給救下來,從而忽略了自身的危險。
見大家嘴脣發紫,被凍得瑟瑟發抖,有些人雙手還抓着崖壁裏的縫隙。
可實際上,雙臂早就被凍得沒有知覺,只是在保持一個姿勢而已。
有個別漁民,差不多已經到極限,有個更是哭着喊道:“我撐不住了,趕緊來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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